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藺臉色黑如鍋底,冷冷的看著李紅珠,“都是你干的好事!”
李紅珠瞪大了眼,關(guān)她什么事?不就是外面人嫉妒她要過好日子了才這樣編排他們。
她顧不上那么多,急急地上前去抓住楚藺的手懇求道:“王爺,求求你快將我娶進門吧,外面那些人,那些人就是嫉妒我,只要,只要我成了凌王妃,他們就不敢亂嚼舌根了,王爺!”
楚藺嫌惡的一把把手抽回來,想起了蘇卿安那句“把宋二小姐抬進門”。
“娶你?”楚藺冷哼一聲,“一個身敗名裂的女人也配當藺王妃?”
李紅珠滿眼不可思議,“王爺您說什么?您不是說一定會把珠兒風光娶回藺王府的嗎?”
楚藺眸子陰冷,涼涼道:“那是以前?!?br/>
他看中的一直都是相府的勢力,想著娶到宋府大小姐就能得到宰相府的支持,沒想到那個她對他愛答不理的,反而是這個李紅珠對他情根深種,那他就得好好利用這個對他死心塌地的女人。
只是沒想到她這么沒用,不僅肚子里的孩子被她發(fā)現(xiàn)退了婚,現(xiàn)在還鬧得人盡皆知,丟盡了他的臉面。
看李風眠的態(tài)度估計也不會多看重這個女兒了,既然拉攏不到宰相府,那他為什么還要白白搭上藺王妃的位子。
這是,有人通稟說:“宰相大人到?!?br/>
李紅珠整個人抖了抖,下意識往楚藺身后靠,結(jié)果楚藺理都沒理她。
李風眠到之后,看到了狀若瘋癲的李紅珠這番不人不鬼的樣子,失望的嘆了口氣,對著楚藺行了個禮。
楚藺把李風眠的態(tài)度看在眼里,讓他不要多禮。二人沒有過多的虛與委蛇,李風眠直接表明來意。
“王爺認為小女子的事情該如何解決?!?br/>
“宰相大人也是明事理的人,此番這件事情鬧成這樣,本王只能快些尋個時日,早些將二小姐抬進門?!背A雖然怪她影響了自己的名聲,但終歸不愿因此得罪位高權(quán)重的宰相,只答應將李紅珠抬進門。
李風眠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閉了閉眼,點了點頭。
如今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事情鬧成這樣,若是藺王不要李紅珠,她怕是一輩子都沒人敢要。
“為什么???我不要做妾!王爺答應我做王妃的!”李紅珠嘶吼。
李風眠不愿她再丟人,擺了擺手,讓人將她拖了回去。
大局已定。
而此時,樾王夫婦的馬車剛好到達京城,風波將起。
李樹看著這一幕幕憋氣的場景,自己這是萬分不受待見了,麻易卿,這要是上輩子你對我做的事,我一定讓你嘗嘗捆妖鞭的厲害。
李樹此時已經(jīng)不期待能夠從夢境里出去了,她蹲在地上,等待著不知什么的力量把她帶到下一個夢境。
農(nóng)家小院,籬笆圍欄,黃土的堤壩里是并排著的兩間茅草房。
老舊的木門遍布裂痕,鮮紅的血滲透進縫隙里。
年方十八的女子,披麻戴孝,身邊擱著一個木盆,盆子里盛了水,而她手里的竹條鍋刷,不停地蘸水刷著門板,不多時,盆中澄澈的井水便染成了粉色。
也不知道刷了多久,手腕酸疼。
但門扉裂痕里的血跡還是清晰可見。
哎……
她坐在門檻上,愁然的目光穿過院子,眺望著遠處隱秘在云層里的山巒。
剛嫁過來就奔喪,奔喪也就罷了,關(guān)鍵是奔的是新婚丈夫的喪,成了實打?qū)嵉墓褘D,寡婦也就算了,大哥痛失兄弟,污蔑她是喪門星,一大早就往門上潑了一大盆的黑狗血。
哎……
剛成親就做了寡婦,還要幫別人養(yǎng)孩子!
天下還有比這更慘的事么?
她心肌梗塞,欲哭無淚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攤子再爛也得收,日子還得過!
“放開我!是他,斗不過我還耍賴,而且,我又沒動手,他自己摔成狗吃屎,你們不講理!”
她方抬起腳,就聽脆生生的喊冤。
院子外,五大三粗的王二虎委屈巴巴地跟在他爹身后, 整個鼻青臉腫,而王二虎的爹,村子里的屠戶,手里拎著的小崽子張牙舞爪,齜牙咧嘴,不就是自家的小祖宗么?
“放開!王八羔子,有本事放開我,我們單挑!”
那小子被揪著后脖頸還不老實,嘴里嚷嚷著,似氣急敗壞的幼獸。
“閉嘴,再吵就把你的嘴縫起來!”王大虎面色猙獰一聲吼,她感覺背后的茅草屋抖了三抖。
“啪嚓?!?br/>
吵鬧間,人已經(jīng)近院門,王大虎毫不手軟,將小崽子扔在了院子里。
“哎喲——”
小崽子吃疼,單薄的身板蜷縮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