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16年1月,北國某地,白雪皚皚,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金丹大仙何平先生,踏著漫天的雪花,悄然降臨了我們所在的21世紀的地球。
這里,是他出生和出道的世界。
何平出生在東漢年間,幼年在東漢光武帝時代的帝都洛陽長大,十幾歲時偶遇仙緣,便跟隨仙人師傅毅然踏上了修仙的不歸路。
經(jīng)歷了兩千多年的艱苦修煉,在數(shù)以百計的不同世界里歷盡千辛拼命闖蕩?,F(xiàn)在,他終于到了金丹大圓滿的境界,準備渡劫沖擊元嬰境界!
只要進入了元嬰境界,他的肉身就可以脫離下位面的凡界,真正進入上位面的靈界了。
他慎重地選擇回到了自己出生和出道的這個世界,準備在這里渡過這一次的跨界天劫。
這里是一座終年白雪覆蓋,人跡罕至的北地山峰。
站在峰頂上,壯美的河山大地一覽無遺。
居高望遠,令人心曠神怡,豪情澎湃。
何大仙鵝冠鳳袍,寬衣闊袖,帶著滿臉自信的微笑,瀟灑自如地站在山峰的最高處,張開雙臂。漫天雪花在他身邊紛紛落下,沿著他鼓滿仙力的衣袍邊緣順溜地滑下,絲毫不沾衣襟。
讓暴風雪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來吧,天劫之雷!渡我升仙!
紛飛的雪花愈加濃密,天色稍稍暗了下來,云層也開始降低高度。
天空中濃云密布,狂風大作,萬雷齊鳴。
耀眼的閃電在云層中隱約閃現(xiàn),首尾相連,織成一張巨大的蛛網(wǎng),覆蓋了整個天空,將整個灰暗的天地照得閃亮無比!
只見一道牛腰那么粗的閃電,如巨龍出水般,霎那間鉆出了云層,直向山頂上的何平大仙撲來。
來了,第一道劫雷來了。
何大仙爽朗地展眉哈哈大笑,手中捏炔,口中念念有詞,毫無畏懼地欣然迎了上去。
眼見閃電即將劈到,何平大仙的身姿卻突然晃了一晃。
納尼?
我擦?這是怎么回事?
誰!
誰干的?
誰在這里放氫彈!
怎么會這么巧,正好在這個關鍵時候,居然有人在這里裝逼點爆了一顆氫彈!
這枚在地底炸響的氫彈核試驗,造成了一場小型地震,這道強力的沖擊波正好打斷了何平大仙迎接第一道劫雷時,祭起的有十成把握的護身咒語。
護身咒語還沒念完呢,竟然就被打斷了!
這就等于毫無防護地裸身接了一個劫雷啊。
劫雷加身,裸身無防護?
別說修仙者了,即使是真仙也受不了?。?br/>
“?。 ?br/>
“天亡我也!”
威力驚人的劫雷劈頭蓋腦地打了下來,瞬間就將何平大仙打成一塊人型黑炭,緊接著下來的第二道更加粗大的劫雷,將整塊人型黑炭炸得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的渣渣!
共和國歷六十七年春,何平,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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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何仙人還是有點道行的,哪能那么容易就死掉了呢。
他的魂魄在肉身迸碎的霎那間,毫不猶豫地發(fā)動了躍遷,在第三個劫雷下來之前逃掉了。
但是沒辦法,實在太急了點,一不小心就穿越了時空,跑到另外一個平行的世界里去了。
在這個平行世界里,他強大的魂魄瞬間就找到并附身了一個人體,并且在秒內(nèi)毫無瑕疵地完成了奪舍行動。
干得漂亮!不愧是金丹大仙!
此時眼前一片黑暗。
魂魄開始融合這具身體了。
一股**辣的感覺慢慢地烘熱了他原本冰冷的身軀。
這里是什么地方?
似乎是個氣溫很高的地方,周圍好吵鬧。
正當何大仙頗準備睜開他那睿智的眼睛,觀察身處的新世界時,有人“咚”地一聲,在他腦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趙二狗!嚇死了么?睜開你的狗眼!”
