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圈子很亂,男女關(guān)系更亂,都是見怪不怪的事。
若是別的明星遇到這樣的事,他絕對會視而不見。因為關(guān)于葉子,他才這么關(guān)注。
她會不會很難過?
那么隨便的一個女人,肯定不會難過吧?牧歌在心里嘲諷地想。
但是,他沒忘記葉子鎖骨上的文身,那個英文名,是這個譚家明的沒錯,他查過。
那么,遭遇男朋友劈腿的她,現(xiàn)在肯定很難過吧?
“牧哥,您也關(guān)注八卦??!看不出來哈!”錄音棚里的同事過來,拍著他的肩膀沉聲問。牧歌淡定地關(guān)掉了網(wǎng)頁,握住水杯拿起,喝了一大口水。
“干活吧!”他沉聲道,很快,埋頭工作起來。
今天,落落又來錄音棚錄音,晚上又得加班,但,牧歌這次毅然地選擇耍大牌,九點他就下班了!
他這輩子沒打算像其他人那樣結(jié)婚生子,也就無所謂買不買房了,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可以一直在京城租房活下去。
不想成名,沒有負擔,可以任性地不加班。
“就你這種靠潛規(guī)則,靠男人上位,沒有唱功的小歌手,遲早完蛋!我沒閑工夫給你加班!”他臨走前,那個落落還像之前那樣,可憐巴巴地求著他。
若是別的男人,肯定會心軟。
但他不是愛心泛濫的人!
——
葉子向來不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遭遇背叛后,她沒有像譚家明警告的那樣“別鬧騰”,她匿名向媒體爆料“落落是第三者!”。
搶了她的代言,搶了她的男人,她不會輕易放過!
“葉子,你現(xiàn)在最應該冷靜!這個時候別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好嗎?!沉住氣啊!妹子!”經(jīng)紀人冰姐了解葉子的性子,知道肯定是她對媒體匿名爆料的。
譚家明可算是娛樂圈的半邊天了,她這么做,無疑是以卵擊石,搞不好是要被封殺的。
“冰姐!我是咽不下這口惡氣的!你別管我了,哪怕被封殺,我也要出這口氣!”葉子咬牙切齒道,她還很氣,氣得渾身發(fā)抖!
作為一個出道這么多年的,在娛樂圈有一定地位的一線歌手,她被一個新人搶了資源,怎會不氣?
更氣的是,譚家明是她心目中認定的,走入婚姻殿堂的男人,他們非常合適!但,他居然劈腿,而且對象就是那個落落!
“葉子!你是瘋了嗎?!想要出氣,忍一時也不遲!這么沖動,對大家都不好!”冰姐繼續(xù)教訓她道。
雖然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早已學會了圓滑世故那一套,但是,但凡是個人,都是有原則和底線的!她還有原則和底線,還有棱角!
“那個落落,搶我的代言,我可以忍!搶我的男朋友,我沒法忍!我要討個說法!”葉子又道,不再理會冰姐,拿過自己的平板電腦,繼續(xù)關(guān)注新聞。
不一會兒,她的手機就響了,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洶涌而來,都是媒體記者打來的。
她一個都沒接,經(jīng)紀人和助理,及團隊所有成員,她都打過招呼了,不許回答記者提的任何問題。
這個時候,她要“無聲勝有聲”才行。
網(wǎng)絡(luò)上,匿名爆料人說,落落是第三者插足,葉子和譚家明在私下場合出現(xiàn)的照片也被曝光,兩人手牽手,親密得似情侶。
——
“譚總!怎么辦?人家都成萬人唾棄的第三者了……”落落在譚家明懷里撒嬌,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兒。
譚家明右手捏著高腳杯,輕輕地晃著,仍然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兒。
“這葉子,還真不想在這圈子混下去了!”譚家明幽幽道,“乖,別擔心,這個時候,她越折騰,對我們越有利!”
“可是,網(wǎng)友罵人家那么難聽,人家都想自殺了……”落落一臉委屈的樣子,扁著嘴道。
譚家明意味深深地笑了。
“小東西,就這點厚的臉皮,也想在這圈子里混下去?玻璃心、臉皮薄,可要不得,懂么?你要知道,他們越罵你,你越會火,這叫炒作,懂么?”譚家明看著坐在自己腿上的看似無辜柔弱的女孩,寵溺道。
落落仍然扁著嘴,“人家才不想那樣,落落只想躲在您的羽翼下!”她嬌滴滴道,往譚家明的懷里磨蹭。
作為男人,如何不喜歡這種柔弱無骨的小女人?!譚家明心里好不得意!
