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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武俠古典 何從家所在的這

    何從家所在的這棟樓,跟著旁邊那棟樓,因為都是回遷安置房,所以全擠在這個小區(qū)最偏僻的位置。不過雖然位置偏僻,但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棟樓總共兩個單元,一梯三戶,房子也不算老,可能就是因為位置不好,所以沒什么人居住。

    樓高八層,他住在402室。401原本住著一個獨居的老人,據(jù)說前些年沒了老伴,兒女也都不在本地工作,隨著年歲漸長,老人的身體也漸漸的不太好了,前兩個月,被遠(yuǎn)在外地的兒子接走了。

    至于403的住戶,何從只在辦理產(chǎn)權(quán)證的時候見過一面,之后就再也沒見過了,所以偌大的一層樓,就只有何從一個人住。

    平時樓上樓下都能聽見炒菜做飯的聲音,或者呵斥孩童的吵鬧聲,唯獨這一層,靜的過分。

    可是這一天不一樣,因為何從一開門,就看到樓道里站著好幾個男人,都打著赤膊滿身大汗,走來走去的搬著東西。

    旁邊從沒開過門見過人的403室,此刻房門大開,那些男人把堆在樓道里的各式家具搬進去。雖然何從家的房子小,可不代表這一層的房子都小,401的房子比何從家大一半,403的房子則比何從家的大一倍。

    何從關(guān)上房門,聽見響聲,樓道里那些搬著東西的男人都下意識的回過頭來望向何從,何從頓時覺得有些驚悚。

    你試試被一群橫豎都180的,打著赤膊的男人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是個什么滋味。

    不過也只有一秒鐘的功夫,那些男人又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活上。這時候從403里走出了一個女子。

    那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jì),烏黑的頭發(fā)凌亂的扎在腦后,穿著一個簡單的t恤,一條短褲,和一雙運動鞋,不過女人的年紀(jì)一般看臉是看不出來的。

    女子抬頭看到何從,臉上綻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笑容,上前幾步,對著他伸出手道,“你好,我是朱......”她卡了一下,繼續(xù)道,“巧兒,今天剛搬來,以后就要成為鄰居了,俗話說遠(yuǎn)親不如近鄰,往后多多指教啊?!?br/>
    聽到她的聲音,何從有一瞬間的怔忪,好熟悉的聲音,跟那夢境中的高冷女神的聲音有八分相似,區(qū)別就是夢里的女人太過清冷,而眼前的女人很開朗活潑。

    “你好,我是何從?!焙螐囊采斐鍪郑c她握了一下,又道,“多多指教?!?br/>
    “要出門了嗎?”朱巧兒收回手,歪著頭看向他。

    “嗯,出門上......”話說到一半,何從才想起來,他失業(yè)了,改口道,“出門有些事情。”

    “哦,那我就不打擾你咯?!敝烨蓛赫f著,朝旁邊跨了一步,讓出走路的位置。

    何從對她點點頭,上了電梯,按下1號鍵,就在電梯門關(guān)上前的一瞬間,朱巧兒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今天中元節(jié),不要走夜路?!?br/>
    還不待何從反應(yīng)過來,電梯門便悄然關(guān)上了。何從聽了她的話,才突然想起來,原來到了中元節(jié)了,看樣子得趕緊去菩提寺把自己的護身符給換了。

    不過,現(xiàn)在一般二十郎當(dāng)歲的小姑娘,真的會注意這些事情嗎?還會提醒他中元節(jié)不要走夜路?

    何從的疑惑,朱巧兒無從得知,她看著電梯門在她眼前緩緩關(guān)上,低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時,一直通身漆黑,沒有一根雜毛的貓從403的門里走了出來,對她說道,“姐姐,管事的說,他失業(yè)了?!?br/>
    朱巧兒,準(zhǔn)確的說是朱雀,她抬起頭,“誰?何從?失業(yè)?失業(yè)是什么?”

    “我可以養(yǎng)他呀?!敝烊刚f的一臉自然。

    “姐姐,你養(yǎng)他?你以什么立場,什么身份養(yǎng)他?”黑貓瞥了朱雀一眼。

    “是哦?!敝烊该蛑焱犷^想了一會,突然眼睛一亮,“對了,小碗碗不是有個什么博物館么?離這兒也不遠(yuǎn),叫他去里面當(dāng)個......呃......那叫什么來著?”

    “講解員?”黑貓接話道。

    “啊對,就是講解員,我好像聽他說過,他是學(xué)什么歷史專業(yè)的,正好兒?!敝烊高呎f邊往屋里走去,“小喵兒,你跟小碗碗說一聲兒?!?br/>
    “不要叫我小喵兒!”黑貓翻了個白眼,尾巴尖兒一抖,抖出一道黑影來,那黑影幻化成一只虛化的黑貓,被稱作小喵兒的黑貓對那虛幻的小貓道,“白釉大人,姐姐說,讓何從去你的博物館里做一個講解員。”

    語罷,小喵兒尾巴又抖了一下,那虛幻的小貓又重新化作一團黑影,飛出了窗外。

    做完這一切,小喵兒也轉(zhuǎn)身進了屋里,那些大漢此時也將家具之類的東西都擺放整齊,也將屋子里打掃了一遍之后,對著斜靠在沙發(fā)上,正擺弄手機的朱雀,齊齊的站了一排,雙手抱拳,九十度鞠躬,站在最前面的大漢出聲道,“姐姐,都收拾妥當(dāng)了,小的們就先告退了?!?br/>
    朱雀擺了擺手,那些大漢便轉(zhuǎn)身走了,臨走還將門口的垃圾都帶走了。

    小喵兒走進屋,跳到沙發(fā)上,揣著手手趴在那,問朱雀,“他最后一縷殘魂你找到了?”

