抻面館的右側(cè)是一個老舊小區(qū),宋洋拐進小區(qū),然后撒丫子就跑,在小區(qū)里左拐右拐的跑了二、三分鐘,在感覺到絕對安全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氣,放緩了腳步。
小區(qū)另一側(cè)的大門外,是一條雙向六車道的二級馬路,宋洋出了小區(qū)大門,在陰涼的地方找了一塊被修路工人遺棄在道邊的路邊石坐了下來,四顧熙熙攘攘的大街,他忽然感到萬分的迷茫,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了。
發(fā)了好一會呆后,宋洋又開始為自己的生活和前途擔(dān)起憂來。
在這個平行世界他屬于沒有家庭、沒有父母、沒有朋友、沒有工作、更沒有錢的人,怎么才能讓自己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是他現(xiàn)在面臨的最嚴(yán)峻考驗,而能生活下去的唯一標(biāo)準(zhǔn)就是能不能賺到錢?只要有了錢一切都好說。
找工作?
這事暫時不用想了,他沒有身份證,任何一個單位都不敢用他,除非臨時出苦力的活,可是他從小在父母的溺愛下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根本沒做過體力活,讓他去搬磚、扛麻袋他不是抹不開面子,而是沒那個能力。
先買個假身體證?
那也需要錢好不好!
“錢?錢?我需要錢?”
從褲兜里掏出從原世界帶過來的那幾張鈔票,宋洋一張一張的撫摸上面的“國”字,他心里悲哀,有錢卻不能大大方方的花,卻要用它們坑人蒙騙……,為什么這個世界非在鈔票上出現(xiàn)了差錯呢?這根本就是不讓我活的節(jié)奏??!
想到“差錯”,他忽然心中一動,如果這些鈔票是真幣呢?那么是不是它們就成了傳說中的錯版幣了?
宋洋仔細回想在小超市看過的中華人民銀行發(fā)行的人民幣,和他手中的“假幣”除了一個字的差別外,沒有任何不一樣的地方。
宋洋騰地從路邊石上站了起來,沖上了馬路。
川流不息的馬路上響起一陣陣的剎車聲和叫罵聲,而此時的宋洋已經(jīng)站在了馬路對面的一家建設(shè)銀行的門前。
再一次在心里衡量了一番利弊和可能遇到的麻煩后,他從兜里掏出那張嘎嘎新的百元大鈔,輕輕地抖了抖,然后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
當(dāng)宋洋從銀行里走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喜笑顏開、神采奕奕了。
“老哥,知道哪有錢幣交易市場嗎?”
梅友問站在門外的胖保安。
“知道,當(dāng)然知道,告訴你,這事你問我就問著了,一般人還真不知道我們大港市有一個錢幣交易市場?!迸直0卜浅崆槎医≌劊翱吹搅税??!彼种覆贿h處的一個公共汽車站,“在那坐116路,大概五、六站光景,在泉源路下車,下車后就能看到了,但是那個市場可不叫錢幣交易市場,它叫珠寶古玩城,錢幣交易在四樓?!?br/>
“謝謝了,老哥?!?br/>
道謝的聲音出口,宋洋已經(jīng)直奔汽車站而去。
……
大港市珠寶古玩城位于泉源路215號,那是一棟古色古香的古銅色五層建筑,占地面積有五、六千平方米,它的南側(cè)也就是這棟建筑的正門外是一條小吃街,街道兩旁的人行道被一個挨一個的小吃攤子占據(jù),這里匯集了東西南北各地的特色食品,就連寶島彎彎和東邊島國和半島的小吃也不乏那么三、五味。
因為還沒過中午的飯點,這條街上熙熙攘攘,到處都是人,學(xué)生、小職員、來此品味家鄉(xiāng)味道的農(nóng)民工兄弟等等,每一個小吃攤前都圍著人,只不過有多少的差異而已。
香氣隨風(fēng)飄過,宋洋不自覺深吸了幾口氣。