“乖!這一點,那葉子真是差你一大截!”他親了下裸露的額頭,寵溺道。
對于葉子,他就是利用完了,一腳踢開罷了。
從沒想過會娶她,甚至壓根沒喜歡過她。
強勢的,光芒萬丈的女人,普通男人不會喜歡。
隨著爆料越來越多,諸多證據(jù)指明了,落落是第三者插足,網(wǎng)友一邊倒,倒向葉子這頭。
現(xiàn)在,就差當事人發(fā)話了。
“譚家明,你說,我該怎么對媒體回答呢?”電話里,葉子幽幽地問。
她似乎還有點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葉子!你不用回答,我的公關(guān)聲明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譚家明沉聲道,葉子臉色大變,立即掛斷電話,拿過平板電腦,刷新聞。
果然,譚家明已經(jīng)發(fā)了聲明。
聲明里稱,他和葉子從來都是普通朋友關(guān)系,從來沒有正式交往過!而他的現(xiàn)任女友是落落,請大家尊重,不要再傳緋聞。
“啪!”平板電腦被她摔向了墻壁,葉子雙手拍著桌子,憤怒地站了起來!
一個聲明,把他們曾經(jīng)的關(guān)系撇得干干凈凈……
她嘲諷地笑了……
——
這兩天,牧歌一直在關(guān)注著這件事,看到譚家明的聲明,他委實氣憤。
那個渣男,居然這么欺負她!
可是,關(guān)他什么事?!
感情,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事兒!外人管不著!
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很想知道,葉子現(xiàn)在在干嘛?會不會很傷心難過?
他煩躁得爬了起來,大半夜地,給莎莎去了電話。
“牧歌,我和葉子并不熟,沒有打過去問。不過,這圈子里就這樣,我問過我老公,他說,他也管不著,太亂了,誰知道葉子是不是聯(lián)合他們一起炒作?”這個傻牧歌,還惦記著葉子呢。
“她很愛那個姓譚的,不可能是炒作!”牧歌沒好氣地回答,他覺得,葉子不會這么沒底線。
“那你想要我們做什么呢?葉子也沒說請我們幫忙呀!牧歌,你也別傻了,葉子她心里……”話到嘴邊又咽下,怕打擊到牧歌。
牧歌知道她想說什么,葉子她心里根本沒他。
他知道。
“算了,沒什么!”他沉聲道,“就這樣吧,你快休息去?!?br/>
他等莎莎先掛斷。
坐在床上,翻看葉子的微博,她的歌迷還是支持她的,她也沒出面聲明和譚家明的關(guān)系,他這外人,又能說什么?
只想知道,她會不會很傷心。
第二天一早,娛樂新聞又炸開了鍋。
葉子被指金曲獎造假,獲大獎是潛規(guī)則來的!
緊接著,各種矛頭都指向了她,曾經(jīng)一個實力派加偶像派的一線歌手,一下就成了??砍醋鳌⒕p聞吸引眼球的花瓶!
連她的粉絲都紛紛粉轉(zhuǎn)路人,還有粉轉(zhuǎn)黑的……
——
葉子沒想到,譚家明會做得這么絕,她算明白了,他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之前不過是在利用她,現(xiàn)在,利用完了,抹黑她,侵占她的一切資源,讓給落落,再把落落捧紅。
最讓她難過的,其實是曾經(jīng)奉她為女神的粉絲,仿佛一夜之間,他們已經(jīng)紛紛倒戈,現(xiàn)在是各種罵她,污言穢語,不堪入眼。
她曾經(jīng)的榮耀,她的那些成名作,一下全被否定掉了……
“葉子,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還想讓我娶你,平時在我面前,拿著、端著,現(xiàn)在,看到了吧?”譚家明在電話里,對她冷酷無情道。
什么叫最毒婦人心?
明明,男人可以更狠毒!
看著正在忙著幫她公關(guān)的團隊工作人員,她苦笑,戴上口罩,偷偷地跑了出去。
她的車還沒出地下停車場,就有記者蜂擁出來,她立即倒車,呼叫保安,將記者攔住。
“葉子!你去哪了?!你現(xiàn)在可別去做傻事,知道嗎?!”