何平眼睛睜開了,眼前是個子矮小,面容丑陋,長得歪瓜裂棗的男人,一口烏七八糟的爛牙緊緊貼著何平的鼻子,持續(xù)地噴出可以熏死全世界的惡劣口臭,讓何大仙不由自主地立刻屏住了呼吸。
這個兇惡的男人正站在他的面前,拿著一把長刀朝他咆哮。
這,算是個什么意思?
區(qū)區(qū)一介凡人,一個螻蟻,竟敢用這把破刀的刀背,來敲堂堂金丹大仙的腦袋?
活得不耐煩了吧?
何平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準備將此螻蟻扇個灰飛煙滅。
然而,并沒有誰灰飛煙滅。
實際發(fā)生的結果,就是何平伸手搭到了那男人的手臂上,輕飄飄地摸了一把。
“咦,你個雞毛,你摸我干什么!”
這次輪到那歪瓜裂棗的男人大怒了,左手握著一個炒鍋大小的圓盾,一盾就撞了過來,將何平推出了隊列,一個屁股墩摔倒,坐在了地上。
正當那男人跨步上前,準備一刀劈死何平的時候,身后一名似乎身份更高的長官喝停了這場鬧劇。
“不許吵鬧!你,歸隊!”
躺在地上的何平趕緊摸著疼痛的屁股,灰溜溜地站起來,小步快跑回到原位。
曾經(jīng)的金丹大仙何平,憑借修煉數(shù)千年的極高智慧,已經(jīng)瞬間明白過來了。
這個坑爹的世界里,居然沒有靈氣!
沒有靈氣的世界里,修仙者就是凡人一個,哪來的那么多矯情??!
好吧,凡人就凡人,初到貴境,先活下來再說。
但是,這時已經(jīng)不容他多想了,背后進攻的鼓聲咚咚咚咚地響了起來。
“兄弟們,沖啊!”周圍幾個長官模樣的家伙使勁地喊了起來。
“沖啊!”“殺?。 鄙磉叺钠渌纹揭粯友b束的士兵們開始起步前行,哇哇地跟著鼓噪起來。
等等,喂,這是怎么回事!
不好,這是要攻城??!
何大仙這時才發(fā)現(xiàn),我了個去,這特么的是要去攻城?。?br/>
以何大仙幾千年的閱歷,他瞬間就知道了這個時代,是唐朝滅亡后的五代十國時代。
唐朝末年,黃巢作亂,各地藩王軍閥割據(jù)。黃巢的部將朱溫投降唐朝后,幫助唐朝滅掉了黃巢,又反過來滅掉了唐朝,建立了后梁,開啟了中國歷史上的五代十國時代。
后梁建國不到二十年,就被李存勖滅掉了。李存勖滅掉后梁,建立了后唐?,F(xiàn)在,正是后唐立國后的第13年,唐末帝李從珂在位,年號為清泰。
清泰三年夏,也就是公元936年夏天,河東節(jié)度使石敬瑭在太原城起兵造反,唐帝李從珂命原本駐守代州的張敬達領兵討伐。
這支大約七萬人的后唐討伐軍圍住了太原城,現(xiàn)在正準備攻城。
而且,何平所在的隊伍,正是第一批攻城卒!
要不要這么背??!
第一批攻城卒,那純粹就是炮灰啊,必死無疑的炮灰!
“沖??!”“殺??!”,“打死他們啊,兄弟們沖?。 ?br/>
大軍啟動,鐵流滾滾,地動山搖,渺小的個人只能隨波逐流。
裹挾在數(shù)百名衣衫襤褸,隊形亂七八糟的唐軍中,何平也只好跟著哇哇亂喊著向著巍峨高聳的太原城墻沖了過去。
跑了不到三百米,何平已經(jīng)累的氣喘吁吁了。
這具肉身的原主人,是一名鄉(xiāng)下讀書人,姓趙名平,字爾茍,趙平趙爾茍。
趙爾茍現(xiàn)年17歲,因戰(zhàn)亂家破,被人抓壯丁抓去當了個小兵。本來讀書人身子骨就弱,入伍一個多月,舟途勞累,營養(yǎng)不良,衛(wèi)生條件又差,這可憐的弱雞小兵就活得只剩下一口氣了。
這么孱弱的肉身,在這種殘酷的攻城戰(zhàn)里,沒戰(zhàn)死也會累死啊。
唐軍隊伍距離前方的太原城城墻還有兩百米的時候,城墻上的晉軍們開始放箭。
嗡的一聲,一大批密密麻麻的長箭就向這幾百名唐軍攻城卒們射來,遮天蔽日,潑剌潑剌的破空聲響徹天空,聲勢浩大,甚是嚇人。
何平這時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拿著的兵器,居然只有一支不到兩米長的長矛。
臥槽,怎么連盾牌都沒有?