“一會把錯版幣買了,一定在這里好好搓一頓?!?br/>
宋洋咽了口口水想道。
古玩城的一層是買藝術(shù)品的,一個個檔口里擺滿了仿古藝術(shù)品,可謂琳瑯滿目,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找不到的,然而宋洋對此毫無興趣,他匆匆忙忙直奔扶梯。
連續(xù)上到四樓,宋洋這才停下了腳步。
整個四樓大大小小的檔口有幾十個,但這里并不都是買賣錢幣的,有相當(dāng)一部分是經(jīng)營其他收藏品的,比如郵票、各類卡票、像章、小人書、連環(huán)畫等等,甚至宋洋看到了一家從事陳年老酒交易的門點。
二、三十年前的白酒怎么就成了收藏品,宋洋想不明白。
所謂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觀察了一番,宋洋很容易就找到一家從事錢幣收藏和交易的檔口,不是很大的門臉,里面有四組玻璃展示柜,陳列著雜七雜八的各類錢幣。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坐在柜臺里,手里捧著手機在玩。
柜臺的外面有兩把竹椅,中間的茶幾上放著竹制的茶海和似是而非的紫砂茶具,兩個男人坐在竹椅上一邊嗞溜溜喝著工夫茶,一邊聊著天,看他們臉上淫.蕩的表情,聊的定是些花邊新聞。
宋洋走進去,問幾乎趴在玻璃展柜上的女人。
“大姐,這里收錯版幣嗎?”
宋洋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柕馈?br/>
在原世界,他曾經(jīng)在網(wǎng)絡(luò)上關(guān)注過錯版幣,那時候他查詢到的最高拍賣價是一張水印倒置的95年版的百元幣,239萬人民幣,當(dāng)時他挺震驚的,但是后來他才明白了這其中的貓膩。
所謂的錯版幣不過是印刷廠生產(chǎn)出來的不合格產(chǎn)品而已,一般情況下不可能出廠,但是再嚴(yán)密的制度也會有疏漏,所以難免會有少量的不合格產(chǎn)品如漏網(wǎng)之魚般混出了工廠。
但這些不合格產(chǎn)品值錢嗎?
根本不值錢,它們不過被人為地賦予了稀少的特性而已,因此就有人利用這一特點進行炒作,以達到他們的目的,但實質(zhì)上它們的收藏價值并不大,而市場的交易價格更是遠遠低于那些拍賣價。
這是宋洋對錯版幣的理解,所以他并沒有把這張鈔票看得有多么重,也沒想把它賣個幾十萬,幾百萬,他只想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能有一筆錢讓他度過這個最艱難的時期。
“收,當(dāng)然收了,拿出來看看?!?br/>
女人說道,那個身穿白色T恤的男人也從竹椅上站起來身,走到宋洋的身邊。
宋洋把口袋里的那張百元大鈔拿了出來,女人接過鈔票看了看,眉毛皺了起來。
“大兄弟,你這錯版在哪?”
梅友指了指發(fā)行行上的“國”字。
女人“啊”了一聲,她沖著燈光又看了看,然后在柜臺里面的驗鈔機上連續(xù)過了幾遍。
“老婆,給我看看?!?br/>
站在宋洋身邊的白T恤男人說道,女人把鈔票遞給男人。
白衣男人看了一會,揚著鈔票問宋洋:“兄弟,你這是哪搞來的?”
“ATM機上取的?!?br/>
宋洋敷衍了一句,他怎么可能告訴別人這鈔票是他從另一個世界帶過來的。
“真的嗎?”
白衣男人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宋洋,他的意思應(yīng)該是問“真的從ATM機上取的?”。
宋洋會錯了意。
“是真幣,剛剛我在銀行驗過了。”
男人又瞥了一眼宋洋,然后接過女人遞給他的放大鏡仔細的觀察了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