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經(jīng)領(lǐng)著云族眾人出去后,桌前的云永年等人便是驚呼道:“王太守,就是那個王圣杰嗎?”
“王太守,真是王太守?”
“那可是我們南州府的頭號人物,官場第一人啊,今日這云族族會,竟然驚動了這種大人物!”
“據(jù)說就算是劍靈強者,見了太守也只能低頭!當年云老太爺可是他的直系上司,現(xiàn)在估計就是給老太爺捧場來了!”
其他賓客再次嘩然,議論紛紛。
南州府太守不比其他太守,能在這種一郡核心地帶混上頭名的,本身就比在其他州太守難上十倍。
而且即便是劍靈強者,也無法在權(quán)勢上挑戰(zhàn)南州府太守威嚴,足以說明對方是足以媲美劍王的絕對存在。
而且對于世人來說,歐陽天這樣的劍王固然可畏,但是卻只是畏懼他的實力,所以他們?nèi)绻鷼W陽天井水不犯河水的話,也就相對無事。
但是南州府太守可不同,那可是管著南州府所有家族、百姓的所有事物,是所有家族都必須供奉起來的存在,一旦對方不高興,隨便安個什么名頭下來,那就是一個家族都不得安寧了。
所以大家對于王太守的畏懼,還要勝過劍王歐陽天三分。
只見在云經(jīng)等人的滿臉賠笑擁護下,進來一個眼神鋒利、氣場絲毫不輸劍王的錦袍男子。
“云老,聽說今日是您云族族會,小王我今日就來給您捧場了!”
他一進來,兩眼完全無視他人,就直接快步過來,對云老太爺微微行禮道。
云老太爺滿眼欣慰,忙點頭笑道:“王太守,如今你可比老頭子我尊貴了,哪能讓你專程過來跑一趟啊。”
他早已歸隱多年,今日沒想到曾經(jīng)的下屬還會過來看他,就算是飽經(jīng)風霜的一屆老頭子也是露出真正的笑容。
“云老哪里的話,過去有你罩著我,我過得不知道有多滋潤?!蓖跆負u頭笑道,“如今你退下來了,沒有罩著我了,所以我只好自己扛住了,可謂是如履薄冰??!”
“而且你們一家可是有不少人在我們南州府有差事的,將來定然還會出現(xiàn)大人物。”王太守環(huán)顧四周,最后將目光停留在云經(jīng)身上,贊嘆道,“我看云經(jīng)賢侄就很不錯,未來可期啊!”
云經(jīng)聞言,兩眼一亮,頓時身子都站得硬朗了許多。
王太守可是南州府官面第一號人物,正四品大員,他說不錯那就說明很快就會重用,這足以讓云經(jīng)這從五品再上升一兩個臺階??!
“這位看得這樣面善,莫不是歐陽天前輩?真是久仰久仰??!”王太守像是剛見到歐陽天一樣,滿臉詫異道,“你兒子如今可是我太守府的主簿,他可厲害著呢!”
他身為南陵郡郡治南州府的太守,如今更是正當年,前途無量,對于歐陽天這種南陵郡修行世界的頭目也是足以平等相視,甚至還略壓一頭,畢竟劍修名義上也是天子的子民,受他這太守管轄。
所以王太守雖然知道歐陽修劍王的不凡,卻是分毫不懼。
“有勞王太守照顧了?!睔W陽天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畢竟李隱王都沒發(fā)話,他也不敢擅作主張。
見劍王果然不敢悖逆自己鋒芒,王太守兩眼不著痕跡地流露出一絲傲然,然后很快就化為謙虛,再次四處望去。
“王太守,這是犬子云朗,如今已是從七品小吏?!痹凭曌プC會,趕緊給自己的兒子牽橋搭線。
“小小年紀,竟然已經(jīng)是從七品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蓖跆刭潎@道,“加把勁,將來說不定我太守府有空缺了,就從你們云族年輕一輩選幾個呢?!?br/>
“多謝太守點撥,下官定然全力以赴,不負厚望!”云朗仿佛打雞血了一般,魂魄都重新回到身上,整個人煥然一新。
“王太守,這是我外孫,你看看如何?”云永年指了指李塵,他也熱心腸地想要拉李塵一把。
“哦,原來是云大哥啊,不知道你這外孫現(xiàn)在是幾品?”王太守掃了一眼端坐如常的李塵,眼底閃過淡淡的不悅。
他一個南州府太守都站著,對方居然還如此不動如山,還在享受侍女的捶肩,顯然是沒把他放在眼里。
“他啊?!痹评士粗顗m,幸災(zāi)樂禍道,“我這表弟他如今還未入仕途?!?br/>
“嗯,這樣啊,挺好的?!蓖跆仉S意說道,然后再不看李塵一眼。
他這副模樣,誰都能看出來他并打算照顧李塵,眾人皆是微搖了搖頭。
云經(jīng)趕緊領(lǐng)著王太守去一一見過眾人,不過后邊的人基本上沒怎么能引起王太守注意,只有云緯這云族商界首座才能讓他開口指點了一兩句。
云永年微嘆一聲,也不再說什么,他這外孫,似乎不喜歡別人為他安排其他的天。
顧懷英靈劍派之人更是兩眼盯著傲慢的王太守,然而對方終究是南州府的太守,位高權(quán)重,只有劍王能夠直面其鋒芒,然而李隱王卻并沒有表態(tài)的跡象,所以他們也只能將那些怒意壓下。
此時云族眾人不再像之前一樣,跟著圍在李先生身邊,而是跟著王太守轉(zhuǎn)圈,云朗嘴角勾出冷笑,兩眼傲然地回頭看了李塵一眼。
“李塵啊,李塵,要怪就只能怪你太過傲慢,這云族終究是要靠我們這些姓云的發(fā)揚光大的!”