“冰姐,你放心吧。我不會為了那對渣男賤女做傻事的,你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就這樣,ok?我關(guān)機了?!彼焖俚貟鞌啵⑶谊P(guān)掉了手機。
記者們再也沒見到她的車從地下停車場出口出來。
這件事一連發(fā)酵了好幾天,一直不見當事人葉子發(fā)聲。
她失蹤了,經(jīng)紀人都聯(lián)系不上她。
“葉子這下算完了!”冰姐嘆口氣,悲哀地說道。葉子雖然有自己的工作室,有自己獨立的團隊,但,她是譚家明公司的藝人。今后,肯定是被雪藏的命了。
“冰姐!怎么會這樣?!我家葉子姐明明是有實力的??!”助理小蠻氣憤道。
冰姐背對著她,擺擺手,“繼續(xù)去找葉子去吧!她這么躲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小蠻點頭,只好出去了。
剛出公司,在大廈樓底下遇到了個熟人,是牧歌,她記得。
牧歌還是老樣子,戴著黑色毛線帽,穿著做舊款軍綠色外套,看到小蠻,他直接問:“葉子呢?”
小蠻搖頭,“不知道,我們找她好幾天了,沒找到。不知道她躲哪去了!”
“會不會是回葉家了?”牧歌又問。
一顆心早已懸到了嗓子眼,這幾天,他眼睜睜地看著葉子從一顆閃閃發(fā)光的明星,變成了萬人唾棄的一無是處只會炒作的人。
他怕她想不開……
“葉家?!沒有!葉子姐的家人當初就不同意葉子姐出來做歌手,她很少回去的,遇到這樣的事,她更沒臉回去。葉子姐的自尊心可強了!”小蠻皺著眉,回答他道。
聽著小蠻的話,牧歌滿腦子都是葉子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哭泣的畫面。
他什么也沒說,走了。
再一次去了葉子的公寓,和保安抽了根煙,與他套話,結(jié)果保安還是很確定地說,葉子沒回來這邊,那幾天這里到處都是保鏢,她根本回不來。
牧歌騎著摩托又去了后山的農(nóng)家樂,幾乎一間一間客房找過了,也沒找到葉子。
“牧歌!你怎么就不信呢?!葉子真沒來這,我們這幾天也急死了,怕她想不開!”i追著他說道。
看著i不像假裝的,牧歌信她的話了,臉色更冷了,二話沒說,邁開大步往外走。
她們沒理由瞞著他,他不是什么狗仔記者。
外面漆黑一片,跨坐在摩托車上,看著空曠的馬路,牧歌嘴里叼著煙,冷靜地思考著,葉子究竟還會去哪里。
會是哪里么?
看著那座最高的山頭,他暗忖。
很快,重型機車疾馳而去。
——
北風呼嘯,窗戶沒關(guān)嚴實,像厲鬼在嚎叫。
以前,她最怕這種聲音,現(xiàn)在,一點不怕。
“要是有鬼就好了,讓厲鬼去幫我報仇……”女人低聲道,右手里握著酒瓶,仰著頭繼續(xù)灌酒,那冰涼的酒液沿著她的脖子,流到了胸口,她的衣襟早已濕透。
房間里的燈,突然亮了。
早已習慣了黑暗的雙眼,被刺得生疼,眼球干澀酸疼。
“誰???!討厭!把燈給我關(guān)上!”她氣憤地大聲嚷道。
看著倚靠著墻角,坐地板上,右手手背遮著雙眼的女人,牧歌總算松了口氣,那散落一地的酒瓶,她頹廢的樣子,刺著他的心。
葉子的手,緩緩放下,雙眼仍然酸疼難受,她睜開雙眼,勉強看到了朝自己走來的身影,“誰?。砍鋈?!我現(xiàn)在誰都不想見!出去!”
她醉醺醺地氣憤地喝斥道。
只見一雙駝色的圓頭皮鞋踢開了地上的酒瓶子,酒瓶在實木地板上滾動著,發(fā)出沉悶的聲音。
她抬起下巴,一直仰到不能再仰,終于看到了男人的臉。
“怎么是你……”牧歌。
葉子喃喃道。
她的問題,教他愣了,突然間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好像和她非親非故,他居然找了她三四天,還找到了她!
