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鴻飛有些緊張,他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他是學過拳的,大學里跟體育老師練了好幾年。一個打兩三個,就算打不過,自保跑路也是可以的。可他擔心紀雨萍,紀雨萍的車這會兒根本走不了,他擔心保護不及紀雨萍的安全。
紀雨萍正在打電話,聽不太清楚在說些什么。高鴻飛把心一橫,管他了,來一個揍一個,來兩個揍一雙。反正他今天保護周到紀雨萍的安全,也就問心無愧了。
很快的功夫,來了一輛面包車,車里跳下來來三個人,手里握著橡膠棍子,罵罵咧咧的往人群里擠。
“誰他媽不長眼,敢得罪我們馬總,他媽的找死?。 ?br/>
“你們混蛋,當街持械斗毆,這是犯罪!”
紀雨萍突然插著腰站了出來,朝著胖子和那三個人高聲喊了一句。
三個家伙冷不丁被嚇了一跳,聽這口氣還以為是警察來了呢??纱蜓垡磺疲瑓s是個穿著單薄連衣裙的美少婦,大冷天的穿著這么單薄,看起來就勾人火啊。
三個家伙眼睛都亮了,連胖子都爬起來喊:“哎哎,大勇,把這娘們兒給摁車里去,找個地方好好爽爽?!?br/>
領(lǐng)頭叫大勇的家伙一聽更來了精神,恨不得上前一把就將紀雨萍給撲倒。他加快了步子往紀雨萍這邊撲,一邊喊著:“你勤好嘞馬總,您先上,上完了換我們?!?br/>
這話可把紀雨萍給氣壞了,銀牙緊咬,恨不得上前散幾個王八蛋大耳瓜子。
高鴻飛早就聽不下去了,怒極反笑。說時遲那時快,高鴻飛一拳先砸在大勇額頭上。又連著沒停,一個左勾拳,一個又勾拳,分別砸在旁邊兩個家伙下巴上。
開了鍋了。
胖子馬總哪里想到會被高鴻飛捷足先登先下黑手,他這個氣呀。叫罵著從卡宴車后備箱里掏出個滅火器拎手上,甩手就往高鴻飛后腦勺砸,打算給他開個瓢。
“住手!”
紀雨萍見胖子不管不顧了,上前攔在高鴻飛身前,眼瞅著滅火器要砸在紀雨萍頭上,高鴻飛身子一閃一檔,將將把紀雨萍攔在身后,滅火器順著他的肩膀就砸了下來。
“咔嚓”
聽聲音,這是明顯的骨折了。
高鴻飛暗自苦悶,娘的,砸哪不好,正好砸在之前他受傷的地方。還沒怎么好呢,可不就得骨折了。
倒霉啊!
然而顧忌到紀雨萍的安全,高鴻飛不管不顧了,他一只手抱著另一只受傷脫臼的手臂,一腳揣在胖子肚子上,轉(zhuǎn)身撿起地上的輪胎套筒,對著那邊正爬起來的大勇后腦勺就是一家伙。
后面兩個家伙這會兒已經(jīng)爬起來了,一個人抱著高鴻飛猛錘他受傷的胳膊,一個人拖住他抬起的腿,給他另一條腿來了一家伙。
高鴻飛摔在了地上,胖子大勇還有兩個地痞全撲上去逮著高鴻飛一頓猛錘,他硬扛著,抽冷子也給那幾個家伙來一下。雖然雙拳難敵四手,他到也打的有來有往,竟然沒怎么吃虧。
可看在不明就里的紀雨萍眼里,高鴻飛這會兒可就太慘了,他身上,腿上,后背,渾身都挨了揍,就差腦袋還是清醒的。紀雨萍不知道這么揍下去,高鴻飛會不會出事,她哭了。
不能任由這四個地痞再肆意的毆打高鴻飛,要不然會出人命的!
她慌亂之下,轉(zhuǎn)頭沖到車里打開了儲物檔,掏出一把辦案用,還沒上報的手槍,一邊順手拿了手銬。
“住手!”紀雨萍急的喊了一聲。
正在毆打高鴻飛的胖子這才回過神來,轉(zhuǎn)頭見面目冷冽,卻在寒風中有一股單薄凄美的紀雨萍,頓時勾起了他的火:“哎呦,都把你給忘了,小妞,你情人被我給弄趴下啦,你還沒爽吧,肯定沒爽,沒事沒事,跟馬哥我走,包你爽。”
胖子淫笑著往紀雨萍身邊走去,猥瑣的恨不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紀雨萍朝著天空開了一槍,“呯!”
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胖子干脆被槍聲給嚇得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住手,給我住手,再不住手我開槍了!”