“就算是劍王當面,面對真正的權(quán)勢,你難道真敢讓劍王拔劍嗎?”
“你就看著我們云家攀上王太守的大樹,你接著做你那自命不凡的清高之人吧!”
想到這些,云朗面上是越發(fā)得意。
歐陽庚跟身邊的歐陽嵐面面相覷,駭然發(fā)覺往日那個聽話的云朗,今日竟然攀上了比他父親還有高一級的存在,已然是隨時可以被提拔,隨時可以超過他,所以感到有些憂慮。
然而既然李隱王和親爺爺都沒有說什么,他們這些小輩也不敢說話,只能干瞪著云朗那得意的臉。
……
云族核心地帶外圍,之前聚集的眾人已是散去大部分,只有三兩人還跟著那呂老頭在吹牛皮。
“呂老頭,你真的摸過劍,劍能用來砍樹嗎?”一人打趣問道。
“什么砍樹,那是削鐵如泥,凝出劍芒之后,更是足以十里殺人!”呂老頭急得直瞪眼,胡子都被吹得翁動,“而且飛劍王更是足以御劍飛行,一日千里!”
“哈哈,呂老頭,你又在吹牛了,剛才那人雖然玄乎,但是真是你說的劍王強者嗎?”那人搖頭笑道,“他要真是劍王,怎么還在地上跑?”
“你懂什么,你沒看到他一步就能邁出十數(shù)丈嗎!那哪里是跑,那叫步踏虛空!”呂老頭狠狠地踢了踢地上,怪叫道,“只有劍王強者才能做到!”
“又在胡說八道了,剛才說什么飛劍王,現(xiàn)在又說什么劍王!”另一人嘲笑道,“飛劍王跟劍王究竟有什么關(guān)系,哪一個更厲害?”
“呸,劍王、飛劍王都是劍王!”呂老頭眼中現(xiàn)出敬畏說道,“劍王就是用劍芒打架的,飛劍王就是用飛劍打架的,這下子你們懂了吧!”
“還是吹牛,你倒是說劍王跟飛劍王到低哪個厲害?。 敝澳侨说缺亲由夏樀?。
“都說了,都是劍王,哪個厲害自然是要打一架才知道!”呂老頭干瞪眼道,“飛劍王會御劍飛行,比劍王在地上跑要快,劍王只有用劍芒才能追上飛劍王!”
“呂老頭,你繞來繞去的,我又糊涂了!”那人毫不客氣地瞪著呂老頭說道,“既然飛劍王御劍飛行,那他的劍在腳下,要如何接劍王飛過去的劍芒?”
“這個……我又不是飛劍王,我怎么知道!”呂老頭頓了頓,顯然也是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哈哈哈,呂老頭,還說你不是吹牛,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劍王,什么是飛劍王!”另一人捧腹大笑,“隨便一問就難倒了!”
“等等,老頭子我想起來了!”呂老頭兩眼一亮,興奮道,“飛劍王啊,他們可以用好多把飛劍??!”
“而且打架的時候光御劍飛行逃跑有什么用,肯定還是要在地上,指揮飛劍跟劍王作戰(zhàn)才能分出勝負?。 ?br/>
“呂老頭你果然就是在吹牛,既然會飛為什么要傻傻地站在地上打!”兩人皆是搖頭晃腦,樂到了極點。
“唉,真是跟你們白費力氣,說半天都不懂?!眳卫项^嘆息道。
此時蔚藍天空上,忽然有一物自云層中鉆出來,然后將這片蒼茫天地劃出一道長長筆直的尾跡,一下落到了云族舊閣之中。
原本地上三人都沒有注意到,但是那物卻是反著陽光,有如白天的流星一般明亮,亮光反射到下邊眼中,他們才注意到。
一人呆呆地望著面前還未散去的云跡,剛才那一晃而過的亮光幾乎閃瞎了他的眼,他只隱約見看見,那道亮光上邊,似乎有個人影。
不只是他,其他人都是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皆是怔怔地說不出話。
此時那巨大的轟鳴聲才傳來,放入像是平地驚雷一般響徹云霄。
“剛才……那就是……御劍飛行?。 眳卫项^神色早已是震撼得無以復(fù)加,“除了劍王之外,又有飛劍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