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十章
這日炎靖照舊悠哉的來到慈安宮,卻現(xiàn)錦冉月不再宮內,一問素心才知道是沐親王來了。
對沐清揚炎靖是放心的,畢竟他知道沐清揚喜歡的是琴兒,可是眼前這個場景又要怎么解釋?向來溫和的雙眸微微瞇起,看著聊的正歡的兩人。
錦冉月向來只帶著淺笑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那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明媚笑容,那樣的笑容連他都沒有看到過,她竟然毫不吝嗇的給了別的男人??!
沐清揚突然感到一股寒氣從頸后冒了上來,慢吞吞的轉過頭,看到炎靖正對著自己微微一笑,臉上的笑容頓時僵臉上。
“阿、阿靖,你來啦,哈哈!”沐清揚對著他揮揮手,強裝鎮(zhèn)定的說道,“我剛跟月兒說話呢,你也一同聊聊?!?br/>
“月兒?”炎靖笑著踱步到他身邊,恰好坐兩人之間,溫和的問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們什么時候關系變得這么好了?嗯?”
“?。抗莻€,呵呵……我……”沐清揚往邊上縮了縮身子,不斷的干笑著。嗚……阿靖好可怕,琴兒你哪里啊,快來救救我啊……
錦冉月眉頭一皺,起身,走了幾步沐清揚的另一邊坐下,才道:“這個恐怕不是靖王殿下該管的事情。”
炎靖幾乎的惡狠狠的瞪著沐清揚,眼底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要讓他走人。
沐清揚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因為此刻錦冉月的手正死死抓著他的衣袖。
“沐大哥,你剛才不是說找個時間帶我去你府看看么?剛好我看我今天也有空,不如……?。 卞\冉月還未說完,就出一聲尖叫,整個人已經被炎靖扛掛肩頭。
“放我下來,炎靖你聽到沒有!”腦袋整個朝下,腹部整好抵住他的肩部,一陣惡心感朝她襲來,她尖叫著伸手捶打著炎靖的肩背,“放我下來,混蛋!”
“你請自便!”炎靖不顧她的掙扎,對著目瞪口呆的沐清揚微微一笑,便扛著錦冉月往殿內走去。
“乖乖,這兩個人還真是看不出來!”沐清揚看著兩人的背影,喃喃的說道。半晌才笑了起來,“原來阿靖這個小子這么不經激?。 ?br/>
錦冉月幾乎是一路尖叫外加掙扎的被炎靖扛回到自己的房間,沿路經過的那些宮人們詫異的眼神讓她羞惱不已,一張清秀的小臉早就紅透了。
“??!”還為路上那些目光而羞怒的時候,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被大力丟了出去,背部剛剛接觸到柔軟的床面,迎面就一個灼熱霸道的吻。
“嗚……”她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放大的面孔,也忘記了掙扎,愣愣的被吻著。
“以后,不許再離清揚這么近,聽到了沒有?!”喘著氣,他輕咬著被自己吻得紅腫的唇瓣,眼底滿是笑意。
錦冉月猛的回神,一把推開他,順便跳離床鋪:“那是我的事!”
“月兒……”
“不要這樣叫我,我跟你什么關系都沒有!”她低吼著,渾身戒備的看著他。
炎靖斂了笑,揉了揉眉頭,有些疲憊的開口:“夠了,月兒!你到底想要跟我鬧到什么時候?我已經一再示好了,你還想要我怎么樣?”
“我不想你怎么樣,我只是希望你能夠離我遠點?!?br/>
“錦冉月!”他是真的生氣了,冷下臉,“你別忘了,這道懿旨還沒有對外宣布,所以你還是我的王妃!”
她沉默著不說話,只是低著頭。
炎靖嘆了口氣,上前伸手扶起她的臉:“聽話,嗯?我們不再鬧了好不好?重開始好不好?”
“不……”一個不字剛出口,就被吻住,整個人被打橫抱起,放到了床鋪上。
炎靖覺得要是再讓她說下去,可能自己真的會氣瘋了,而做出什么傷害她的事情,很干脆的采取卑鄙同樣也是有效的手段。
“聽說,你昨晚留慈安宮了?”炎律挑了挑眉,問道。
“唔!”炎靖應了聲,埋頭看著手的公。
“沒成功?”見他如此,炎律又問了一句。
炎靖性抬起頭,慢慢的說道:“不是!”
“那……”
炎靖有些頭疼,道:“皇兄,你什么時候也變得跟清揚一樣,這么打破沙鍋問到底了?”
“好奇而已?!?br/>
炎靖嘆了口氣,道:“你說,要是你跟憐心吵架了,是不是哄哄就會沒事了?”
“嗯,基本上沒什么問題了!”如果撇除上官憐心事后提出的一大堆條件,炎律心想,應該是沒有什么大事的。
“那為什么月兒不會跟憐心一樣?”昨晚明明就是很好的不是么?為什么天一亮,她就變臉?
