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承認(rèn)了……”
我接過話點頭。
“江云流,你承認(rèn)你在我的身體中,一直壓制著我的能力,而我的能力,才是你們最終想要得到的。
你們想用‘傀’的氣息,平分我的能力,所以之前的周防才會說他沒得選,才會說放棄小玲是為了得到更好的,才會說什么弒神計劃。
因為他以為他也能從我的身體中分一杯羹,拿到我的一部分能力,這也才是他心甘情愿做你棋子的原因,也是你在事成之后,毫不猶豫將他當(dāng)做棄子抹除的原因。
當(dāng)然,你們千方百計引導(dǎo)我來這隕石空間,是因為你們不敢直接對我動手,因為你已經(jīng)壓制不住我的能力,致使每到生死時刻,我體內(nèi)的炙熱氣息就會自動爆發(fā)。
所以你們根本不敢明著對抗我,這才用方進的魂魄引我來這壓制一切陰氣的隕石空間,也只有這樣,我體內(nèi)的能力才會被完全壓制,才不會傷到你們,我說得都對吧?”
“江忘生,你不要以為事后諸葛亮是多么值得驕傲的事。
你也說了,你看穿這一切,是因為最后關(guān)頭江寒的出現(xiàn),所以按理來說,你能洞悉這一切,并不是你有多了不起,而是你有一個了不起的爹?!?br/>
占領(lǐng)王隊身體的江云流回著,盯著我冷冷一哼。
“我并沒有覺得自己了不起,我只是在確定我的推測?!?br/>
我搖頭,占領(lǐng)王隊身體的江云流跟著一陣大笑。
“確定你的推測?然后呢?
確定你是江寒的兒子?是蝎組織最高統(tǒng)領(lǐng)的兒子?是最厲害的惡魔的兒子?
江忘生,我告訴你,我們?nèi)绻菒耗?,那么你父親江寒就是撒旦!
真是可笑~你為了心中的正義,甘愿付出一切,卻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是惡魔的兒子……
江忘生,太可笑了啊~~
你好好想想,就像你說的,我一直在壓制你的能力,那么每一次我所謂的開啟法門,其實都是你自己的能力。
你好好想想,那殺戮的快感,那極度渴望目標(biāo)露出絕望神色的貪婪,那不是因為我的法門,而是因為你,因為原本的你!
江忘生,你與我們并沒有什么不同,我們都是惡魔,徹頭徹尾的惡魔!”
我聽著,整個人傻在了原地。
江云流說的不錯,按照目前的一切線索,在求證了我的推測都是對的的同時,也得出了一個鐵一般的結(jié)論。
我的父親江寒,是蝎組織最高統(tǒng)領(lǐng),我是蝎組織最高統(tǒng)領(lǐng)之子,也即是江云流說的,惡魔之子。
我的本性應(yīng)該與江云流一樣,與所有異人惡魔一樣。
而我堅信正義,堅信這個世界的光明,只是因為我被江云流篡改了記憶,只是因為我遇到了嫉惡如仇的江離。
這一切的改變,把我從一個惡魔變成了一個堅信正義的私家偵探,然而卻違背了我的初心……
我的初心,肯定是黑暗……
我死死咬牙,只覺得心中有一股氣,壓得我不知道該怎么呼吸。
而就在這時,一聲熟悉的聲音從我身旁傳來,如一股清泉涌入了我繁雜的心,當(dāng)然是站在我身旁的沈離。
“江忘生,人不可能活在過去,你是什么人也不取決于你的出生,而是你的所作所為,和你想成為什么樣的人……”
我聽著,咬牙點頭,而江云流還在笑著,笑聲如一根根針刺入我的耳膜。
“別搞笑了,一句話就想贖去所有罪孽?那我現(xiàn)在如果放下了刀,我是不是就能成佛?
江忘生,你想知道曾經(jīng)的你,犯下過什么樣的罪孽嗎?
我記得我曾經(jīng)告訴過你,蝎組織的成員,都是些已經(jīng)麻木了殺戮的惡魔吧?”
我聽著,攥緊了拳,然而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卻突的從我們身后傳來。
“嘖嘖嘖,還要繼續(xù)編下去嗎?早聽說蝎組織都是些滿口謊言的毒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我聽得一愣,回頭一瞧,不由得就愣住了。
因為我只瞧見,我們身后的隕石壁面缺口處,正有一個我非常熟悉的人渡步而入,而那個人,竟然是留著小胡子的林慕!
是的!竟然是林慕!就從隕石墻缺口外走了進來!
這又是怎么回事兒?林慕怎么會來到這昆侖死亡谷腹地深處,來到這隕石空間中?
