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西洛他們上樓安坐好了,樓下的人群才漸漸散開。
西洛有意無意的瞟向白柚的方向,想多看一眼,又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如果一不小心與白柚對視,該如何回應(yīng)呢?
這樣的想法顯然是多余的,白柚的眼睛除了注意腳下的階梯,哪里也無暇顧及。
但對視的人是有的,將軍府的二公子,上官燁。
在義莊門外,因為白柚的失神,上官燁注意到了這一行人,但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而目前看到西洛,他猜想其中是有文章的。
看到上官燁的時候,西洛是十分淡定的,這個人就是白柚現(xiàn)在的哥哥?
“這個茶,好茶!”
秦櫟生的一聲贊嘆拉回西洛的目光,轉(zhuǎn)頭看向桌上的茶水。
“沒覺得有什么好的?!辫麝烹S意的喝了一口,在他看來,義莊的東西再好也提不起興趣。
秦櫟生提起茶杯又飲了一小口,篤定的點點頭。
“恩,茶器精美,茶湯清澈,入口甘甜。這確實是難得一品的好茶?。 鼻貦瞪J真的說。
不管怎么說秦櫟生出身大家,即便在家中的待遇不好,有些東西怎么說也是耳濡目染。至于這茶,或多或少也有所品賞。
桌上陳列的可不只是這壺好茶,各種糕點甜品也是擺了好些。相對比樓下?lián)頂D不堪的場面,這樓上果真是成了特殊區(qū)。
想到這里,梓昱又不由得嗤之以鼻,他就見得這些三六九等的區(qū)別待遇。也不知道今年的義莊是要搞什么名堂,整這么些花樣。
“三爺,這是我們今年的拍賣單,請你過目?!奔o(jì)恬姑娘俯底了半分身子,提給金三葉一本黑色貼子,舉止嫻雅。
西洛看了一眼紀(jì)恬姑娘,送拍賣單這種事情吩咐下面的人做了就是,她再怎么要討好金三葉,也不必親自來做這種事,想必這金三葉和義莊的關(guān)系必定不簡單。
旁邊坐著的就是將軍府,也沒見紀(jì)恬姑娘去送一下。
“咳咳”梓昱干咳兩聲,引來了紀(jì)恬的注意。
就算是紀(jì)恬瞪著他,他還是一副厚臉皮的模樣,沒有收斂。
“怎么,沒看見我們這還有人嗎?你拍賣單就只給他一個人,我們沒有嗎?”
如果可以,紀(jì)恬這會兒真想要封了他欠收拾的嘴巴,紀(jì)恬斜眼看了下金三葉,忍住了。
除了小鹿,紀(jì)恬姑娘又給他們幾個人分發(fā)了拍賣單。
她心想著小鹿一個小孩子,估計連大字都不識得幾個,這貼子也用不著,自然是沒有考慮到。
梓昱卻沒有放過,手指了指小鹿,“我跟你說,誰都能不給,偏偏這個你不能怠慢了。還義莊的掌事,這么一點眼力見都沒有?!?br/>
“這么不能怠慢,你給她看不就行了?!奔o(jì)恬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修養(yǎng)這種東西,不是說能隨便丟的,也就梓昱有這個本事能讓紀(jì)恬姑娘說翻臉就翻臉。
“咳咳!”這次換金三葉假裝咳嗽兩聲。
這兩聲刻意的咳嗽,和梓昱的比起來,在紀(jì)恬姑娘身上有著截然不同的效應(yīng)。
紀(jì)恬壓住心中的怒氣,客氣的給了小鹿一本名冊。
小鹿也不客氣,接過來就開始翻閱其中的內(nèi)容。
像一樓大廳的客人就沒有這么方便了,在特定區(qū)域張貼了此次的拍賣品,他們只能圍堵過去才能看見。
隨后紀(jì)恬姑娘離開了,其他人懷著好奇的心態(tài)打開手中的貼子。往年的拍賣會分了三個板塊,其一是小鹿期待的古籍善本,再者是好武者偏愛的刀槍劍戟一類武器,最后就是各種稀奇珍品。
只有西洛把貼子拿在手里沒有打開,他望著紀(jì)恬姑娘離去的方向,像是在思考。
這個紀(jì)恬姑娘對金三葉言聽計從,這個紀(jì)恬姑娘看起來也不是一個真會為了錢而丟失節(jié)氣的女人,兩聲咳嗽就能讓義莊的掌事人忍氣吞聲,這似乎是超過了一個帝都首富的能力范圍。
這一點引起了西洛的注意,可以說,一開始西洛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
“各位,可有看見什么中意的物件?”金三葉問到。
西洛回過神,什么時候開始,他在意起這些跟他毫無關(guān)系的人來了。搖搖頭,就算這個金三葉和義莊有什么關(guān)系,他也不關(guān)心。
見到西洛搖頭,金三葉便問,“公子,我看你連這個帖子都沒有翻開過一次,你就搖頭否認呢?”
