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的少女上前一步,抬起纖細的右手一指冰棺,雙眸異彩閃耀,“我要他!我要躺在冰棺里的那個人!”
殿中大嘩,看著少女的眼神頓時殺氣騰騰,妄圖搶奪一國攝政王的遺體,不管他們是否效忠于玉云縱,對他們而言這都是大傷朝廷顏面的事,少女現(xiàn)在是直接在扇懷瑾的面皮。
符離冷笑著問道,“東海圣女?你可知冰棺中躺著的是誰?”
白衣少女輕笑,“這有關系嗎?反正今天我要帶走他的遺體?!?br/>
符離眉頭深皺,雙手在寬袖下暗暗掐起印訣,“雖然不知姑娘你是否是什么東海圣族的尊貴人物,但是冰棺內的人你不可以帶走?!?br/>
白衣少女雙手一攤,“我可以讓他死而復生,你也不讓我?guī)ё咚麊幔俊?br/>
再一次的,殿中議論紛紛,看向白衣少女的眼神更加熱烈,死而復生,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秘術啊,這個白衣少女到底什么來頭,東海圣族到底是什么樣的族群?
符離聞言依舊面不改色,“生老病死,這是天地至理,無人可逆,在下鉆研神術數(shù)十載,從未聽說有起死回生之術,倒是……”他瞇起雙眼,凌冽地看向白衣少女,“制造尸傀儡的方法,在下略知一二。不知姑娘從何處得知起死回生之法?”
“放肆!竟敢污蔑我圣族圣法……”一名白衣蒙面人激動地向前沖了幾步。
白衣少女一抬手,攔住了那人,“炙羽,住口,”她的語氣中也沒了笑意,目光冰寒,“這位大叔,你是你們朝廷的最高統(tǒng)治者嗎?”
符離微笑,“不是,我只是一個祭祀?!?br/>
白衣少女再次笑了起來,“那你就沒有和我商談的資格,叫你們的皇帝來?!?br/>
如此狂妄無理的言論倒也沒有激怒符離,他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小皇帝,“陛下,你可愿與她一談?”
小皇帝面無表情,看向玉淺思,“淺思表弟,你和我一起下去?”
玉淺思點點頭,回頭對君默說道,“小世子,你在這里不要亂跑。母親,你照顧好小世子?!闭f完,他定定的看著連馨。
連馨聞言一愣,估計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兒子向自己要求什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恩……我知道了?!?br/>
得到答復,玉淺思轉身跟著小皇帝走下二樓。
小皇帝寒著一張臉,走到白衣少女面前,“你不要想了,寡人不會把他的遺體交給你的。”
白衣少女不知為何對著小皇帝的臉色更加難看,可以說是厭惡了,“你是根本不想讓他復活吧,你在怕什么?怕他搶了你的皇位?還是怕以后史書上記載的都是他,沒人記得你?”
小皇帝面色一僵,死死盯著少女,良久,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笑意讓在場所有官員嚇得全身發(fā)寒,“既然寡人沒資格拒絕,那他的兒子可以了吧?”
說著,小皇帝往旁邊挪了一步,讓玉淺思站到少女面前,“淺思,你來說?!?br/>
玉淺思只是瞥了少女一眼,“不必多說,你可以走了?!?br/>
少女瞪大了雙眼,“你說什么,你不是很崇拜你的父親嗎?為什么不希望他活過來?”
玉淺思淡淡地說道,“我父親已經(jīng)死了,不會再活過來。所以,你走吧?!?br/>
少女氣得直發(fā)抖,抬起纖細的食指指著玉淺思的鼻子,“你……你……你這個叛徒!”
