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默嘿嘿一笑,半開玩笑道:“秀兒,不如我們什么時候去領證?”
黃總起身把椅子往后拖出去兩米,坐下翹起二郎腿,然后指著前面的空地。梁默不明所以,做什么?黃總趾高氣昂道:“下跪??!求婚怎么能不跪?”
“呵……”梁默哭笑不得,“你還真作?。 ?br/>
“哪里,跟樓下的那一對比,我差遠了?!睒窍履且粚ψ匀皇侵柑普芎腿~小夏,論作死,他們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了。
梁默也不敢挑戰(zhàn)樓下那對,他要是能像唐哲那么作死,梁母和小甜甜都不是事,說到底對小甜甜也就那么回事吧。盯著電腦屏幕看了半天,嘆了口氣,“他們那是真愛?!币皇且驗檎鎼?,誰有那心思作天作地?
見他要開始悲春傷秋,黃總立馬說有事要忙,他就是個話嘮,說起來沒完沒了,他爽了她還得加班。醞釀的情緒被打斷,梁默有些哀怨,在她臨出門之際道:“周五明海有商務酒會,你跟我一起去?!?br/>
黃總回身,“我?”除了公司的周年慶,她從來沒參加過別的公司的酒會,他怎么突然想叫她一起去?差事是好差事啦,吃喝玩樂的,不過,明海?明老的公司?梁默自己都對明老發(fā)憷,她跟著去算什么?還不是給梁母話柄?
“帶你見見世面,說不準有abc總裁。”
“這樣?”想想明老的歲數(shù),不會是abc老總裁吧?
梁默懶洋洋地,“你表妹下個月就要訂婚了,你不抓緊時間找個abc總裁回去耀武揚威?”
“……”說實話,雖然被截胡一事她客觀理性的分析思考過,也勸老爸老媽看開點,可是在情感方面確實慪氣。說來說去就是自己不如表妹唄,海龜看上表妹沒看上她,這人吶,最怕比!
“放心,我還會害你不成?”
黃總想了片刻,“參加商務酒會要穿什么?”別告訴她穿禮服,她沒有!
梁默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她一番,在她即將不耐煩之際,慢條斯理道:“按照相親的標準打扮,你也想給abc總裁留下好印象吧?”
黃總對他的故弄玄虛嗤之以鼻,大力甩門而出。
隔了兩天,網絡上爆出小甜甜被豪門貴婦怒斥妄想攀高枝的八卦,她跟梁默那點破事斷斷續(xù)續(xù)的都在網上傳,一直被捕風捉影,現(xiàn)在播出這個八卦徹底坐實了傳言。黃總不知道該作何感想,小甜甜這是最后瘋狂?想趁這個機會爆一把?反正梁默那邊沒任何反應,看過八卦就丟一旁。問他怎么看,他說沒什么意思。
黃總也不想多問什么,心說他大約想通了,梁母不喜歡小甜甜,他八成就是圖個新鮮,求而不得的滋味有時候真挺吊人的。不過,他這陣子的追求在此刻顯得可笑至極!活該,叫他腦抽!
一個人一件事一旦不上心,哪怕翻了天也無知無覺,梁默就是這樣。不過梁母記恨,不知道她打哪得知小甜甜的八卦,特地打了通電話給梁默,怒斥小甜甜沒臉沒皮,攀不上梁家也要扒一層皮,壞她名聲!梁默只能打哈哈敷衍過去,這種事在娛樂圈說不清,你去澄清反倒說明確有此事,只能冷著不回應讓事情過去。
好不容易聽完梁母的嘮叨,才要松口氣,梁母又突然扯到黃總,極為嚴厲地警告他不許跟她有任何瓜葛。梁默哭笑不得,他跟黃總怎么了?沒事都被她念出事來了。掛了電話,梁默呆坐著發(fā)了一會兒愣,起身出了辦公室,環(huán)顧一圈,最后視線落在黃總身上。
大約是感受到他的注視,黃總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頭忙手頭的活。他忍不住走近,“秀兒,你怎么不問問我看什么?”
“我不想知道?!睙o不無聊,還要人問他心事,沒那閑工夫好嗎?
嘖!這家伙不留半點情面!“我媽剛剛來電話了?!?br/>
哦?梁母來電話就跟不關她的事了。梁默這回不等她問,自顧自地說:“她總覺得我跟你有不可告人的關系,防賊一樣防你?!?br/>
“你照她的意思結婚不就得了?!鳖D了頓,她扭頭看他,“你不是在暗示我要辭退我吧?”說實話,這份工作薪資待遇都不錯,她真舍不得。
“怎么會?我可舍不得你?!绷耗四樕?,“我先跟你打個商量?!?br/>
“什么?”
“你生一個孩子就夠了,不然休產假誰給我打理雜事?!?br/>
黃總睨他一眼,“我嫁了abc總裁還要給你打雜?笑話!”
“……”他怎么把這茬給忘了?媽的,黃總果然不是普通女人!老媽說得對,得離她遠點!
