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武十七的留步,趙子鳳其實很想置若罔聞,但是他還是停下了腳步。&樂&文&{l}{0}
武十七走到趙子鳳身邊,看著他的眼睛平靜道:“我叫武十七?!?br/>
趙子鳳心想你他媽叫武十七還是武十八干老子屁事,他沒想到武十七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想與他為朋友。
和武十七的這場對話簡直差點要了趙子鳳的命,為什么這些人說話不能好好說,偏要喜歡各種裝逼。
當初趙子鳳回長安時要是沒有在春明門前看到騎驢的和東城衛(wèi)的那場對話,他一定不會和騎驢的成為朋友,至少不會這么快習慣了鄭余慶的裝逼風格。
而眼前的武十七雖然風格和武十七不一樣,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同樣喜歡裝逼。
趙子鳳不清楚的是,在別人眼里,在師兄們眼里,他趙子鳳同樣是個喜歡裝逼的藝術家。
“哦?!?br/>
武十七望著趙子鳳的眼睛繼續(xù)道:“今天多謝你的指點,否則我永遠都會悶在這方丈之內?!?br/>
趙子鳳莫名其妙道:“不敢不敢,在下有什么資格指點大師。我還有些事情,先告辭了。”
他說著已轉過身走了起來。
武十七沒有攔他,再次隨意擺手,屋門便自動關上。武十七的這雙手就和李師道的油紙傘一樣,充滿了奇異的能量
他走在趙子鳳身后,認真道:“如果你有興趣,不妨隨我到大雁塔轉轉?!?br/>
這是一個邀請。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回答道:“好?!?br/>
趙子鳳如果拒絕武十七,原因就是他們這種自身攜帶強大實力的人做事說話的方式太裝逼,說得好聽一些,是他們有個性,獨特。
但趙子鳳卻很難很輕易便接受這種人,也許是他自身說話做事的方式便很裝逼,很獨特,所以看到別人獨特別人裝逼,他總是覺得不舒服
但是他沒有拒絕武十七。
正因為他沒有拒絕這種裝逼的獨特年輕人,他才會和鄭余慶成為朋友。
而他之所以不拒絕他們,只因這些喜歡裝逼的年輕人確實很強,強到趙子鳳慚愧,自責。他想要學習他們身上的優(yōu)點,然后變強,比他們更強。
每一個有實力的人都有裝逼的資格,而那些沒有實力卻喜歡裝逼的人,無疑是在自殺。
大雁塔是長安城最高的建筑,所有佛塔里也只有大雁塔最富有豪情和詩意。
雅閣已經算極高的違章建筑了,但雅閣的閣主是皇帝的朋友,雅閣是皇帝的私人軍機處,所以沒有人能拆除雅閣。
但大雁塔比雅閣還高出太多,甚至兩個雅閣也沒有大雁塔高聳。
大雁塔和大慈恩寺一樣,都經歷了千百年的風雨侵蝕。所以盡管如今它們仍然風雨不動屹立不倒,但是歲月總會帶走它們身上的年輕和朝氣并在它們身上留下滄桑的痕跡。
走在古老的木梯上,它會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似乎它隨時都會翻倒破碎,但實際上它卻很穩(wěn)定。
武十七的聲音就在這種吱呀聲中響了起來,他似乎在自言自語,似乎在對大雁塔訴說,因為他走在趙子鳳前面,說話的時候卻很平穩(wěn)地繼續(xù)登塔,并沒有對趙子鳳說的意思。
他道:“昔年佛祖?zhèn)鹘痰臅r候,曾有一次只是微笑著手里拈花,座下弟子除了迦葉禪師之外無一人能理解佛祖的意思。后來迦葉禪師說,佛祖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不執(zhí)著于形式,隨心而禪,隨心而悟,這就是禪,這就是悟道?!?br/>
趙子鳳從大雁塔的塔洞里往外一看,剛好見到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天際。他完全不懂武十七在說什么。
“后來達摩祖師從西而來,經過咱們中原,在龍虎山面壁三十年而參透禪理。”武十七依舊在自言自語。
“一直以來我忘記了迦葉禪師的事跡,也過于敬仰達摩祖師,所以執(zhí)著于祖師的禪道,因此我時常把自己關在屋子里面壁參禪。”他說的很平靜,很莊重。
但趙子鳳卻覺得很好笑,他覺得武十七這樣的行為很愚蠢,很迂腐。
他微笑道:“想不到你還是個天真的人?!?br/>
武十七繼續(xù)道:“直到今天你的一句話才徹底將我點醒,否則我將永遠在那個死局里無法出來?!?br/>
趙子鳳笑道:“噢但我實在不知道我哪一句話對你如此重要”
武十七道:“就是你那句你參的不是禪,而是狗屎?!?br/>
趙子鳳聞言有些羞愧,其實那句話是他一怒之下咒罵武十七的,但現(xiàn)在武十七卻說那句話點醒了他。
趙子鳳停下了腳步,疑問道:“我承認這句話很粗俗,但我實在不知道這句話如何點醒了你”
武十七繼續(xù)行走,他踩在古老的木梯上不發(fā)出任何聲響,他的腳雖踩在木梯上,但整個人卻像是空心的,沒有絲毫重量。事實上木梯發(fā)出的那陣吱呀聲,一直都是趙子鳳制造的。
此時趙子鳳停下后,大雁塔里沒有半點聲響。
他也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對武十七實力的敬佩也越發(fā)加重。