這么一個小小的動作也讓他注意到了,還關(guān)切問候,待人如此厚道,西洛心想這個帝都首富給人的印象定不是一個奸詐小人。
“這次來主要是陪小鹿,中意什么得看她,我們并沒有什么其他尋求的?!蔽髀宥Y貌回答。
西洛看好這個金三葉,所以言語間沒有隱避。
待人最基本的就是講究坦誠,既然對方盛情,自然是要做到最基本的坦誠。
西洛不喜歡說話,更不見得像世人那般懂得討人喜好。能結(jié)交到梓昱這樣情同手足的兄弟,當(dāng)然是自身有著足夠的節(jié)氣。
就連相處幾日的秦櫟生也愿意下山,不正是打心底認同他這個人嗎?
“原來如此?!苯鹑~眼睛轉(zhuǎn)向小鹿,“那么,這位小少女,有什么收獲?”
小鹿沒有看他,估計對他還有點氣。
“西洛哥哥,你看這個!”小鹿手指著帖子上的一行說,眼睛里散發(fā)著耀眼的光。
“玄諗紀(jì)!”西洛看了小鹿一眼,念出這個書名。
玄諗紀(jì),是多少智慧的結(jié)晶,收錄有一套固定的字符,書理深奧,玄妙無比。遇上知識淺薄無知之人,哪能看得懂!
小鹿要研學(xué)這么深奧的學(xué)問,西洛幾個人覺得理所當(dāng)然。
可是金三葉聽到這書名時十分詫異,他閑來無事也研讀過幾本古籍,對這本書他當(dāng)然知道其意多深。
即便他知道小鹿和其他小孩子有些不同,可能在智慧上面遠超常人,但也不至于到了研學(xué)玄諗紀(jì)的程度。
“你確定你能理解玄諗紀(jì)這么深奧的古籍?”金三葉還是提出了心中的顧慮。
“不用你管!”小鹿瞪了他一眼!
“這我可得管,這本書可是相當(dāng)珍貴,需的是真知者,善待其書!”金三葉說的很認真??吹贸鍪莻€愛書之人。
西洛正欲要說兩句,樓下在這時起了一陣騷亂!
一行十來個人氣勢洶洶來到大廳,各個面露煞氣,這煞氣是很容易誤傷的那種,所有人自覺讓出了空間,與這些人保持一定距離。
一個滿臉胡渣的大漢,邁出厚重的大腳上前一步,在大廳中央一聲大吼:“紀(jì)恬,交出花伽雙鞭!”
大廳的正前方就是拍賣臺,臺架后面是左右雙向通往二樓的二十七步臺階。
紀(jì)恬姑娘就從這二十七步臺階走到了一樓。一顰一笑味道十足。
看過她與梓昱剛才發(fā)生的那一幕,不會再有人覺得這是一個端莊淑女與粗狂大漢的交鋒。
“楊堤妙匠,沒想到你技藝絕妙,說話也這般大氣?”紀(jì)恬柔聲說道。
楊堤妙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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