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從進入包間以后,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了,鮮少喝酒的他,破天荒的喝起了酒,一杯又一杯。<冰火#中文(鳳凰.全文字無廣告)
他沉默,淺褐色的眸子看著手上白色的液體,辛辣的,混合著炙熱順溜進自己的喉頭,心尖才會感覺到一絲的溫暖。
程洋沒有詢問他什么,而和陪著他一杯一杯的喝著。
宋言自從工作以后和程洋也不常常聚在一起,但是倆個人只要在一起,就好像是和以前一樣,感情一點也沒有變化。
不用言語,就可以體會到彼此的心情。
難過憂傷高興,都可以。
燈光很暗,這里總是有一種曖昧的氣息,大多數(shù)年輕人都喜歡來這里獵艷,只是沉默著一直喝酒的倆人,卻顯得和周圍格格不入。
這家店的老板知道這里坐的都是什么人。
就比如說那個眼角上揚,眼型就像是那種桃花眼,皮膚偏白,五官帶上一絲女氣,但偏偏笑起來總是有一種痞子的感覺,這里的常客,也是某個高干家庭的子女,有著自己的公司事業(yè)上升階段,就像是給人貼上標簽一樣,貴客。
每每只要這種人出現(xiàn)的時候,老板就知道要把店里最好的最棒的都拿出來,得到的報酬自然不用多說。
而坐在程洋身邊的男人——
老板目測了一下子,從動作舉止方面就能看出并不是普通的男人,黑色的西裝打扮,頭發(fā)略短,皮膚與旁邊的程洋相比,深了一點,腰板挺直,淺褐色的眸子冷漠,五官說不上很好看,給人一種俊逸淡薄的感覺,這種身上透出來的禁欲氣質(zhì),讓不少的女人路過包間的時候,都會瞄上一眼。
這樣的人,只需要看上一眼就可以知道,是不是貴客。
只是,那個男人只是來喝酒的話,他倒是無所謂,不過程洋這樣的人生玩家,來到這里卻只是喝酒,那就不是正常事情了。
雖然很疑惑,但是他也只是在外面看著,然后離開了,來這里是要玩還是要干什么,都是客人的事情。
……
酒過三巡,程洋和宋言卻都沒有喝醉,先不論程洋的酒量一向就很好,宋言平時并不碰酒,但每一次喝酒就異常的生猛,似乎在程洋的腦袋里面,和宋言喝酒,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醉過的樣子。
而自己自稱是酒仙,卻硬生生的被宋言撂倒了幾回。
程洋本來之前就喝了不少的酒,看著沉默的宋言,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很少看見你這個樣子?公司出問題了。”
宋言微微抬起淺褐色的眸子,斜眼看著程洋,他笑了笑,陰暗的光下面他的側(cè)臉看起來完美的找不出一絲的瑕疵。
他的笑聲聽起來有些寂寥——
“如果只是公司的事情,情況也不至于這樣。”
程洋愣了愣,他看著宋言,確實是,就算是以前宋言在公司起步的時候并不順利,也從來沒有留出過一絲挫敗的表情。
現(xiàn)在,他看著宋言,從他的表情里面看見的是——
失敗感,無力。
“那么是因為鐘想?”程洋思來想去,實在是找不到其他可以影響宋言的事情了,據(jù)自己了解,宋言這輩子最在乎的除了家人就是鐘想。
那種心思掛在臉上,心里也是溢滿了。
宋言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xù)喝著酒杯里面的酒,酒杯里面的液體是無色的,卻是所有酒里面最容易讓人沉醉的。
程洋擺了擺手,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能幫你什么,你什么都不說,只是喝酒,這并不像你,如果換做平時,你早就已經(jīng)開始想辦法來解決,而不是坐在這里和我面對面喝著悶酒?!?br/>
宋言拿著酒杯,明明已經(jīng)喝下了很多,但是淺褐色的眸子里面還是澄澈依舊,他笑了笑,自嘲道:“是我無能為力的事情?!?br/>
程洋挑起細長的眼睛,反問道:“又怎么會有你都無能為力的事情?就算是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啊?!?br/>
宋言嘴角溢滿苦澀,他低下頭。
就在程洋以為宋言不會跟自己多說什么,準備算了,就不問了,卻聽見宋言的聲音傳過來,有些冷漠又有些凄涼。
“就算是再來一世又能怎么樣,同樣有自己無法做到的事情,我努力這么長時間,到頭來,想一想,鐘想沒有得到,就連寶貴的家人都無法好好的完整在一起……”宋言淺褐色的眸子垂下來,他已經(jīng)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喝醉,只是想要把內(nèi)心里面那種焦慮向人傾訴。
太過于一帆風順,卻完完全全忽略掉那些潛在的因素,他還是沒有長進,幾十年的人生,口口聲聲說要回來彌補自己當年的過失,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能力來阻止。
一想起現(xiàn)在還在家里的父親,他就無法平靜。
挽回了父親的命,卻改變不了母親再婚的事實。
也許,上輩子就算是父親不會逝世,母親也會像現(xiàn)在一樣吧。
他到底重生一世改變了什么???