不過,看到她平安,他也就顧不得那么多了。
她身上穿著件白色的長袖連身裙,蕾絲面,圓領(lǐng),領(lǐng)口一大片被酒水污染成了香檳色,她身上的酒氣味道熏人。
“牧歌,怎么是你?怎么不是姓譚的那渣男?怎么不是他?我天天等著他來,告訴我,那都不是真的……!”葉子一臉渾渾噩噩,雙眼紅腫,雙唇也被各種酒水浸泡得紅腫,她看著他,醉醺醺地問。
“怎么會是你……”她垂下了頭。
牧歌面無表情,連目光都是冷的,他一言不發(fā),只是企圖將她拉起來,握著她的手臂,才感覺到她身上的冰冷。
那真是如死人般的冰冷。
“別管我,讓我放縱放縱,我t被渣男背叛了,我t被黑了,以后,肯定被封殺!一下就從天上掉到了地上!”葉子大聲嚷道。
牧歌知道,她心里肯定特別特別苦。
“那你這是想死嗎?!喝這么多酒,不要命了?!”他終于開了口,咬著牙,沖她氣憤地吼,雙手扣著她的大臂,晃著她。
葉子被他這么一晃,一股惡心感涌上,她捂著嘴就要跑,牧歌看著她跑了幾步,跪在了地上,然后“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她胃里空空的,吐的都是些酸水。
“好難受……”她跪在那,痛苦道。
牧歌本來想罵她的,見她這樣,哪還忍心,一把將體重沒一百的她,抱了起來。
離開了這個房間,去了其它房間。
這山區(qū)的別墅,是她的別業(yè)之一,他來過一次,沒想到,她真在這。
“我想喝水,牧歌,我要喝水……”剛把她放在床上,她不停地說道。
這里根本沒有熱水,“你等著,我去燒!”他冷聲道,走了。
長時間不住人,凈水機上落了一層灰,他擦洗了一遍,刷了水壺,才燒水,拿上樓,到了臥室,葉子又不見了。
他找到她的時候,她在衛(wèi)生間,頭是埋在盥洗池里的,水龍頭在流水。
“葉子!”牧歌緊張地大吼一聲,將她拉起來,他以為她淹死了!
她咳嗽好幾聲,渾身是沒法形容的狼狽!
“真沒想到,你是這么不堪一擊的女人!”看著這樣的她,他氣,氣她這么墮落,這么糟踐自己!
“我累了……我想睡……”她閉著眼,朝他的懷里撲,展開雙臂,抱住了他的身子。
牧歌無語。
而她,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
——
宿醉,頭疼得要炸開了,她醒來后,看著陌生的房間,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是在哪了,被子底下的身子,只穿著內(nèi)衣褲……
漸漸地,她想起這是哪了,記起來這幾天來,自己是怎么墮落的。
也想起,昨晚牧歌好像找來了。
他怎么會找來?
這個奇怪的男人!
房門被推開,葉子下意識地看向門口,只見端著托盤的牧歌進門,他看到她醒了,表情微僵,走了進來。
“真是你啊……”葉子皺著眉道,這一出口,才意識到鼻音很重,感冒了。
他將托盤放在了被他擦得干干凈凈的床頭柜上,香濃的粥味飄來,葉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她爬了起來,意識到?jīng)]穿衣服,裹緊了被子,房間里的中央空調(diào)都開著,不冷。
“牧歌,你怎么對我這么好?”葉子看著他,認真地問。
還記得上次在農(nóng)莊,他還幫她去買了胃藥。
他仍然一臉冷酷,不想搭理她的樣兒,他想朝門口走去。
葉子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雞絲粥,加了生姜、蔥花,不咸不淡,味道剛剛好,很鮮美,趁熱吃完一碗,她額頭上沁出一層密汗,胃也舒服多了。
去找了以前留在這的衣服穿上了,她下了樓。
站在樓梯上,就看到牧歌拿著頭盔往外走。
“牧歌!”穿著毛衣的她,揚聲喊,扶著樓梯快步下去。
牧歌背對著她,站在門口不遠處。
“牧歌!你去哪?!”葉子看著他的背影,揚聲問。
“我回城里。餐桌上有感冒藥,別忘了吃。”他說完,邁開了長腿。
“牧歌!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葉子皺著眉,看著他的高挑背影,認真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