紀雨萍目光冷冽的持槍對著手拿滅火器,正要往高鴻飛頭上砸的大勇,大勇嚇得滅火器掉地上,滾出去老遠。
這下子,事情鬧大了……
兩輛警車停在了路邊,車上跳下來好幾個警察,一邊喊著住手,一邊上前強制分開了圍觀的人群。
“當街斗毆,他媽的,不知道咱們縣里正在申請國家貧困縣??!這要是被媒體曝光,咱們還申請個屁。都他娘的給老子帶局子里去!”
一群警察里,為首留著絡(luò)腮胡子的干警罵了一頓,揮揮手,把一群人連同高鴻飛都銬了起來,按著頭塞進了警車。
高鴻飛被不分青紅皂白按著銬手的時候,看到絡(luò)腮胡子干警旁邊正站著一個高個子颯爽英姿的年輕女警,他的目光和女警對上的時候,兩個人都是一愣,那是他高中同學陸羽。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陸羽笑了笑,不過他眼角挨了一拳,這會兒已經(jīng)成了個熊貓眼。
陸羽見他這幅德行,很是有些出乎意料,很快,她就忍不住抖著肩膀咕咕咕的笑了起來。
到了警局,絡(luò)腮胡子警官把一群人叫到問詢室,先問:“誰開的槍,為什么開槍?”
“警官,是這么…”
高鴻飛擠上前解釋,剛開口,就被警官嗆了回去:“是你開的槍嗎?你槍哪來的?”
高鴻飛也是一愣,這警官怎么這么沖?他解釋道:“啊,警官你誤會了,搶不是我的,是這么……”
“不是你的你插什么嘴,沒叫你,后邊呆著去!”
高鴻飛被堵的不輕,他撇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本子做記錄的陸羽,眼里有些疑惑的傳著神:“這誰啊,怎么這樣?”
陸羽朝他眨眨眼,又笑的抖了起來。
絡(luò)腮胡子警官最后看住了紀雨萍,這么一群大老爺們,就她一個女人。大冷的天穿的又這么單薄,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他目光有些詭異的看了看紀雨萍,又轉(zhuǎn)到高鴻飛身上,突然嘴角掛起了一絲玩味的笑。
“怎么回事兒啊,你說?!?br/>
絡(luò)腮胡子警官對紀雨萍倒還算和顏悅色,只是表情看上去很是有些鄙夷的樣子。
“槍是我的,開槍也是我開的。”
紀雨萍很干脆的回答了一句。
“什么!”
絡(luò)腮胡子警官目瞪口呆。
他還以為這女人是跟高鴻飛玩出軌搞車震,結(jié)果被人丈夫給捉奸拿雙丟人丟大發(fā)了呢。只是他不明白,捉個奸怎么就開了槍了,更想不通這槍哪來的。這可是很嚴重的事情。
沒想到紀雨萍這看起來這漂亮少婦開口就給他搞了一個大新聞,當時就把他給弄懵了。
他正要問詳細,這時候“砰”一聲,問詢室的門開了。一個干警領(lǐng)著一個穿西服的老板模樣的中年人進了門。
胖子一看到中年人,“哇”一聲就扯開了嗓子嚎:“爸啊,你得替我出頭啊,我今天被人當狗一樣欺負啊。還被人家開槍嚇唬啊,你要幫我出氣啊,要不然我今天不回家啊,你就沒兒子了啊?!?br/>
嚎的人一個頭兩個大。
干警湊到絡(luò)腮胡子跟前,透著他耳朵嘀咕了兩句,轉(zhuǎn)身出門去了。
絡(luò)腮胡子犯了難。
胖子有人罩的。
這情形傻子都看得出,是挨了揍的小白臉為了替眼前這少婦出頭,一個人單挑一群人。
牛逼啊。
絡(luò)腮胡子很想給高鴻飛后背上來一把掌,給他叫聲好。英雄救美嘛,身手又這么好,絡(luò)腮胡子也是個練過的退伍軍人,恨不得跟高鴻飛過兩手。
不過他心里感慨歸感慨,卻不好得罪人。因為胖子是縣局馬局長的侄子,就算是馬胖子騷擾眼前這少婦,可這少婦卻掏出了槍,這可就不僅僅是治安事件了。一個不留神就是刑事案件。
這女人要么是有背景,要么是有身份。她到現(xiàn)在到還沒說自己是誰,可看她這架勢,估計也不怵馬局長。
這他媽是神仙打架,被他這個小鬼給接了盤啊。他心底暗罵著報警的孫子。誰他媽這么缺德叫他去接警來著,有仇啊!
“哎呀我肚子疼,你們等會兒,我得上個廁所。媽的,肯定是昨晚吃的螺絲不消化。”
絡(luò)腮胡子警官突然抱住了肚子,往門外沖。
中年人一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