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娘子!你這個騙子!”鴻元道長的公鴨嗓子在院子里響起,肖洛依困頓地睜開眼睛。
陳懷瑾不高興地在院子里接話:“我娘子還沒醒!”
“太陽都上坡了,她還沒醒,很光榮嗎?”鴻元道長不服氣,跟陳懷瑾吵了起來。
“昨天都沒給我梳頭發(fā),我忍了,今天又打算睡一天?”
肖洛依揉著眼睛走出房門:“別吵了,我來了?!?br/>
“你這丫頭,天賦這樣好,也不能這樣憊懶。成天能偷懶就偷懶,這可怎么行?”鴻元道長嘟囔著,將梳子遞過去。
肖洛依自己的頭發(fā)都還披散著,卻要先給老道長梳頭發(fā),只好一邊打哈欠,一邊給他梳。
好在手藝這東西跟是否清醒無關(guān),嫻熟地給他束好發(fā)髻后,老道長從巴掌大的荷包里掏出了海碗大的銅鏡,攬鏡自照起來。
“……”
這不是第一次了。
肖洛依看了看其他人,一個個見怪不怪的模樣。
這時代似乎對修道之人能有儲物空間并不覺得驚訝?
這倒是方便自己行事了。
說起來好久沒關(guān)注空間里的情形了,肖洛依心神沉入空間,卻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得差點下巴頦都掉了!
空間又變大了不少,里面……兔子成災(zāi)了!
目之所及看著幾十只兔子蹦蹦噠噠地來回竄。
再看被籬笆圍起來的天麻,已經(jīng)蔓延出了籬笆,肆意地在草坪上野蠻生長,有兩只兔子正在吃天麻葉子……
肖洛依正盤算著要不要抓幾只兔子出來的時候,“嘩啦”一聲水響,一尾好大的鯰魚猛地蹦出了水面,朝著岸邊的一只小兔子飚了過去!
“吱吱吱!”小兔子竟被一口叼住,眼看著要被拖下水了。
肖洛依大驚,幾乎是下意識地,心神一動,那鯰魚叼著兔子就被帶出了空間。
鯰魚“吧嗒”就掉在了青磚地上,扭著身子亂動!
陳懷現(xiàn)和陳懷瑾:“?。?!”
剛剛看到鴻元道長從荷包里拿出銅鏡,他們已經(jīng)努力表現(xiàn)得鎮(zhèn)定了。
可一轉(zhuǎn)眼,肖洛依卻空手變出一條十幾斤重的大鯰魚,鯰魚嘴里還死死叼著一只小兔子!
還要繼續(xù)裝瞎嗎?
兩兄弟很猶豫。
鴻元道長看得分明,他的眼睛猛地瞇了起來:“肖娘子,你這魚和兔子……”
“我……它力氣太大了,我抓不住?!毙ぢ逡览仟N不堪,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就允許你能用荷包裝鏡子,不讓我能用空間養(yǎng)魚養(yǎng)兔子?!”
鴻元道長盯著肖洛依的手:“是那白玉仙符?”
“嗯?!?br/>
肖洛依點點頭,這事兒整個雷公村的人都知道。
鴻元道長沉默了。
白玉仙符自從到他手上,他拿在手中日夜盤玩了至少三十年,從沒有任何異樣。
可剛到肖洛依手上,就被肖洛依給吸收了。
原來白玉仙符竟是個空間法器!
不,一定是寶器!
……說不定是個靈器?!
尋??臻g法器,最多就是能裝些死物,空間還不大,只能放最要緊的。
能夠有房間大小的法器,就能算是寶器了。
什么時候空間法器能豢養(yǎng)活物了?!這種事情只在傳說中,從未見人擁有過!
可見那白玉仙符至少是個靈器!
這就是福緣??!
命里無時莫強(qiáng)求,羨慕都沒有用。
收回思緒,鴻元道長指了指地上還龍精虎猛的鯰魚:“那中午就燉魚湯喝?”