“叛徒?你在說什么……”玉淺思還沒來得及說完,白衣少女已經(jīng)退后三步,惡狠狠地看著玉淺思和小皇帝。
“圣龍侍從,布陣!”少女大聲下令,左手高高抬起,一團金光在她手心閃耀,那道光不似桃崖發(fā)出的光芒那般純凈柔和,但是其中所散發(fā)出來的巨大壓迫感讓在場所有人心神巨顫,少女的美麗大眼中此刻也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跟隨少女而來的白衣蒙面人聞言散開,將少女圍在中間,站成一個圓陣,各自從寬大的白袍下抽出了自己的武器——金色彎刀。
彎刀的做工非常精致,刀柄與刀身自然形成一條游龍,刀柄上的龍頭口銜一顆碧綠的明珠,明珠中仿佛含著一團碧水,有生命一般蕩漾著。
“帶走冰棺!”少女下令道,“阻攔者,殺無赦!”
少女手中金光頓時四散開來,她大叫一聲,“風來!”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殿外狂風大作,地上的白雪被卷到天上,形成了一條白色的巨龍,猙獰著望向殿中。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交還是不交?!”少女厲聲大叫。
站在冰棺旁的符離望著少女,“姑娘,這里這么多人,你不怕誤傷嗎?”
少女冷笑,“不過庸人賤民,死也就死了。”
符離皺起眉,伸手撫摸了一下冰棺,“那就沒什么好談的。玄衣侍!聽我號令,保護好殿中諸位大人!”
一直站在角落的黑衣神侍從人群后鉆了出來,將所有的官員王侯護在身后,舉起手中的鈴鐺,在同一時間搖響,一陣陣清脆的鈴聲震蕩開來,一層淡淡的銀色光幕如音浪般四散,將黑衣神侍身后的人群與殿中的白衣蒙面人阻隔開。
“既然你不肯給,那我就來搶了!”白衣少女一甩衣袖,殿外白色雪龍俯沖而下,沖向殿內的銀色光幕。
一陣寒風呼嘯而來,站在二樓的君默只覺得眼前一花,臉上冷的刺痛,回神定睛一看,那條銀色巨龍定在離冰棺十步之外,不遠處,是渾身籠罩著銀光的符離,右手掐著一個簡單的印訣,輕松地擋住了來勢洶洶的白色雪龍。
“圣龍侍從!破陣!”白衣少女大喊一聲,半空的雪龍重重地撞向了符離。
白衣蒙面人接到命令,拔出金龍彎刀,閃電一般沖向了銀色光幕。
“噗!”金刀砍在光幕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光幕后的黑衣神侍身形一晃,手中的鈴鐺卻并沒有停下晃動。
“噗!”“噗!”“噗!”……接連不斷的沉悶聲響在殿內響起,聲聲震顫人心。
“神侍……好像撐不住了……”君默看著樓下的場面,臉色沉重地低聲喃喃。
君默并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連馨正用一種無比希冀的眼神望著一樓大殿內的白衣少女,那眼神,仿佛是在看著自己的神。
“一定……一定要奪回來……”連馨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眼中瘋狂之色漸漸流露。
“嗷——”雪龍一聲長嘯,一層金色光芒籠罩住它的軀體,微微退后蓄勢,然后張開了那張由冰雪的形成的大嘴,一團金光閃耀的冰雪風團直直地沖向了冰棺旁的符離。
符離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的右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柄銀色手杖突然出現(xiàn),輕輕一揮,一道銀色光輝撲向冰雪風團。
“轟!”一聲巨響,銀色光輝被撞散,冰雪風團變小了一些,卻依舊朝著符離直沖而去。
符離迅疾將手杖橫于胸前,雙目微瞇,目光如電,口中不知默念些什么,手杖上浮現(xiàn)起刺目的銀光,一層光幕散開,比黑衣神侍所維持的光幕看上去更加濃稠堅固。
冰雪風團重重地撞上了銀色光幕,一股氣浪激蕩開來,風團消失殆盡,銀色光幕緩緩散開,符離依然游刃有余地微笑看向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明媚的雙眼像是要噴火一般,雙手如蓮般盛放,一個復雜的印訣打出,雪龍竟然瘋了一般,渾身散發(fā)著金光朝著符離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