這個唐軍指揮官的腦子里,肯定是進了屎了。
幾百號人里,只有那些當官的,包括剛才那個長得歪瓜裂棗的打罵何大仙的那個小個子男人,是手持盾牌和鋼刀的,所有其他的兵卒,都是無遮無攔,清一色人手一支長矛!
這是古代,鋼鐵產(chǎn)量太少了。長矛就是一根木桿,頭上包一點點鐵而已,要是人人都拿刀的話,那就費老多的鐵了。
第一波箭雨落下來的時候,何平的身邊和前后左右,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頃刻間響成了一片。這支八百人的攻城卒隊伍,在第一波箭雨中,就有七八十個人噗通噗通地接連摔倒,躺在地上哭哭啼啼,哀哭嚎叫。
何大仙是有大智慧的人,且對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他當然知道在這個年代里,弓箭的射程撐死也就一百多米,就算是從十幾米高的城墻上射下來,兩百米也到了極限射程。
聽說過“強弩之末”這成語么,這么遠射過來箭,哪里有什么威力。
跑動中眼見一支長箭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在朝著何平的胸前直射過來,只見何大仙連忙前腿弓,后腿直,無比暢順地瞬間扎了個完美的弓馬步,然后揮動手中的長矛,輕輕一撥,就將這支箭輕易地打飛了。
沒辦法,這可不是裝逼,前面忘記說了,何大仙雖然是修仙者,還是學過一點武功的。
第一波箭雨過去了,剛才用刀背打他腦袋的那個長得歪瓜裂棗的長官,看來是個十人長,也就是什長,趁勢大聲鼓舞著大家:“兄弟們,城里有女人,城里有黃金!沖??!殺?。 ?br/>
還不知道自己要死的攻城卒們一起興奮地鼓噪起來,哇啦哇啦大喊著,烏泱烏泱地加快了腳步向前沖去。
巍峨雄壯的太原城墻越來越近,看著挺嚇人的。
這時,何平才開始真的有點害怕了。
剛才射程遠,弓箭沒什么威力,可現(xiàn)在卻是越跑越近了呀,第二波箭雨下來,這具肉身還能這么輕易打掉射來的箭么?
咦?那我剛才為什么沒有假裝中箭躺下呢?
果然,仙人的智慧與凡人的智慧是不一樣的,凡人的智慧,只是螻蟻求生之術而已。
凡人那些下三濫的齷齪伎倆,本仙是不屑于一學的。
但是,等等,這不正是本仙現(xiàn)在所需要的嗎?
還沒等到何大仙糾結完到底是不是要學習凡人智慧的時候,這批唐軍攻城卒們已經(jīng)沖進了城墻一百米以內(nèi),第二輪箭雨如暴雨般從城墻上射了下來。
晉軍這一輪的弓箭齊射,就不是拋物線的遠程射法了,完全就是居高臨下,以筆直的直線軌跡向著唐軍密集地潑灑過來。
真正的箭如雨下!狂風暴雨地下!
這么快的箭速,這么猛的力道,哪里是趙爾茍這個弱不禁風的肉身可以阻擋或閃避的?