宋言不是個完美的人,他也有脆弱的一面,當觸及那一點的時候,性格上的不足,過往刻意忽略的事情情緒便像是一窩蜂一樣的涌出來。
他搖晃著酒杯里面的液體,聽見身邊的程洋不停的嘆著氣的聲音。
程洋并不理解宋言前一句話的意思,但好賴他也是一個聰明人,聽到宋言后面那一句話,就瞬間的明白了,宋言的苦惱到底是來自何處。
家庭。
程洋皺起眉,看著面前的宋言,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宋言對家庭的重視,他也清楚,就算是在美國遭受到那樣的事情,可以算是命懸一線的時候,宋言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而讓父母擔心,怕是到現(xiàn)在他的父母親都不知道那件事吧,宋言在工作以后,幾乎每個月都會抽出三到五天的時候來陪伴著自己的父母。
程洋叫過他幾次出來,可是很湊巧的,宋言的休息時間大部分都獻給了父母親和鐘想。
也曾打過電話問起宋言在哪里——
宋言說和父親在菜市場的時候,程洋就覺得這對父子的感情可真是好,相對于自己和自己的父親,真是格外的羨慕這樣的感情。
也曾經(jīng)聽說過,宋言談起家庭,父親是一個極其懂生活的人,和母親在一起的晚年生活可以說根本不用自己擔心。
談起的時候,宋言的表情里面難得露出了一絲柔情。
從第一天認識宋言開始,宋言就給他一種無堅不摧的感覺,與其說,他要比周圍的人成熟,還不如說,總覺得他活得要比自己和其他人更久一點。
他知道的,面對的事情,總是那樣的樣子。
有時候程洋甚至會覺得,宋言這家伙或許是上輩子沒有喝孟婆湯才會這樣吧,雖然明白自己或許對于宋言來說,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朋友,可是程洋卻甘心把宋言當一輩子最重要的朋友。
昏暗的燈光之下,他開口說道:“以你的性格,應(yīng)該不會插手吧,應(yīng)該說,你沒辦法插手,我一直以為你是無所不能的?!闭Z氣里面帶著無奈。
宋言淺褐色的眸子微微沉下去,說道:“可是事實證明,我到頭來一件事都沒有做成?!?br/>
程洋笑了笑,說道:“哪里的話,你當年在設(shè)計圈引起的波瀾,我至今還記得,你的公司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國內(nèi)有了起色,無論怎么看,你都是別人眼里的成功者。”
宋言搖搖頭,他的手指靠在了額間,說道:“一直以來支撐我的,除了鐘想,大概就是家庭,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幸福,能夠有一個完整美好的家庭,現(xiàn)在,告訴我,這只是一個虛影……而我什么都做不到……”
他抬起頭,淺褐色的眸子里面帶著暗沉。
程洋看著宋言,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抓起宋言,說道:“就算什么都做不到,還是去努力一把吧?!?br/>
“你不是最在乎的就是你的父母嗎?就算沒有辦法改變結(jié)果,但試一試也好,為了你,也為了你的父母?!?br/>
宋言淺褐色的眸子抬起來,看著程洋,他又坐下了,似乎在思考。
程洋性子急,他的鼓勵方式總是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拿起旁邊的酒朝著宋言潑了過去,酒不多,染濕了宋言的頭發(fā)和臉頰,沾滿了干凈的衣服。
“快去啊,還坐在這里干什么。”
宋言站了起來,他面無表情,放下了酒杯,抽出了紙巾將臉上的酒水還有身上水上的酒水擦干凈,揚起唇,淺褐色的眸子對上程洋,說:“我走了?!?br/>
程洋勾起唇,揚起桃花眼,拍了拍宋言的肩膀,沒有說話。
“無論結(jié)果如何,我會回來再找你喝一次?!彼窝宰叱霭g的時候,說。
程洋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爽快的說道:“那是當然的,奉陪到底?!?br/>
……
作者有話要說:下下章鐘想會出來=。=之前已經(jīng)有過鋪墊了,出軌是必然的,并不是我神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