    “嗯,有眉目了。”

    “何時啟程?”

    朱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等出了中元吧,最近外面不太平?!?br/>
    ......

    何從背著雙肩包,抱著一個紙箱,從已經(jīng)掛上‘’關(guān)業(yè)大吉‘’牌子的學(xué)校走出來,回頭看了看招牌,心里百感交集。

    半晌,他搖了搖頭,就近找了個垃圾桶,將手里的紙箱丟進垃圾桶里,看看天色還未過晌午,路過快餐店,買了個漢堡便搭車去了菩提寺。

    汽車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何從抱著包瞇著眼養(yǎng)神,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車內(nèi)的廣播響起,“前方到站,菩提寺站,請前往菩提寺的乘客,帶好隨身物品,從后門依次下車?!?br/>
    何從睜開眼,有一秒鐘的茫然,四下看了一眼,抱起背包往菩提寺去了。

    依舊是熟悉的山道,從他十五歲第一次來到現(xiàn)在,十年間他不知來過多少回了,就連門口的小沙彌都已經(jīng)從七八歲的頑童,長成了個十七八的少年人。

    那沙彌見了他,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施主來了,方丈師父約莫你這兩日會過來,特地著小僧在這里等候?!?br/>
    何從也雙手合十,還施一禮,“有勞小師傅?!?br/>
    沙彌帶著何從一路穿過人群,來到了寺院后面的一個廂房前。沙彌雙手合十對著緊閉的房門道,“師傅,何施主來了?!?br/>
    “進來吧?!蔽堇飩鱽硪坏缼е┥n老的聲音。

    小沙彌對何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轉(zhuǎn)身離開了。

    何從上前敲了敲門,便將門推開了,方丈此刻正在蒲團上打坐,聽見何從進來,才睜開眼睛向何從的方向看了過來。

    方丈看上去約莫六七十歲的模樣,但何從自十年前第一次看見他,他就已經(jīng)是這幅模樣了。方丈看上去只是個慈眉善目的老者,但是仔細(xì)看去,卻能看出來那雙眼睛,與尋常老者渾濁的眼睛不同,主持的眼睛清亮有神,看著你就仿佛能看透你的一切。

    方丈站起身來,上下打量著何從,目光突然緊盯著何從衣襟下,護身符的位置上,半晌,他抬頭對何從道,“何施主可否將那護身符借給老衲一觀?”

    何從忙拿下護身符遞給方丈,嘴里還說道,“晚輩就是為了此事而來的,這護身符里的法力,似乎又耗盡了,還得有勞大師。”

    方丈并未接話,只是接過那護身符,將里面的東西拿出來。誰知方丈拿出來的東西,不是原本放在里面的符紙,而是一片小小的、橘黃色的羽毛。

    何從大吃一驚,這護身符他從來都是貼身佩戴的,怎么里面的東西被人換了他都不知道?

    他上前兩步,仔細(xì)的看著那片羽毛,愈發(fā)覺得有些眼熟,前幾天,他在巷子里撞鬼,被那小鳥搭救的時候,不就是這樣一片羽毛驅(qū)散了女鬼嗎?這片羽毛跟那片看起來一模一樣。

    “這......”何從有些遲疑,抬頭看向方丈,“這是怎么回事?”

    那鳥居然還會換了自己的護身符不成?

    方丈將那護身符又還給何從,“何施主近日可遇到過什么怪事?”

    何從略一沉吟,便將遇到那小鳥的事情前前后后說了個仔細(xì)。

    方丈聽了只一笑,又搖著頭嘆了口氣,“孽緣吶,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呢。罷了,你且回去吧?!?br/>
    何從忙問道,“大師,那這符?”

    方丈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施主盡管去吧,有著袋中之羽,便可保施主無虞?!?br/>
    “???這么小個羽毛,這么厲害?”

    方丈又道,“施主可知道那只救下你之后,又跟你回了家去的鳥,是什么鳥?”

    “呃,不知道。”何從想了想,“我先前還以為是只小雞仔呢,后來看它顏色越來越紅,又覺得不像了?!?br/>
    方丈呵呵一笑,道,“這鳥兒啊,來頭可不小,如今這全天下別說是鳥兒了,就連妖怪、精怪,見了它都得叫聲老祖宗,雖然它自己并不喜歡別人這么叫它?!?br/>
    “那它喜歡別人叫它什么?”何從鬼使神差的問了句。

    “她啊,最喜歡別人叫她......”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