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冷然就要倒入滿地的血污之中,卻見騰空掠來一人,白衣如雪,倏忽一下,便是自半空來到了冷然身后,伸手一把將她給接在懷里。
來人身形頎長,那從袖里伸出來的一雙手,也是十指修長,指甲圓潤,白皙無暇,如同上好的美玉一般。
他的面上戴著一方銀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露出的嘴唇和下顎,卻也是弧度溫潤到了極致,隱隱能看出來,若是沒有這面具的遮擋,他確是個美男子無疑。
然而,最讓人值得注意的,不是他的面具,而是……那一頭雪色的長發(fā),于身后隨意披散著,被秋風吹起一道道略有些凌亂的弧線。
那三千長發(fā)似雪,襯得他周身氣質如同冰雪一般高冷而尊貴,然而他目光卻柔軟,略帶著些琥珀色的眸子里,噙著的滿滿都是溫和至極的神采,仿若陽光一般,讓人觸目就感到了溫暖和舒適。
此時,這個頗有些神秘、佩戴著面具的白發(fā)男子,正垂眸,看著懷中的少女。
冷然閉著眼,眉頭緊鎖,氣息忽輕忽重,身體也是極為壓制的在痙攣著,仿佛是在睡夢中看到了什么,經(jīng)歷了什么一般,她死死抿著唇角,愣是不發(fā)出一星半點的聲音。
“唉?!?br/>
白發(fā)男子微微嘆了口氣,一手仍攬著她,另一手卻是運起內(nèi)力,將其渡到冷然的身體里,好為冷然紓解那疼痛到了極致的痛苦。
漸漸的,冷然額頭上布滿了汗水,身體卻是慢慢軟了下來,不再痙攣了。
見冷然狀況好轉,他正準備收回手,好繼續(xù)攬著她時,卻感到手腕一緊,冷然竟是突地抓住了他的手,眸子仍是緊閉著,卻開口道:“你是誰?”
她聲音有些嘶啞,帶出一抹難言的魅惑意味,顯然剛才那番境況,讓她耗費了太多的心力。
聞言,男人微微低下頭來,看著她承受了剛才那般的痛苦,卻硬是撐著保持清醒的模樣,唇角微揚,道:“你不記得了?也罷,這么多年了,不記得我也正常?!?br/>
那人聲音溫潤,聽在耳朵里,仿佛微風吹拂一般令人舒適不已。他避而不答自己是誰的問題,只道:“你現(xiàn)在還不能隨意動怒……若非這次我循著趕了過來,指不定你要發(fā)病到什么時候?!?br/>
“你再忍忍,等我將那邊的事給處理掉,就過來好好陪你一段時間,將你這毛病給治好?!闭f完,他撫去少女臉上的血跡,動作親密到了極點。
冷然仍是閉著眼,不再多言。
疑點太多,她沒什么力氣再去詢問,只聽著體內(nèi)殘魂的話,那話讓她感到了那不甚清晰的記憶背后的復雜。
殘魂道:“他就是……當年那個救了我的人?!?br/>
在那記憶里已經(jīng)很是遙遠的一個冬夜,少年救起了一個族人盡亡的孤女,給予了她生命、生活以及生氣,對她進行了足以在世間混得游刃有余的訓練,而后,放手讓她離開。
數(shù)年的人生經(jīng)歷,讓得殘魂明白了何為冷暖人心,于是它無數(shù)次的想念起他,他是它此生唯一的救贖。
只是,殘魂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從它被抓入獄,直到死,他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偏生在它死了許久,冷然來了,方才再出現(xiàn)在它面前。
那背后一系列的內(nèi)幕……它不敢想,也不忍心去想。
殘魂只覺得雖然它已經(jīng)沒有心了,但還是感到那種心灰意冷的煎熬。
他不看重它,否則,怎會放任它不管,甚至還認為它不會記得他?
明明……
他是對它來說,最為重要的人啊……
似乎是感受到殘魂的痛苦,冷然終于是睜開眼來,看著上方男子的臉容,聲音淡淡:“既然我不記得你,你為什么要來找我?”她緩緩道,“我和你之間,有什么關系么?”
兩個問題一問出來,白發(fā)男子唇角不變,仍是上揚著些許的弧度,頷首道:“沒有關系的話,我來找你做什么?白白浪費自己的內(nèi)力么?”
言罷,他點了她的睡穴,看著少女斂了一身的漠然和戾氣,閉上眼昏睡過去。
“不要多想了,好好睡一覺吧。等你醒來,我會為你安排好一切的,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這次任務做到這個地步,已經(jīng)夠了,你再沒有什么束縛了?!?br/>
……
驛站后院大門處圍了許多的人,卻都是膽戰(zhàn)心驚,不敢看向那后院里面。
空氣之中,那濃郁的血腥味,還是持久不散。
夜離絕一襲黑袍,立于滿地的血色之中,兩種顏色相對,有著一種莫名的森寒,緩緩的自他身上蔓延了開來。
他冷冷的看著眼前滿地的尸體和鮮血,一言不發(fā),心下卻在思索著什么。
兩名副將探察完畢后,來到他身前,低聲道:“王爺,手段很利索,沒留下一個活口。”
夜離絕仍是不做聲,副將又道:“末將也詢問過了,事發(fā)之時,所有人都沒有靠近后院,全在大堂里呆著了,并沒有看到冷然從后院里出來?!?br/>
他眸子變得越發(fā)的冰冷。
如此一來,眼前的一切便是告訴他,冷然已經(jīng)成功逃走了。
對于此次皇兄要他親自押著冷然回京,不再讓他和大炎的軍隊膠著,便是因為,那在大陸上數(shù)百年來都是赫赫有名的天機試煉快要開始了,依照規(guī)定,天機試煉開始前后兩年的時間內(nèi),大陸上不得有任何的戰(zhàn)爭動亂,否則,發(fā)動起了戰(zhàn)爭的國家,便是要被取消參加天機試煉的資格。
所以,他身為統(tǒng)帥,才能如此明目張膽的離開邊疆前線。
思及于此,夜離絕面色仍然是冰冷至極,讓人看不出來他是否有著怒氣,冷冷道:“死了便死了,逃了便逃了,這次的天機試煉開始近在眼前,區(qū)區(qū)一個奸細,在大陸上也掀不起多大的波瀾?!?br/>
黑袍男子拂袖離開后院,來到驛站前方,跨上靜候在原地的戰(zhàn)馬:“走,回京?!?br/>
言罷,三騎戰(zhàn)馬飛快的駛向了碼頭所在地。
徒留那驛站里,滿地血色,以及滿臉驚惶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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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開始新的環(huán)境嗷嗷,換地圖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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