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漣漪原本想幫趙秋姿洗個澡,可她一靠近,趙秋姿就會尖叫不止,沒辦法,千嬈只好極其不情愿的挽起了袖子。
江漣漪就負(fù)責(zé)在一邊加熱水之類的活。
可當(dāng)趙秋姿的衣服脫下來之后,江漣漪和千嬈都愣了一瞬。
她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傷,有一些是燒傷,看上去已經(jīng)恢復(fù)了,皮膚變得疤疤癩癩的。
還有一些是毆打所致,而且看上去很新,想來這素姐兒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更重要的是,她藏在兜帽里的那半張臉,也徹底被燒毀容了。
“看來當(dāng)初她也只是在驛站撿回了一條命?!苯瓭i漪嘆了口氣。
只能說這都是她的報應(yīng)。
她當(dāng)初給團(tuán)團(tuán)下藥,害得團(tuán)團(tuán)命懸一線,自己被迫自廢雙手才換來靈芝救團(tuán)團(tuán),即便如此,團(tuán)團(tuán)還是落下了病根,江漣漪是不可能原諒她的,如今看到她這副模樣,也絕不會心軟。
只是她也受了這么多罪,要是不知道也就罷了,現(xiàn)在這種情況,總不能把她繼續(xù)丟在這里。
趙秋姿坐在浴盆里嘻嘻哈哈的玩水,神情看上去像個小孩子一樣,水花到處飛濺,沒一會兒千嬈渾身就濕透了。
“你能不能別亂動了!”千嬈受不了了,呵斥了她一句。
誰知趙秋姿突然愣住了,她迷茫的看著千嬈,眼神一點(diǎn)一點(diǎn)清澈起來,沒一會兒,像是恢復(fù)了理智一般,激動的抓住千嬈的手道:“千嬈?怎么是你?我是趙秋姿?。∧銇砹?,那王爺肯定也來了!瀚辰哥哥,瀚辰哥哥!你是來接秋姿的嗎!”
說著,她竟然“嘩”一下站起身,也不管身上水淋淋的,衣服都沒穿就要往外跑。
可她一爬出浴盆就看見了坐在旁邊的江漣漪。
一瞬間,她的眼神陰毒起來,猛的沖過來掐住江漣漪的脖子,撕心裂肺的喊道:“都是你!是你害我變成這樣的!他選中的明明是你!是你!?。?!”
千嬈實(shí)在忍無可忍,一記手刀打暈了趙秋姿。
江漣漪煩躁的扯開她的手,摸著脖子喘了幾口氣:“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真是晦氣。”
說罷氣呼呼的出了門。
沈瀚辰早就聽見了屋里的動靜,他擔(dān)心江漣漪會被瘋瘋癲癲的趙秋姿所傷,可畢竟屋里是女子洗澡,他也不方便進(jìn)來,只能在門口干著急。
見江漣漪氣呼呼的出來,脖子上還有掐痕和抓痕,沈瀚辰連忙迎上去心疼的道:“我就說讓千嬈一個人處理就好,你偏不聽。”說著便要查看傷處。
江漣漪氣的牙癢癢:“要不是她突然襲擊,我怎么會……嘶,疼,你輕點(diǎn)!”
沈瀚辰二話不說拉著江漣漪回房間上藥。
“我想好了,她現(xiàn)在瘋瘋癲癲的,還容易傷人,讓她跟著我們太危險了。所以我打算委托老劉幫我們把她帶回去?!鄙蝈揭贿厔幼鬏p柔的幫江漣漪上藥一邊道。
江漣漪怕癢,沈瀚辰的動作本來就讓她覺得特別癢,可他還靠的這么近,說話的時候氣息掃過她的脖子,更是把她癢得不行,咯咯直笑。
“你傻笑什么?”沈瀚辰不明所以。
“好癢好癢!哈哈哈!”江漣漪捂了捂脖子,“算了算了,差不多就行。老劉幫忙倒是沒什么,給他一筆錢就好了,問題是……”
江漣漪輕聲道:“老劉的隊伍里還有那么多年輕氣盛的小伙子,他們知道隊伍里有個素姐兒的話,會不會……”
沈瀚辰也皺起了眉。
這時,千嬈在門外敲門道:“主子,屬下已經(jīng)給趙姑娘洗完了,她現(xiàn)在神智恢復(fù)了一些,得知主子和江小姐救了自己,說是希望可以當(dāng)面道謝?!?br/>
江漣漪和沈瀚辰對視一眼:這就清醒了?那之前到底是真瘋還是裝瘋???
“罷了,我同你一起去,你站在我身后?!鄙蝈降?。
江漣漪點(diǎn)點(diǎn)頭,乖乖跟在沈瀚辰身后。
隔壁房間里,趙秋姿已經(jīng)換上了一套干凈的衣服,往日她穿成這樣,一定非常養(yǎng)眼,可現(xiàn)在她半邊臉都是可怖的疤痕,站在那有一種別樣的驚悚感。
沈瀚辰下意識握住江漣漪的手,把她擋在身后,皺著眉對趙秋姿道:“你現(xiàn)在感覺如何?”
趙秋姿緊緊盯著二人握在一起的手,眼神里滿是失落。
她行了個禮,低聲道:“謝過王爺,謝過江小姐。我長期意識混沌,方才聽千嬈姑娘說,剛才還不小心傷到了江小姐,實(shí)在很抱歉?!?br/>
江漣漪和沈瀚辰面面相覷。
就算是以前的趙秋姿,也說不出這種話吧?
趙秋姿見他們這么詫異,苦笑道:“自從遇刺之后,我多了許多感悟,以前是我太幼稚,做了許多對不起你們的事,我也很自責(zé)??赡銈冞€能不計前嫌的幫我,我真的……非常感動?!?br/>
說到后面,趙秋姿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江漣漪和沈瀚辰互相看了看,覺得她這番話似乎并不是弄虛作假。
“算了算了,先不說這些了,你餓了吧?我叫小二送些吃的來吧?!苯瓭i漪不想繼續(xù)看她哭,連忙轉(zhuǎn)身出門去叫小二了。
趙秋姿輕聲對沈瀚辰道:“謝謝。”
沈瀚辰點(diǎn)點(diǎn)頭,也跟著出了門。
希望她是真的改過自新了吧。
沒一會兒,小二就送上來一桌豐盛的菜肴,趙秋姿吃的狼吞虎咽,顯然是餓了很多天了。
也是,她如今的模樣,就算當(dāng)素姐兒可能也沒什么生意。
老劉之前說過,素姐兒一晚上少說也要一錢銀子,可是趙秋姿來敲門的時候,只要幾十文罷了。
嘖嘖,真不知道說點(diǎn)什么好。
不過,如果她真的愿意痛改前非,回去之后安分守己的過日子,想必也能好好的過完一生。
畢竟忠勇侯夫婦也不是養(yǎng)不起她。
只要她不再來禍害自己身邊的人,江漣漪可以做到和她井水不犯河水。
可江漣漪看著她總覺得哪里不對。
似乎是一種對于危險的本能反應(yīng),江漣漪就是不敢相信趙秋姿已經(jīng)改過自新了。
但眼下趙秋姿謹(jǐn)小慎微,確實(shí)和以前判若兩人,讓江漣漪一下子也摸不準(zhǔn)到底要不要相信她。
再觀察觀察吧。江漣漪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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