城下唐軍兵卒們的慘叫聲,頃刻間就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第一個陣亡的唐兵,就是跑在何平前面的那個兵卒。
一支長箭從這個倒霉蛋的左眼直接釘了進去,在后腦勺下面的頸部突兀地穿出一個血淋淋的箭頭出來。
爆然灑出的鮮血,將緊跟在后面的何平噴得一臉一頭都是。
那倒霉的唐兵整個人劇烈地跳動了一下,身子就軟了下來。
何平毫不猶豫地從背后一把抱住了這具尚余體溫的尸體,頂在了自己的前面當作人體盾牌,繼續(xù)往前推著就跑。
身邊前后左右的唐卒們像是被機關槍掃射似的,嘩啦啦地倒下了一大片,整個隊伍里人聲沸騰起來。
沒有被射中但是被嚇到的人,發(fā)出了嚇破膽的哭爹喊媽聲;剛剛被射中的人忍著疼痛,發(fā)出驚恐求救的尖叫聲;已經(jīng)中箭倒地還沒死透時的人,則是發(fā)出了臨死前凄厲的慘叫聲。還有城墻上和城墻下各種方言口音的喊殺聲和罵娘聲。
所有的聲音跟高大城墻的回音混在一起,讓人仿佛身處地獄一般,哀鴻遍野,仿如世界末日般凄慘而瘋狂。
還好何平果斷地頂住了那具尸體,現(xiàn)在那具尸體上又多插上了三支長箭,而何大仙本人卻絲毫沒有受損。
第二波箭雨一下就干掉了兩百多號人,幸存下來的四百多人紅著眼睛歪著嘴,吼吼狂叫著跟著什長們沖到了城墻根下,十幾條云梯從后面往前遞了上來。
何平精神高度緊張和集中,一看云梯遞了上來,連忙伸手過去抓住云梯,賣力地幫忙推起了云梯。在這種環(huán)境下,每個兵卒都伸手主動去扶云梯,沒有人愿意順著云梯爬上去,跟城墻上長矛如林,嚴陣以待的晉兵對著干的。
開玩笑,城墻上面的長矛密密麻麻,連陽光都遮蔽了呢。
第一把豎起的云梯,才剛剛被抬起來,城墻上就射來的一通亂箭,將云梯下面云集的唐兵們射倒了一地,直接垮塌下來。
第二把云梯豎到一半,又是幾箭射來,扶梯的唐兵兩人中箭倒下,另外兩人嚇得立刻跑開,豎在半空中的云梯無人續(xù)力,歪歪扭扭地晃了好一會兒,才倒向了一邊,咣當一下狠狠地砸了下來,還砸死了一個不幸路過的唐兵。
何平這邊是第三把豎起的云梯。
趁著晉兵注意力集中在頭兩把云梯上,何平與眾兵卒一起齊心合力,迅速地將云梯穩(wěn)穩(wěn)地靠上了城墻。
表面上和其他兵卒沒什么兩樣,大家都是亂哄哄地圍著云梯在瞎忙活,但何平的眼角視線卻始終緊緊盯在城墻上那幾個衣著比較整齊,動作很快的晉軍弓箭手身上。
他早就注意到那幾個人是神弓手,專門點射狙擊各個關鍵位置上的唐兵。
眼見那幾把神弓已經(jīng)轉向了自己這邊,何平急忙假裝沒站穩(wěn),噗通一下摔倒在了地上,他的前方兩個扶云梯的唐兵擋住了神弓手的身影。
不出所料,不到兩秒鐘,噗噗幾聲鐵箭刺入人體的聲音,凄慘的呼痛聲響起,剛才那幾個扶著云梯的唐兵一起中箭倒下。何平這時才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一手緊緊抓住了云梯,搶過了扶云梯的工作,一邊大聲叫嚷著:“上!上!趕緊上!”
