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傾瀉山林,清風(fēng)拂葉沙沙,山澗泉水叮咚,好一副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的詩情畫意。置身此情此景的江雨澤卻心欣賞此等良辰美景,厚厚的松針枯葉下極力蜷縮身體,以抵御高山秋夜的酷寒。
此處山深林密,罕有人至,這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為何在此?他的家人呢?為何放任不管?
江雨澤是個苦命的孩子,生不逢時,戰(zhàn)火波及家園,父親被抓了壯丁,上了戰(zhàn)場。母親收到陣亡名冊的時候,悲傷過度江雨澤也因此早了一個月來到世間,母親也因為他難產(chǎn)大出血死了。
他每次出現(xiàn)在村子里的時候村里的孩子總是欺負他,一個月前和村子里的孩子打架被打掉了三顆門牙,雖然爺爺說你這乳牙本來就是要脫落長出新的牙齒的,但是江雨澤還是發(fā)誓一定要變強將這失去的尊嚴討回來,于是偷偷的離開了家一路朝著這深山走來。
“咕咕”
寧靜的清晨傳來了咕咕的叫聲,這不是鳥叫聲而是饑腸轆轆的江雨澤肚子的抗議聲,兩天時間只喝了幾口溪水粒米未進,離家的時候攜帶的兩個饅頭早已吃完,一路走來不少好心人的施舍才讓他走到了這里,但是如此深山早已絕了人跡。
揉了揉肚子,咽下一口翻騰起來的胃酸,饑腸轆轆的江雨澤趴在小溪的大石上,先喝一氣的山泉水安撫一下正在抗議的肚子。
遠處一座山峰直插云霄,山腰以上云霧繚繞雖看不到山有多高,卻可見其有多陡有多險,直立的山崖就向一面鏡子一樣光滑,“終于是到了,萬刃山!難怪草木鳥獸盡絕,因為根本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不知道這登仙道在哪里,又該怎樣攀登,不過想要攀登此等山峰,得要吃飽咯,這樣才有力氣呀!搞點吃的去!”
“剛剛喝水的時候見到這山溪里有些魚蝦,試試看能不能捉到,昨晚睡覺被這松塔膈的難受,待會尋尋看看能不能采點松塔弄點松子?!?br/>
這里山高林密溪流經(jīng)年不絕,深澗幽潭處處皆是,一種高山冷水魚特別喜歡這樣的地方。初升的太陽將潭底照個通透,沉積水底的枯葉間半尺長的小魚歡快的游來游去。看到這些魚江雨澤不爭氣的劉出了口水。
山澗落差極大,山溪在巖石上沖洗出一個個圓形深潭,潭水極清雖可見底卻深不可測,魚兒游的歡快卻也束手無策。雖然學(xué)會了狗刨,但是這山溪寒冷刺骨,數(shù)日未曾進食,冒險進入寒潭實乃下下之策,江雨澤有一招可降服這潭中游魚。
黃姜,纏繞性藤本植物,中藥材,根莖有滋補作用食用過量會引起頭昏眼花等中毒癥狀,搗爛的根莖可以用來毒魚,一般春秋季節(jié)采挖。此時黃姜最好辨認,葉子已經(jīng)枯黃風(fēng)鈴狀的種子密密麻麻掛滿枝頭,循著藤可采挖出地下塊狀根莖,種子越多這根莖越大,根莖距離地面很淺,用樹枝刨一刨就可將其挖出。
松林里有不少枯黃的黃姜藤蔓特別好辨認,不消片刻這江雨澤就收貨頗豐。挑選了一個最大魚兒最多的深潭,用石塊將出水口攔住,防止被毒暈的魚兒順水漂走。在深潭入水口尋一凹處,用石塊將黃姜搗碎,然后將碎末放在水槽里沖洗,讓黃姜的汁水順著水流注入深潭之中。
“哇哦來貨啦,哈哈!有吃的嘍!”
用黃姜的汁水毒魚百試百靈,以前在家里的時候經(jīng)常找個水潭這樣抓魚改善家里的伙食,現(xiàn)在用來填飽肚子。魚兒一個個翻著白肚子慢慢的浮上水面,江雨澤用松枝將魚扒拉過來,撿起放在石頭上。
“這個深潭魚還真不少,十五條大魚,還有十來條小魚,不錯,今天先吃飽了,把剩下的做成小魚干,到時候攀山路上吃?!?br/>
魚肉極其鮮嫩吃的是狼吞虎咽,有了力氣之后攀樹摘松塔,卻以外發(fā)現(xiàn)一樹洞里躲著一只肥碩的松鼠,一團稀泥糊死了洞口一個多時辰之后松鼠知悉而死,肥美的松鼠肉和多余的魚肉一起被熏制成了肉干。
有了漁獲又摘了松塔獲得了松子,美美的吃上一頓早餐,灌滿水囊。
“出發(fā)了!萬刃山!只要我尋得登仙道,就可上得這仙山,尋得仙人,覓得真經(jīng)大道,修煉無上心法,屆時我就可擁有移山填海毀天滅地之力,那個時候我看你們還怎么欺負我!我要將我這么多年受的委屈和屈辱全都討回來!”
萬刃山的山崖光滑如鏡壁虎難行,山高萬尺鴻雁難度,想要攀登根本不從下手,唯有找到傳說中的登仙道才有可能上得這仙山。
“仙道難覓,仙途難登,此乃通天之道非志比金堅者不可攀!”喃喃讀著山崖的刻字,看著這條花費半天時間尋覓到的這傳說中的登仙道,俯視腳下累累白骨搖頭嘆息“難怪世人都說這仙道難登,看來確實如此??!如此險峻的仙途,如此多的白骨!不!我不會退縮的!”
這條所謂的登仙道其實就是巖壁上一道自然風(fēng)化的裂隙而已,裂隙里橫插著不少的枯木,這些枯木手一碰就化為了齏粉,可見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人再嘗試征服這條登仙道了?!昂酶?!”抬頭往上,裂隙筆直向上消失在云霧里,看不到盡頭。
“我不試一試怎么知道做不到!前人能夠想到這個辦法登山,我也可以效仿!”
出來的時候正好帶著把柴刀,這山林里有的是樹木,砍來手臂粗的木頭,把這些木頭橫著卡進寬僅尺余的裂隙里。
一步,兩步,三步,一步步將階梯搭了上去。一天,兩天,三天,時間一天天過去。
巖壁上的裂隙到了盡頭,但是此刻抬頭仰望,這山崖還是看不到盡頭,但是巖壁上突兀的垂著一根鐵鏈,一根黑漆漆的鐵鏈,鐵鏈有多長也不清楚,因為看不到盡頭,這鐵鏈一看就絕非凡鐵,枯木已化為齏粉,但是這鐵鏈依舊光亮如新。
準備了數(shù)天的食物和水,帶著幾根用構(gòu)樹樹皮搓成的繩子,幾根銷好的硬木木棍,江雨澤正式對這山崖發(fā)起了挑戰(zhàn)。
將木棍穿過鐵鏈的空洞,用來腳踩和手攀,這樣會省力很多,但是速度卻很慢,事先插好幾根木根,上去了之后還要搖晃栓在木棍上的繩子將木棍拔出來,而且一有動作這鐵鏈就搖晃的厲害,就得停下來待鐵鏈停止搖晃了之后才能繼續(xù)往上走,而且越往上風(fēng)也就越大,鐵鏈也晃得也就越發(fā)厲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