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歐式別墅在夜空下散發(fā)著詭異的魔幻色彩??諝庵袕浡参锏那逦鷼馕?,其中夾雜著淡淡的玫瑰花香。乳白色的外墻上白漆已經(jīng)開始剝落,露出了本身的灰暗。斑駁的墻面上幾縷翠綠的爬山虎橫貫其中,茂盛異常。
別墅后,遮天蔽日的樹木下隱匿著一個破舊的教堂。教堂正面聳立著尖塔,塔頂有一個老舊的十字架,莊嚴肅穆卻又顯鬼氣森森。
一只黑鳥屹立在上,埋頭舔著黑得發(fā)亮的羽毛。
一個身著粉色大衣的少年推開纏滿綠色植物的鐵門,慢慢往園內(nèi)走去,踏上經(jīng)過時光洗禮的石階,轉(zhuǎn)眼步入教堂。
古老的圣殿內(nèi)原本漆黑一片,卻在少年踏入的剎那間燈火通明,教堂內(nèi)羅列的高大石柱外漆同樣斑駁得不成樣子,恢弘傲然的氣勢卻絲毫未減。
挑高的天穹仿佛通往了天堂,上面有鬼斧神工的雕刻。
粉衣少年沿著教堂兩側(cè)慢慢往前走,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外墻,墻面描寫著圣經(jīng)故事的七彩窗花彩繪,還有幾幅歐洲版的十二生肖圖??墒?,這些鮮嫩的彩色圖案與破舊古老的殿堂顯得格格不入。
走到教堂前排的禱告臺邊他一屁股坐下,將腿放在桌上,抬首看向教堂中央的十字架。
那十字架上……居然綁著一個男人!
他垂著頭,凌亂的灰白長發(fā)遮住了面容,他瘦骨嶙峋,渾身漆黑,一動不動。詐眼看去就像耶穌的雕像,一細看卻像一具干尸,再仔細觀察你會發(fā)現(xiàn)他……還活著。
粉衣少年看了他半響,旋即垂頭把玩著手中的玫瑰花。
“恭喜我吧。”少年說著,“我找到她了。”
柔和的聲音輕輕在教堂內(nèi)回蕩,猶如天籟的吟詞合唱,美得讓人心軟。
聽到少年的話,被綁在十字架上的男人輕輕咳嗽了兩聲,微微抬頭,露出那張干裂發(fā)白的嘴唇。
“哈哈哈~”男人大笑,蒼老的聲音將少年剛剛的回音壓住了,“所以我得救了嗎?所以接下來在這的人……會是她嗎?”
“這個……”少年挑眉,抬起頭掃了他一眼。半響沒有說話。最后干脆起身,今日的大好心情被男人剛剛那句話給徹底破壞,剛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卻聽見身后響起了男人的話語。
“微生均……你相信愛情嗎?”
腳步一頓,他未回頭。
“當然相信?!崩^續(xù)往前走,“只是不信會發(fā)生在我身上而已?!卑殡S著輕朗的腳步,男人如同詛咒一般的話精準地傳入他耳朵……
“那你完了。”隨著這句話落下,大殿內(nèi)所有的燈火熄滅。微生均身影一閃,下一秒就出現(xiàn)在男人的腳下,他仰頭盯著男人,眼中閃著恐怖的光。
“繼續(xù)說?!?br/>
“愛情這東西,越是不信的人越容易遇到,那時你會發(fā)現(xiàn)……無所不能的自己就連掌控一個女人的能力都沒有。”男人的頭一晃,透過灰白的頭發(fā)能看見他那一雙已經(jīng)被完全刺瞎的雙眼,“她叫陸桐雅吧。我能看見你此時心里滿滿都是這個名字呢。”
“閉嘴。”仿佛被人說到了痛處,微生不自覺往后一退。
“你進來的時候就在想……我是不是該帶她去看看秘密花園,帶著她去摘葡萄。如今的花園有點蕭條了,是不是該打理一下再帶她去……唔~!”話沒說完喉嚨一陣劇痛,微生已經(jīng)懸浮在他的身前,用手掐住了他的喉嚨。
“我該讓你永遠不能說話的?!笔忠晦D(zhuǎn),玫瑰的花枝瞬間變成了一把鋒利的飛刀,然后直直插入男人的四肢。
這一下男人真的猶如耶穌,被釘在了十字架上,鮮血沿著皮膚一滴滴流下??晌⑸€不解氣,一把掐住他的臉頰,男人被迫張嘴,他手一晃,一道血光乍現(xiàn),他割斷了他的舌頭!
鮮血濺了微生一手,他垂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上面有鮮血溫熱的觸感,心里卻想的是陸桐雅手里的溫度。
“呵呵呵~”男人雖然不能再說話,可從他喉嚨發(fā)出的嘲笑卻被微生均聽了去。他一把甩開男人,身影一閃,就從男人面前消失。
這個男人和他簽訂了永生的契約。
他不會死,所以他可以盡情的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
微生走在教堂另一側(cè)灰白的墻壁邊,將手上鮮紅的血跡擦在墻壁上。一邊往前走手指上的血就在墻上拖曳出一條條刺眼的血痕。
走到教堂門口時,他回頭又看了那個男人一眼。卻也在同時,他懷里的手機響起了。
微生看到男人布滿鮮血的唇邊勾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死神的電話號碼,不會有陽間的人知道。他的號碼不受信號所有外在因素的干擾,只要在他手機里建立了連接,就算沒電沒信號,都能撥通他的號碼。
掏出電話,垂頭看著屏幕上跳躍的大字——三兒。
再抬頭看了看笑得越發(fā)放肆的男人,微生最后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微生同學(xué)……”
期望的聲音,那么近,那么清晰,仿佛人就在他的身邊,對著他耳朵喊的。
“微生同學(xué),你能過來一下嗎?我現(xiàn)在……”
“我很忙。”他打斷了陸桐雅的話,他站在門口與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男人直視。手指緊緊握著手機,指尖泛白。
“我……”陸桐雅愣了愣,“對不起,打擾了?!彼坪鹾苁洌軣o助。
微生均聽到電話那頭很吵,里面全部都是噪音。偶爾還能聽見一些嘈雜的男聲。就在陸桐雅要掛電話時,他一轉(zhuǎn)身,邁步往前走,“你在哪兒?”
“我在盛世秦皇?!?br/>
微生一聽到這個名字心都涼下半截。那里是本州市出名的晴色會所。
“我找到大姐了,可她好像喝醉了被幾個男人拉近了包廂里面……我,我要不要進去啊……我好擔心……我要報警嗎?可……”
“白癡,你先給我出來?!蔽⑸刹还芩裁创蠼?。
“我姐姐還在里面……我剛剛給二姐打過電話了,可我怕她來的時候都晚了……我想……”
“不準想。在原地等我?!?br/>
話沒說完,釘在十字架上的男人就看見微生身影一閃,迅速消失在他的面前,厚重的門慢慢關(guān)上,將他得意的笑聲隔絕在內(nèi)……
沒想到啊微生均,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