武十七說道:“我參的的確不是禪,既然我參的不是禪,那無論是狗屎,是雞屎,是牛糞,還是黃金,牡丹,芍藥都不重要。”
趙子鳳聽到這句話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加快腳步跟上武十七。雖然這句話又帶著裝逼的意思,但趙子鳳卻不再那么反感。
他發(fā)現(xiàn)武十七這個人其實很天真,很樸實
武十七繼續(xù)道:“實際上我執(zhí)著的不是形式,而是內心對形式的認知。”
趙子鳳聽到這句話一陣頭大,苦笑道:“你不要說太深奧的話,我聽不懂?!彼鋵嵅皇锹牪欢?,只是懶得去想。
武十七忽然停了下來,他望著趙子鳳,認真道:“你認為某件事不應該按照某一種方式來做,然后你開始去思考無數(shù)種別樣的方法,直把你想得頭痛欲裂,寢食難安。最后你發(fā)現(xiàn),其實無論什么方式,效果都一樣,不如用別人用過的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式,然后你開始使用這種方法,接著告誡自己不用再去想其他的方式,最終就陷入一種自我的局限?!?br/>
趙子鳳嘴角一陣抽搐,他搖了搖頭,蹙眉道:“十七兄弟,我勸你還是看開些,不要想太多,像你這樣活著豈非很累”
武十七淡淡一笑,轉身繼續(xù)登塔,說道:“其實無論怎樣參禪,甚至參不參禪,都不重要。只要心中有佛,心中有禪,無論做什么都是在參禪。所以用什么方式參禪,結果會如何,都不用關心。”
趙子鳳微笑道:“這句話還算入耳,人嘛,活著最重要的就是開心,隨心,想吃就吃,想做就做,哪有那么多顧慮?!?br/>
武十七淡淡道:“你說的對,所以我說你點醒了我。我認為這是一種機緣,所以我還你一個機緣?!?br/>
趙子鳳震驚道:“還我一個機緣”
武十七淡淡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登塔,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也許是大雁塔確實很高,他們走了很長時間,趙子鳳從塔洞里第二次看出去時,已看到了夜空里的繁星,和長安的萬家燈火。
不是何時,古老的木梯已到了盡頭。
然而這里卻是一間密室的入口。
木梯的盡頭就是一道石門,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趙子鳳不解道:“大雁塔的頂部怎么出現(xiàn)了一道石門,這道石門之后又是何物”
武十七的眼瞳里跳動著燭火,他認真道:“這里不是大雁塔的頂部,而是大雁塔的地底?!?br/>
“什么”趙子鳳大驚道。
“從我們進入大雁塔的那一刻起,就是在往下走的,只不過這種構局經過神符陣的加工和佛火的原因,使你感覺到與上樓無異。”
趙子鳳一聽神符陣,心里的震驚減少了大半,雅閣中的神符陣足以使他永生難忘,神符陣這個東西簡直是一個逆天的存在。
趙子鳳不解道:“那你帶我到大雁塔地底干嘛”
武十七看著他的眼睛微笑道:“你是不是想要突破自身的境界,變得更強”
趙子鳳點了點頭。
武十七淡淡道:“這就是我送你的機緣?!?br/>
“什么”
武十七笑道:“這道石門之后關著許多遠古的惡獸,如果你想突破,不妨進去和它們斗上一斗,它們體內的元神是上古時期的元氣凝聚而成,寸寸是金。如果你將其斬殺,奪得元神,便能使元精快速成長進步?!?br/>
趙子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驚訝道:“當真”
“真?!?br/>
武十七笑著看了他一眼,互變得肅然道:“只不過這些被壓在大雁塔之下的上古惡獸,每一個都是獸性十足兇殘猙獰的世間災星。你進去之后,必將兇多吉少。”
趙子鳳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然后武十七摸出了一串佛珠,這串佛珠在昏暗中散發(fā)著夜光。
他將這串念珠放到趙子鳳手里,淡淡道:“這串念珠是由數(shù)代高僧的舍利子組串而成,這些高僧生前就是制伏這些惡獸的捕手,惡獸聞其味道,便會退避三舍。你若是愿意冒險,我便將這念珠送你?!?br/>
趙子鳳聽到舍利子這三個,連忙將念珠丟還給武十七,說道:“你將這么珍貴莊重的東西送我,我何德何能啊,不行不行?!?br/>
武十七淡淡道:“我說過我要還你一個機緣,這就是我還你的機緣。”
說完他又將夜光念珠放到了趙子鳳手里。
趙子鳳誠惶誠恐地望著手里的念珠,仿佛這串佛珠的熒光里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人物和惡獸斗爭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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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