。。。。。
炎律有點無語,輕咳了一聲,道:“至少這是一個好現(xiàn)象不是,堅持下去?!?br/>
這算是好現(xiàn)象么?炎靖有點莫名,但也點點頭。
自那日后,炎靖幾乎每晚都留宿慈安宮,只是錦冉月雖然不再跟他爭吵,但是也沒有給過好臉色。日子就這么晃著到了三月,也迎來了沐清揚跟琴兒的大婚之日。
同樣身為天都四公子之一的沐清揚,年少風流,雖幼時雙親早喪,然而身為遺孤的他卻是當今天子曾經的太子伴讀,十歲那年便承襲了父親的爵位,成為了金陵史上年幼的異姓王。
琴兒已被上官宇收為義女,自然身份也就高了許多。兩人的婚禮雖然比不上當初炎靖的盛大,但也算得上是別開生面了,別提沐清揚生性爽朗,同朝為官的大都平日關系甚好,婚宴鬧了許久,才算了散了去,而準郎已經爛醉如泥了,洞房自然又是一番鬧騰。
回到宮,錦冉月端坐寢殿的梳妝鏡前,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慢騰騰的拆著滿頭的頭飾。
“我來!”一雙大手接過她手的工作,小心的拔下簪、珠花等等飾品,放下一頭長。
錦冉月看著站自己身后的炎靖,眼有著瞬間的迷惑。她真的越來越不明白他了,這些日子來,他不跟她提回王府的事情,不說任何她不想聽的事情,可是每晚那么霸道的占有,卻每每讓自己戰(zhàn)栗、沉淪。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輕聲的問著,轉過頭來,認真的看著他。
炎靖低下頭,雙手扣她肩上,輕抵著她的額頭,低聲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她別開頭,卻被他單手重扳了過來,誘哄道:“月兒,看著我,不要躲,嗯?”
“我……”
“噓!不要說拒絕我的話,聽我說!”食指點她的唇上,炎靖拉她起來,自己椅子上坐下,再順勢將她攬坐自己的腿上,“我很抱歉,所有的事情?!?br/>
“以前是因為憐心,之后還是因為她而傷害到你。我從來都不想說那些話,可是那天憐心的那個眼神讓我感到自己身為皇族的尊嚴受到嚴重的侮辱,我不想屈服她的那個眼神之下。就像當初,她來找我,要求我娶你一樣!”察覺到懷的人突然開始掙扎,炎靖加大手的力道,死死扣住她的身子,“聽我說完!”
“我不想聽,我也不要聽!”錦冉月伸手捶打著他的胸口,掙扎著,“聽什么,聽你告訴我你是怎么愛憐心的嗎?聽你說你愛她愛到連婚事都可以妥協(xié)嗎?”
“是!”炎靖大聲應道,錦冉月也驀地停止了掙扎,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炎靖伸手捧住她的臉,道:“是,曾經的我是這樣的。從第一眼看到憐心,我就愛上她了,比皇兄還要早,所以那個時候我有恨也有怨。我一直以為我會愛憐心,愛她很久很久,所以我選擇忽視你,忽視你的用心,忽視你的難過跟傷心。等到我意識到的時候,似乎已經有點遲了,這個一直都默默守候我身邊的女子,已經離開我了?!?br/>
淚終于還是落下了,她忍了這么久,終于還是他面前掉淚。
寬厚的大手輕柔的抹去她臉上的淚水,醇厚的嗓音繼續(xù)響起:“我很抱歉,總是讓你傷心。但是,月兒,真的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來證明我愛你?”
她埋他胸前,淚一滴一滴的流,啞聲道:“就只有、只有一次機會……以后、就不會再有了哦!”
“好,不會再有以后!”
“嗯!”她的手環(huán)著他的腰,慢慢的他背后交扣。
他將她摟得緊,臉上滿是笑意。
他終于重得回自己的妻子,恭喜恭喜,可喜可賀!!
所以,有情人終成眷屬,天下太平?!
“月兒,你慢點走,天!不要用跑的!”炎靖追錦冉月身后,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
“王妃!”素心扶著她,轉頭看了看炎靖,偷偷一笑,“王爺好緊張哦!”
錦冉月一翻眼,手覆尚未隆起的腹部,唇邊勾起一絲淺笑。自從知道她有了孩子,炎靖就完全神經緊繃,本來一個好好的王爺變成了一個啰哩巴的男人,用憐心的話來講,完全是個“產前焦慮癥候群”,雖然她覺得有點怪怪的,但是用來炎靖身上的確蠻適用的。
呵呵……真是糟糕了,她完全跟憐心學壞了!
冷不防,腳下一歪,耳邊聽到素心的尖叫聲的同時便被摟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月兒,你沒事?”炎靖嚇出一身冷汗,將她放穩(wěn),全身上下不停的查看著。
她看著他,看著他滿臉的焦急跟擔心,突然展顏大笑,猛的跳起來,雙手換上他的脖子。
“小心!”炎靖覺得從她懷孕之后,自己就沒安生過。
然而她臉上的笑容太過燦爛,他幾乎移不開眼,就這么摟著她。
她咬了咬唇,有些緊張,又帶著些許羞澀,輕喚一聲:“靖哥!”
他一愣,許久才意識到她叫的是自己,手下又緊了緊。
“我愛你!”她低聲道,神情怯怯。
他唇角輕揚,低頭吻上她。
陽光下,相擁的兩人,成就了一副美麗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