他感受到了鯰魚身上淡淡的靈氣。
肖洛依點點頭,將那還沒長大的小兔子從鯰魚嘴里解救出來,塞回了空間之中,這才去洗手換衣裳……
人到灶房門口,耳邊卻突然響起了鴻元道長的聲音,仿佛就在耳朵邊說悄悄話。
“肖娘子,以后切勿在外人面前掏出活物來,這世間最珍貴的空間寶器都無法豢養(yǎng)活物。懷璧其罪?!?br/>
肖洛依猛地停步回頭,卻見鴻元道長還在五米開外的屋檐下坐著,臉上笑瞇瞇的模樣,根本沒有在她身邊。
再看陳懷現(xiàn)和陳懷瑾等人,面色如常,像是根本沒聽到鴻元道長的話一般。
這是傳音?!
肖洛依沉默一瞬,沖著鴻元道長微微頷首,進(jìn)了灶房。
等她換洗完畢出來,才知道確實是起晚了,葛娘子都已經(jīng)收拾完回家去了,飯菜就給她熱在鍋里。
她一個人吃飯,索性也不出灶房了,就坐在灶房門口吃起早飯來。
陳懷瑾就在灶房邊殺魚,正好有伴兒。
剛剛鴻元道長特意吩咐了:這魚腸魚肚,都不能浪費了,還要趁著新鮮給燉上,等陳懷瑜醒來,給陳懷瑜來上一碗魚湯,大補(bǔ)。
等肖洛依飯吃得差不多了,陳懷瑾才道:“今日一早有人來找你?!?br/>
“誰???”肖洛依將最后一口飯吞下。
“是府城的富戶,說是他兒子突然昏迷不醒,藥石無醫(yī),有個老大夫說可能是中了邪,他就想請你去看看?!?br/>
“人呢?”
“在門外。”
“噗!”肖洛依一口湯噴出來,指著門外,很是震驚,“一早就來了?現(xiàn)在還在門外?”
這都快中午了!
陳懷瑾點點頭,理所應(yīng)當(dāng):“懷瑜還沒醒,你也累壞了,家中不適合待客,他若是等得就等,等不得就去找別人?!?br/>
這是心疼自己也擔(dān)心弟弟呢!
肖洛依點點頭,擦了擦嘴,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陳懷瑾可不放心,他丟下殺好的魚,追了出去。
門外果然停著一輛馬車,車轅上坐著的車夫一看到肖洛依就喊:“肖娘子,您可算是出來了!”
馬車簾子掀起,一個中年漢子攙扶著一個中年婦人下來了。
婦人眼眶通紅,也不曉得默默哭了多久,下車就沖著肖洛依行禮:“肖娘子,求求您救救犬子?!?br/>
肖洛依忙擺手:“你別急,先說說情況,我才知道我能不能幫你?!?br/>
婦人扭頭看向身旁的漢子:“老爺,您說吧。”
漢子點點頭說起了情況。
原來這漢子是永州府有名的富戶黎錦榮,家中是做桐油生意的,這些年悄悄賺了不少銀子。
之前黎家一直很低調(diào),與人無爭。
這次永州府一下子倒下兩大有錢人家,發(fā)賣的鋪子里,有一個就在黎錦榮的桐油鋪子隔壁,價錢也不貴,他就買了下來打算擴(kuò)建一下桐油鋪子。
誰知剛買下來第二日,就有人上門,說是想買黎錦榮剛買下的鋪子。
黎錦榮不愿意,事情也就擱置下來了,可過了兩天,那人又來,還是說要買。
黎錦榮不想賣,那人當(dāng)時表情很詭異,笑了笑就離開了,還說:“真是要錢不要命?!?br/>
黎錦榮當(dāng)時沒當(dāng)一回事,可沒兩天,家中獨子就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