原本明海的酒會是唐哲去,唐哲現(xiàn)在因為忙著照顧懷孕的葉小夏這類應酬能推的都推給了梁默。葉小夏也覺得黃總跟著去晃晃也好,開發(fā)一下新資源,老總裁有兒子的嘛。
當晚黃總和梁默出席了酒會,還真的是酒會,至少梁默是端著酒杯一路喝。他人脈很廣,來的人幾乎都認識,說上幾句喝上幾杯,喝多了臉頰微微泛紅。葉小夏以前感嘆說沒想到梁默也是帥哥,那是她天天對著唐哲看習慣了,梁默其實長的很精致,皮膚還特細膩白皙,往難聽了說就是小白臉款。
讓黃總沒想到的是明老還跟她拉了幾句家常,這讓她毛骨悚然,她跟明老只有一面之緣,他老人家這么熱情想干嘛?不會轉眼就跑去跟梁母打小報告吧?真是怕了這些豪門大咖,動不動就覺得有人想抱大腿。
梁默大大咧咧地,看模樣根本沒把梁母放心上,也是了,梁母什么時候對他發(fā)過火?全都是小妖精想勾搭她兒子,誰讓她兒子這么優(yōu)秀,好苦惱。不過黃總的苦惱比較現(xiàn)實,她以為梁默千杯不醉,結果他竟然醉了!在洗手間吐得天昏地暗,黃總除了翻白眼就不知道自己還能怎么表達發(fā)自內心的鄙視。
吐過之后似乎好了些,不過走路歪歪扭扭不成樣子。黃總簡直沒脾氣了,他能有點腦子嗎?喝這么多做什么,沒事找事!等他緩過勁問了他的住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上出租車,她累得要死,下次打死也不跟他去狗屁酒會,總裁一個沒認識,爛攤子倒有一堆!
梁默住得是高擋小區(qū),黃總嫉妒得肝疼,跟他比起來唐哲那真不算什么。官二代就是不一樣,房子是兩套打通的,夠大夠豪,怪不得梁母總覺得有小妖精想勾搭她兒子,就是有那資本!
梁默半睡半醒,幾乎全部的重量都壓在黃總身上,黃總叫苦不迭,這家伙看著挺小白臉的,沒想到這么沉。把他丟在床上蓋了被子,她才癱軟在地,媽呀,累死人了!看看時間,凌晨一點!都這個時候了,打車肯定不好打。而且大多數(shù)高檔小區(qū)都遠離塵囂,業(yè)主大多是有車有司機的主,出租車在這一帶沒生意!房子這么大,客房應該有吧?她就在這湊合一晚吧。
這一覺睡得沉,黃總醒來時都已經十點了。她驚了一下,今天周六,訂的家具會送到,她得趕過去。匆匆收拾了準備回去,穿衣服時忍不住皺眉,全是酒臭,梁默昨晚吐得稀里嘩啦,大概沾到她衣服上了吧。眼下也沒辦法了,先這么著吧。
拉開房門她愣了一下,客廳里有個中年婦女在打掃衛(wèi)生,婦女見了她也愣在了當場。黃總打量了她一通,穿著制服,是鐘點工。她朝她禮節(jié)性地點點頭,二話沒說匆匆離開。她一走,鐘點工趕緊抓起客廳的電話撥打了個號碼,緊張道:“太太,梁少帶了個女孩子回來過夜!”
梁默睡到十二點才頭疼欲裂地醒來找水喝,一出房間就見梁母坐在沙發(fā)上冷臉,他揉揉眉心,有些茫然,老媽怎么來了?聲音沙啞地叫了一聲媽,嗓子發(fā)疼,倒了杯水猛地一通灌才覺得好些,“媽,你怎么來了?”
“我再不來還不知道你會鬧出什么事!”梁母猛地站起來,“你跟黃總到底怎么回事?你居然帶她回來過夜!”從前梁默跟那些女朋友怎么鬼混都不會帶回家,現(xiàn)在好了,都登堂入室了,是不是接下來要上演大肚子戲碼?
“黃總?怎么又扯上黃總?”梁默的腦子還混沌著,想了半天昨晚的記憶才隱約記起一些,“你說昨晚?我跟她一起去明老的酒會,多喝了幾杯,她送我回來。我看時間遲了,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就留她住了一晚。客房!”黃總留下過夜的事他不知道,不過多半也是因為時間太遲她才沒回去。至于梁母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反正她已經知道了。
梁母的臉色有所緩和,鐘點工也是說客房里出來一個女孩子。她狐疑地打量了梁默一番,“你們真的沒什么?”
“真沒什么!媽,你怎么就跟她杠上了?我對你從來有一說一有二說二,要真跟她有什么,就是把你氣死也會告訴你的,放心吧!”
梁母瞪他一眼,怎么說話的?還理直氣壯地氣死她?白眼狼!順了順氣,換了語重心長的口吻,“梁默啊,你年紀老大不小了,婚事是真的不能再拖了!你爺爺最近常打電話問你的事,他要是欽點女孩子給你,只怕有你哭的?!?br/>
梁默頓時覺得頭跟疼了,梁爺爺絕對比梁母難纏,老人家一輩子吃苦,日子好了也還是舍不得吃喝,日子過得苦哈哈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孤寡老人。他老人家的好意確實不好駁,但是也真入不了眼啊。他嘆了一聲,敷衍道:“我知道了,改天我去看看他老人家。”
梁母的臉色終于緩和下來,甚至帶了一絲得色,他也有發(fā)憷的時候!“最好帶上孫媳婦一塊去,老人家才高興?!?br/>
梁默不甘示弱,“你介紹的孫媳婦最好也能受得住老爺子的古怪脾氣,要不然非得棒打鴛鴦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