我當(dāng)然搞不懂,卻又發(fā)現(xiàn)對于林慕的到來,我身旁的沈離和阿木古郎沒有表露出一絲兒意外。
這么看來,林慕是和沈離一起來到這昆侖死亡谷腹地,來到這隕石空間的?
可如果是那樣的話,林慕又為什么現(xiàn)在才現(xiàn)身?
我緊緊皺眉,林慕則徑直來到我們一邊,直直的盯著占領(lǐng)王隊身體的江云流。
“蝎組織成員江云流?真是久仰大名啊~~”
“哼!”
占領(lǐng)王隊身體的江云流一聲冷哼,盯著林慕,也再沒了剛才對著我譏笑的狡黠神色。
而這時,林慕又奇怪的看向了我,朝著我渾身上下一番打量。
“沒想到……真的是沒想到……”
“林慕兄,什么意思?”
我當(dāng)然不解,林慕卻又捋著他的小胡子搖了搖頭。
“我林慕怎么也三十有余,因為家族的緣故,至今見過的人也各有魚龍。
有些人看著威風(fēng)凜凜,卻是打腫臉充胖子的紙老虎,有些人看著唯唯諾諾,卻是扮豬吃老虎的高人,有些人看著瘋瘋癲癲,實則深不可測,可唯獨你,江忘生,我怎么當(dāng)初就沒看出來,你竟然是江寒之子,是當(dāng)今異人世界最重要的一顆遺珠~~”
“什么玩意?我是當(dāng)今異人世界最重要的一顆遺珠?”
我當(dāng)然不明白林慕是什么意思,我是蝎組織最高統(tǒng)領(lǐng)江寒的兒子,我不應(yīng)該屬于異人世界中野心勢力的一員嗎?
然而,林慕并沒有回答我,而是笑著再次看向了占領(lǐng)王隊身體的江云流。
“蝎組織成員江云流,你編的故事,也就只能騙騙對異人世界不了解的人,如今我林慕站在這兒,你還想繼續(xù)編下去嗎?”
隨之,占領(lǐng)王隊身體的江云流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了下去。
“‘源’的存在是異人世界最大的笑話,我們本來就高人一等,又為什么要受制于人類世界?”
“那我問你,異人是什么樣的存在?”
林慕盯著占領(lǐng)王隊身體的江云流挑眉。
“我說了,高人一等的……”
“錯!”
不等占領(lǐng)王隊身體的江云流說完,林慕怒聲冷喝。
“異人想要存在,首先他得是個人!
異人,并不是高人一等的文明,不是外星人,不是陰界的生物,異人也是人!
誕生于人,天賜異能,不回饋人類世界,還一心想著掌控人類世界?讓人類成為階下囚?
這當(dāng)然是錯的!異人既然誕生于人,他就該融于人,而不是高于人!”
林慕一口氣說完,占領(lǐng)王隊身體的江云流又是一聲冷哼。
“別廢話了,既然事已至此,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我們各自離開。
第二個選擇,我開啟‘傀’的封印,你們殺了我。
來吧,你們要怎么選擇?”
“什么叫各自離開?”
沒有猶豫,我盯著占領(lǐng)王隊身體的江云流開了口。
別的不說,當(dāng)然不能讓‘傀’從封印里出來,這‘傀’的一聲怒吼,就差點要了我的性命,如果讓它從封印中.出來,不管是對人類世界還是異人世界,都是一場浩劫。
“很簡單……”
占領(lǐng)王隊身體的江云流說著,用另一只沒有伸向包裹‘傀’的藍色涌動光芒的手,指向了隕石空間上方角落,那之前阿木古郎出來的大洞。
而那大洞此時,正掛著一根麻繩,看來阿木古郎之前就是用那麻繩從大洞中順下來的。
“你們沿著那麻繩爬上去,然后我就離開?!?br/>
“行!”
我第一個點頭,看向身旁的林慕沈離和阿木古郎。
林慕沈離還好,同樣點了點頭,然而阿木古郎卻是緊緊的皺著眉,盯著占領(lǐng)王隊身體的江云流咬牙切齒。
“阿木古郎,你應(yīng)該也知道‘傀’若現(xiàn)世,會引起什么樣的浩劫?!?br/>
我說著,直視阿木古郎的雙眼,緩緩摁上了他一直緊繃的弓箭。
阿木古郎這才冷哼了一聲,取下了上弦的羽箭。
松了口氣,深深的瞧了占領(lǐng)王隊身體的江云流一眼,跟著轉(zhuǎn)頭去到已經(jīng)沒了氣息的路勇身旁,在他身上搜了搜,找到了一個黑色的木質(zhì)小盒。
將小盒遞給林慕,林慕接過之后,握著小盒閉眼沉默了一瞬,跟著向我點頭,說這小盒中,正有幾道魂魄,應(yīng)該就是被取走的方進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