于是他狠了狠心,給沈木里掰正骨頭的時候用了點力氣,讓沈木里比正常情況感覺到更疼一點。
從腳踝處傳來鉆心的痛,沈木里沒忍住連連尖叫,嗓子喊破,本在淚框打轉(zhuǎn)的眼淚瞬間崩潰而出,溢滿臉頰,她哭著喊著:“疼,好疼??!”
秦瀲做好了準備知道會痛,只是沒想到她這么痛,聽到她的尖叫,心里一緊,腦袋有瞬間空白,有些許慌張抱住她,將她的臉貼著自己的胸膛,柔聲安撫:“不疼不疼,馬上就好了,不哭不哭……木里不哭……”
木里?褚懷然聽到秦瀲嘴里蹦出的名字,有點熟悉,好像哪里聽過,一時之間又想不來來。
還有一只腳,他猶豫了會,收到秦瀲眼神的警告,他干巴巴笑:“骨頭錯位要掰回去當然痛啊,你瞪我也沒用,要不你來,你溫柔?!?br/>
沈木里被疼痛感沖昏了腦袋,她雙手抱著秦瀲的腰,臉埋入他的胸膛,聽到他的心跳聲,比她跳的還快,她沒有多余的注意力集中,身體只有痛感襲擊。
“好痛好疼,我要死了!”
“我在呢,我在呢。”
秦瀲心疼的說不出安慰的話,只能抱著她,“褚懷然,你等著!”
“哦喲,這就威脅我了,還有一只腳,你來吧,我讓位。”褚懷然嘴上不饒人,又不敢將秦瀲徹底激怒,趕緊補救說,“別緊張別緊張,多大點的事!一會就好了!”
“我不要了!疼!我不要!我要回家!”沈木里突然掙扎,晃動身體不讓他繼續(xù)。
“木里乖,你要是疼就咬我,我陪你一起疼?!鼻貫囯y得溫柔,聲音軟的能掐出水了,他一邊說一邊將袖子挽起,松開她,露出強有力的胳膊移到沈木里嘴邊,“疼就咬我?!?br/>
沈木里露出猶豫的神情,小臉皺皺巴巴的一團,她還在做思想斗爭,就在她猶豫的功夫,褚懷然已經(jīng)抓住她另一只腳,十分迅速扭了下她的腳踝,骨頭恢復原位,又是一瞬間熟悉的疼痛襲擊她大腦,她下意識就張嘴狠狠咬住秦瀲的手臂,咬的十分深,她甚至在口腔里嘗到鮮血的鐵銹味。
褚懷然走開一會,十幾秒功夫回來時手上多了幾個藥貼,貼在她的腳踝處,囑咐說:“一周內(nèi)不要碰水,三天后來我這換藥?!?br/>
他站起來在邊上的水池洗手,嘖嘖感慨:“畫面真是唯美,我都不忍心打擾了?!?br/>
秦瀲面無表情刮他一眼,等她松開口,才將她橫抱起來放在邊上的單人床上,俯下身在她耳邊極其溫柔嗓音說:“沒事了,都好了。”
她嘴角滲出一絲深紅血跡,是他的血,他覆上拇指指腹替她拭去痕跡,“牙齒真鋒利,怎么樣,肉硬不硬,你牙齒痛不痛?”
“軟,我牙軟了……”她失魂落魄,還沒從剛才的疼痛緩過來,恍惚回應他。
“是不是要夸你真棒棒呢!”
被忽視的褚懷然無語,這兩人是當他死的嗎?
“我還活著呢,要親熱回家去!”褚懷然手指天花板一角亮著紅點的攝像頭,“別亂來哦,你們現(xiàn)在的舉動都被拍下了,信不信我明天就去監(jiān)控室調(diào)監(jiān)控打印成照片寄給你們!”
剛才冒出了冷汗,她的額頭被汗?jié)n浸濕,碎發(fā)貼著皮膚,臉色極白,嘴唇干燥,累的不行。
秦瀲又捏了捏她的臉頰,“在這躺會?!?br/>
他說完離開單人床,既然利用完了,就要算賬了,他一臉冷漠,輕松拎起了褚懷然走出辦公室,褚懷然妄圖掙扎:“別,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貧了!”
辦公室隔音太好,沈木里聽不到外面什么動靜,大約五六分鐘后,褚懷然鼻青臉腫先走進來,對床上的沈木里哀怨:“嗚嗚嗚秦瀲有暴力傾向,你慎重考慮跟他在一起!”
“還貧是吧?”秦瀲冷颼颼的聲音響起,褚懷然嚇得立刻鉆進辦公桌底下,不敢冒頭。
秦瀲教育完褚懷然,才過去抱起沒有力氣的沈木里,這才離開醫(yī)院。
他們剛走,褚懷然立刻拿出抽屜里的手機打開一個名為‘網(wǎng)上沖浪’的微信群,向他們的共同好友指責秦瀲的所作所為!
褚懷然:秦瀲今晚帶了個小妹妹過來醫(yī)院正骨,這家伙一點良心都沒有,還打我!你們快出來給我做主!
他在群里艾特了所有群成員,摸著被揍腫的嘴角,心里痛罵秦瀲,要不要這么狠,他不就用了點力氣讓那小女生痛了一點嗎,他也是幫他呀,哭了!
沒過多久,群里一個叫馮紹然的人發(fā)了一張哈哈大笑的表情,說:有沒有照片啊,口說無憑!
褚懷然:有啊,我明天就去調(diào)監(jiān)控,給你們看動圖!
馮紹然:不是真的吧?我以為你開玩笑呢!
褚懷然:騙人天打雷劈,而且秦瀲對那小女孩態(tài)度十分緊張!
群里沒有秦瀲,他不開微信,自然看不到這幫狐朋狗友如何議論他的。
就因為秦瀲不在群里,褚懷然更加肆無忌憚渲染秦瀲的惡劣!
顏袆:你們大半夜不睡覺聊人八卦?我要告訴秦瀲。
褚懷然:叛徒!
馮紹然:叛徒!
褚懷然:哦對秦瀲沒有給醫(y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