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陽高照,巍峨雄偉的城樓沐浴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冰冷雄齊的城墻在暖陽的照耀下,也增添了一絲暖意。大戰(zhàn)止歇后,鎮(zhèn)妖城迎來了久違了平和,整個城中修士駐軍已經(jīng)撤離了七七八八,剩余的商戶和常駐人員臉上也都洋溢著舒心安然的微笑。
“妖族已經(jīng)徹底固步自封,你還要一直守在這里嗎?”
憑欄而立的兩道身影在光影下都顯得格外高大。劍道頂峰笑著向身邊那位人間武道第一人發(fā)問。
封邢的目光一直遙遙望著南方,語氣清淡:“在這里呆了幾百年了,一直覺得這里挺好。城中的人都已經(jīng)熟悉了,那一眼看不到頭的無盡山脈也看順眼了,就不想挪窩了。看看山,練練拳,喝喝酒,偶爾也會想起那些埋在地里的人,挺好的?!?br/>
劍圣苦笑搖頭,沉默不語。
封邢數(shù)百年鎮(zhèn)守鎮(zhèn)妖城,金翅大鵬王隔著十萬大山與鎮(zhèn)妖城對峙,魔主也是呆在北冰原州蟄伏不出。算起來,五帝之中,也就自己和那鬼和尚居無定所,四處飄蕩。
回頭瞥了一眼城樓下等待的弟子趙三和齊桓,劍圣點了點頭,對封邢拱了拱手說道:“那就勞煩將軍再為人族坐鎮(zhèn)三百年,凌某就先告辭了,還得將那小子的東西送給他。若是妖族有何異動,凌某必然立即趕來?!?br/>
“辛苦凌兄一趟,慢走?!?br/>
封邢也是抱拳回禮。面對這位大了自己幾千歲的劍圣,封邢心中也是有著足夠的敬意。能為人族蒼生拔劍,無愧于虛靈界劍道第一人之稱。
劍圣化作一道劍光翩然遠(yuǎn)去,城樓下兩道劍光也是沖天而起,隨之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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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高閣”乃是滎陽城中最為有名的一家客棧,樓高百尺,共十層。頂層建有一座紅木亭臺,四面朱欄環(huán)繞,視野極佳。站在這城中最高處,登高遠(yuǎn)眺,直抒胸中意氣,當(dāng)是快哉。
卓宇明二人下榻客棧后,聽聞此處景色,卓宇明便邀舒瑾然同行一觀。但舒瑾然卻說自己酒后顯乏,要回屋休息片刻。心知自己剛才言語略顯突兀,唐突了佳人,卓宇明便只得孤身一人登上了這“登高亭?!?br/>
來到亭中,恰好無人。卓宇明手撐朱欄,探出半個身子,俯瞰著半城畫卷。
青衣儒袍在風(fēng)中飛揚,獵獵作響。卓宇明看著城中景色,心思卻全在佳人身上。
自己先前在酒肆中吐露肺腑,是不是太急切了些。舒瑾然當(dāng)時明顯臉色微紅,急忙轉(zhuǎn)移視線,提出尋找客棧。可二人相處至今,舒姑娘應(yīng)該是知道自己心思的,而且平日交往間,也從未覺得她對自己有所排斥。莫非舒姑娘心中早就有了心儀之人,只是從未對自己言說?再或者舒姑娘其實也對自己頗有好感,只是礙于姑娘家的矜持,羞于言表?
自古最難探究便屬女兒心思。任憑是修為通神,天人絕巔,或是精通易理,卦卜通徹,又有誰敢說自己能猜透那海底綿針的女兒心思。
卓宇明越想越多,越雜越亂,隱隱間連道心都泛起一絲漣漪。
“果然古來最苦是相思,師傅誠不我欺啊?!?br/>
想起自己那曾今為了心愛女子險些心亂跌境的師傅,卓宇明不禁感嘆。
為什么還有人要在自己如此心煩的時候來找麻煩呢。
卓宇明大袖一揮,一道青色刀芒驟然暴起,將身后悄無聲息射來的一只灰色小箭斬落。另一手張開五指,雷聲轟隆見,白色雷光霹靂而出,雷光蜿蜒而上,劈在一名隱藏身形于亭蓋之上的黑衣人身上。
不遠(yuǎn)處一團(tuán)樹叢間,一道清冷劍光亮起,斬向卓宇明面門。劍光臨頭時,一面銅色古鏡悄然浮現(xiàn),擋在身前,劍光劈在鏡面上,崩盤開來,消散無形。
瞬息間,三名刺客殺手俱皆暴露身形。
“各位是哪路朋友,與在下有什么仇怨嗎?”
卓宇明雙手負(fù)后,昊天鏡懸停胸前,神色淡然,似乎對這圍殺之局毫不在意。
三名黑衣人落在亭閣中,呈三角之勢將卓宇明圍在其中。三人眼神交互,無聲間已然取得默契。凌厲劍氣再起,一人袖中射出一道靈力匹練,最后一人則是一張紫色大弓現(xiàn)于手中,弓弦滿月,靈力凝聚,化作一枚箭矢。三人同時出手,三方圍剿。劍氣首當(dāng)其沖,被八荒誅神刀刀光斬碎,另一道青光乍起,將靈力匹練斬作兩截。昊天鏡銀光大盛,劃了一道弧光,飄至卓宇明左側(cè),銀白色的太初神光射出,將那靈力所化的箭矢寸寸消融。
卓宇明靈力鼓蕩,誅神刀全力施展,斬向那名修為最弱的元嬰初期修士。刀光一往無前,將那黑衣人放在身前的一面黃色小盾摧枯拉朽地斬裂,去勢不減的刀光斬落胸膛,黑衣人嘔血倒飛。
與此同時,金色雷光轟然炸響中劈向那名劍修。劍修舉劍相迎,雖然劍氣攪碎了雷光,卻也被炸裂的雷光波及。劍修見卓宇明修為超出自己等人預(yù)估,低喝一聲“退”,便是轉(zhuǎn)身飛遁而去。
那名使弓男子因為距離較遠(yuǎn),躲開太初神光的鎮(zhèn)壓后,同樣化作一道遁光向遠(yuǎn)處飛去。
卓宇明左右一瞥下,嘴角浮現(xiàn)起一抹笑意,放棄了追那使弓男子,而是閃身追至那先前為氣刀重傷的黑衣人身邊,再度一道刀光劈下,剛剛起身欲跑的黑衣人頹然跌落。
另一邊,那名刺客剛剛退出亭閣時,只聽破空聲響,一道白影如驚鴻般自遠(yuǎn)處掠來,眨眼便至。尚未待他做出躲避動作,那道白影已然到了面前,一只在眼眶中快速放大的拳頭便是打在額頭。
正是在房中感應(yīng)到了頂樓爭斗動靜的舒瑾然。
舒瑾然是知曉卓宇明身懷人皇傳承之事的,加上卓宇明之前邀自己同去登高亭,下意識便以為是有哪方勢力前來搶奪他的人皇道統(tǒng)。情急下,竟是直接用上了上次大戰(zhàn)時卓宇明送她的神速符。符箓加身,七品武夫的身法當(dāng)真是快如浮光掠影,只是一瞬間,舒瑾然便飛身而來,一拳正中那名使弓刺客的頭顱。
黑衣刺客猶如隕石天降天降,轟然砸落在涼亭中,深陷地表之中。
濃濃的血沫咕嚕嚕地從口中向外涌出,雙眼一翻,當(dāng)即便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