現(xiàn)場指揮的一名唐軍隊長,也注意到了這把已經(jīng)架好了的云梯,馬上把一群無頭蒼蠅似的唐兵們趕上了這架好不容易豎起來的云梯。一個接一個的唐兵蹬著云梯,開始排隊攀爬,何平則賣力地做出緊緊扶住云梯的樣子,歪著嘴,滿頭大汗,好像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似的。
他一邊小心地將身體躲在爬梯兵卒的身后,一邊還抬頭向城墻上四處張望,看看還有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晉軍弓箭手正在朝這邊瞄準。
這時,唐軍跟在第一波攻城卒后面的弓手大隊也逼了上來,刷刷地一波箭雨向城墻上射去,噼里啪啦當場射死了十幾個晉兵。
晉軍射手們沒那么猖狂了,紛紛躲躲閃閃地藏到箭垛后面,開始與城下的唐軍射手們對射。
這一下火力分流,箭雨密度頓時小了很多,讓正在爬云梯的唐軍兵卒感到輕松了不少。
何平繼續(xù)努力扶著云梯,準備將這份很有前途的扶梯手的職業(yè)堅持做到底。
此時,云梯上的唐兵們已經(jīng)爬到城墻上了。
第一個唐兵還沒看清楚城墻上的情況,剛剛探頭就被三支突然伸出來的長矛一下叉住,從十幾多米高的空中被推了下來,飛在半空中,翻了個跟斗,噗通一下仰面摔了下來,正摔在何平的身邊的泥地上,吧唧一聲沒動靜了,鮮血從摔死的唐兵嘴里噴涌出來,臉色痛苦而悲慘。
第二名唐兵就比較狠了,搶先一矛捅了過去,直接捅到了一名晉軍長矛兵的臉上,當場在那人臉上捅出了個大血洞,哇哇叫著向后便倒。旁邊另一支晉兵長矛也捅了過來,這名勇敢的唐兵急忙用左手手臂一把夾住,同時順手抓住敵人的長矛,正要借力大步跨上城墻,卻被第三支叉過來的長矛正正刺中胸膛,一聲慘叫,四仰八叉地飛了下來,咚地一聲頭下腳上掉在地上,摔得滿身滿臉的鮮血,眼見不活了。
云梯上排在第三位的,就是戰(zhàn)前用刀背敲何大仙腦袋的那個丑男人。
這位身材矮小的唐軍什長,大概還是有點武功基礎的,姿勢非常靈活,左前臂套住圓盾,頂在腦袋前面,隔開刺過來的兩支長矛,右手舉著長刀,哇哇大叫著,快爬兩步階梯,一下就跳上了城墻。
誰知還沒站穩(wěn)腳跟,他的正前方就翻起了一個簡易的木架子,上面橫放著一根大腿那么粗的石條。
這種石條是在民居的大門口放置的石條,看上去不大,卻也有三百多斤重呢。
晉軍在城墻上做了個簡易支架,將石條放在支架上,一見情況危機,支架兩邊的兩名軍卒用力一扛,就將石條抬了起來,推出了城墻外。
可憐唐軍那英勇的小什長,從云梯頂跳上城墻,還沒找到任何借力的地方,就被這根石條給擋住了。
血肉之軀,哪里扛得住幾百斤重的大石條啊。
那石條被推出了城墻,頂在了他的肚子上,一路推著他順著云梯翻滾下來,在一片驚呼聲和慘叫聲中,接連掃掉了四五個爬云梯爬到半道的唐兵,最后卡進云梯中間的一個橫檔里,將整個云梯咔嚓一聲當場壓斷。
破碎的云梯殘片和石條一起重重地砸在了城墻下的泥地上,那個丑男人什長和另外一名被掛住的唐兵被石條一下就砸扁了,身體直接從中間壓斷分成了兩節(jié),鮮血肚腸拖了一地都是。
何平在那石條飛出城墻的時候,就已經(jīng)連滾帶爬往后退了好幾步,才險險避開了頭頂上飛下來的大石條,以及斷成幾節(jié)的云梯木條碎片和各種人體之類的東西。
等他驚魂未定回頭看時,正好看到丑男人的上半截身體被石條壓斷后飛彈出來。
何大仙人在他漫長的修仙生涯里,早已見過太多的生死,絲毫沒有被現(xiàn)場血肉橫飛,遍地殘肢斷尸的慘狀所嚇倒。一見那丑男人死掉了,他連忙上前兩步,一把搶過那個牛皮裹面的木質(zhì)盾牌,又順手扔掉手中的長矛,撿起丑男人手中的長刀作為自己的新武器。
盾牌在手,讓他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至少沒那么怕到處亂飛的弓箭了。
這里可是古代哦,哪里有什么醫(yī)療設備和條件,一旦要是受了點什么傷,無論是失血還是感染,死亡率可是高的嚇人!
就算是何平是修仙者也沒轍,沒有靈氣,所有治愈仙術都是屁話。
慘烈的攻城戰(zhàn)繼續(xù)進行,首批八百個攻城卒這時已經(jīng)死傷了過半,第二批攻城卒也沖了上來。
唐軍方面又有五個云梯成功地搭上了城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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