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說鎖魂臺上有一個小孩子的冤魂?這怎么可能?”元貞神女不敢置信道。
碧霞元君這回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鎖魂臺偷偷跑出來見元貞神女這一面,她一定要說服元貞神女。
“千真萬確是一個小孩子的冤魂,一直纏著我家神女,說是我家神女把她留在鎖魂臺的?!北滔荚蛟诘厣峡薜溃骸霸懮衽愫臀壹疑衽钜昧耍@些日子我家神女被人陷害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實在是太慘了,您不能再不管我家神女呀!”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冤魂,天宮如何會有冤魂?神仙死了便是灰飛煙滅,如何會留魂魄下來?”元貞神女重新躺回了貴妃榻上,一邊的少游輕輕地替她揉捏著頭皮。
“神女,當年那清容神女還是永安神女的時候不是被鎖進了鎖魂臺嗎?當時她是懷了孩子的,只是那孩子的月份根本不對,不可能是天君的,天君當時在外征伐,永安神女如何會那時懷孕。后來我家神女就在怡然宮搜到了一個男人,為了天君的體面,我家神女只好偷偷落下了那孩子。又把那男人給處理了?!?br/>
碧霞元君道出了事情的原委。這些日子,他和道君早就商量過了,也都做好了準備,那冤魂他們也早就準備好了,只等一個合適的人來遇到這個冤魂。然后把這件事情捅出來了。天君被那個清容神女迷得神魂顛倒的,若是天君知道自己被那清容神女戴了綠帽子……
“而且,那清容神女如今懷的孩子,只怕多半也不是天君的。只是我們抓不到證據(jù),上次反而還被他們誣蔑了?!北滔荚秸f越氣憤。
“是可忍孰不可忍!”元貞神女重重拍了一計桌子:“那個妖女挑撥我與哥哥的感情,害我與哥哥生分了不說,竟然還誣蔑天后,企圖攪亂天宮血脈!我定要去和哥哥說了,揭開那女人的真實面孔。”
“神女,那妖女把天君迷得神魂顛倒的,您可不知道,那些日子她還在天宮中的時候住在那凌霄殿里,每日就以砸東西為樂,每日都要把凌霄殿砸得一通不可,真實驕奢淫逸,禍國殃民的妖女!”
“還有這樣的事情!”
“天君被那妖女迷惑,天宮中沒有人敢說話,就連天君和天尊都因為那個妖女的挑撥,有了隔閡,如今就只有神女您了!”
“哥哥和尊上有了隔閡!果然是妖女!”元貞神女氣得咬碎銀牙:“你且放心,這事兒我會通哥哥說的,一定會揭開那妖女的真面貌?!?br/>
“神女,稍安勿躁。且聽我細說了,這事兒的關鍵就是那個冤魂,神女咱們只要抓住了那個冤魂這一切都好辦了。只有凡間那些凡人或者沒有得到的妖精才會變成冤魂。只要抓到了那個冤魂,咱們就能讓君上知道,清容神女曾經(jīng)給他帶過綠帽子了!”
“那你們可曾抓到冤魂?”
碧霞元君無奈地搖頭:“我們?nèi)缃襁B著我們神女只有三個人,道君雖然肯幫一些忙,卻也不盡心,一直抓不到那個冤魂?!?br/>
“此時便交給我吧!”
“多謝神女?!北滔荚吆?,元貞神女便要調(diào)了貞順宮的守衛(wèi)去鎖魂臺幫著捉冤魂。卻被少游攔住了。
“神女,一個嬰靈的冤魂罷了,用不著這么多的守衛(wèi)。況且,這鎖魂臺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您調(diào)了貞順宮的守衛(wèi)去,只怕讓君上知道了要覺得你手伸得太長了,影響您和君上的感情。”
“我同崇安姐姐親如姐妹,而且我這么做也是為君上好,等到揭開了那個妖女的真面目,哥哥就不會怪我了?!痹懮衽赜谐芍?。
少游笑著勸道:“神女,只是一個嬰靈而已,哪用這么大動干戈?神女若是信得過便讓少游替神女分憂吧!“
“你?”元貞神女興趣盎然地抬頭看他,伸手摸了摸他如玉的臉龐:“你還有這么大的本事能收服嬰靈?”
“我家在后土大陸原本就是遠近聞名的伏魔師,最擅長的就是收服各種鬼祟。這種嬰靈于我而言,小菜一碟而已。況且我若是不行,神女大可再派守衛(wèi)去便是,誤不了事兒?!?br/>
元貞來了興趣,也不抱太大希望,也就是給自己的寵“妃”尋個開心罷了。:“好,本宮便給你這個機會,你便去試試?!?br/>
借著要施法捉妖的名頭,少游順利地保護了自己的juhua兩日,元貞神女倒沒再這兩日提出要看活鈣片的要求了。他拖了幾日,其實是給足了時間讓人回后土宮像青蓮元君報信去。
很快他得到了指示,讓他照著碧霞元君的劇本走就是了。
這一日恰好是九月初九,恰好是世間陽氣最終,陰氣最虛弱的時候。少游提起了家傳的伏魔劍,這把劍曾經(jīng)跟了他許多年了,他是這一輩家中最出色的子弟,父親將衣缽傳給了他。希望他能把家族發(fā)揚光大,不想他后來卻遇到了那樣的事情。臨行前,他把這把劍交給了哥哥。
這次他就是借著取劍的名號,讓家里人派人去向青蓮元君報得信。家里派了一個他不認識的劍童送了劍來,他便知道這是青蓮元君派來保護他的。
他握著手中久違了的伏魔劍卻沒有感到絲毫的生疏,他又和伏魔劍磨合了兩日,伏魔劍是有靈性的,他們立刻就心靈相通了。少游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有重新能握住伏魔劍,和他人劍合一的一天。
“磨合的如何了?”元貞雖然對他并不抱很大的希望,卻還是很關心這事兒的。
“神女已經(jīng)磨合好了,明日我便去捉了那嬰靈?!鄙儆我桓避P躇滿志的模樣,眼中有元貞久違了的亮光。
元貞當初最開始看上他,也就是看上他那對熠熠生輝的雙眸,可是他來到她身邊之后就再也沒有那樣明亮的眼神了。元貞曾經(jīng)一度有些失望,不過后來他其他方面精湛的技術,讓她漸漸忘記了這點遺憾。這些日子,她重新見到了他這般的神態(tài),又仿佛回到了當初他金榜題名,她在后土宮大殿上見到她時的模樣。
她覺得這事兒無論如何她都要幫他做成了,她喜歡這樣的她。
“好,那你可要加油了喲”元貞笑著摟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在旁人眼中,這儼然就是一對神仙眷侶。
第二日,少游以替元貞神女給崇安神女送吃食為由,帶著伏魔劍便去了鎖魂臺。
這是他第一次來天宮,跟著元貞神女初來之時他曾在車駕上俯瞰過這浩浩天宮,當時便覺得不愧是天宮巍峨綺麗,莊嚴不凡,今日他拖著托盤由宮人們領著一路走向鎖魂臺的時候,他再一次被震驚了。處處金碧輝煌,處處美輪美奐,比起極樂宮的豪奢,天宮自有一種天地正氣。
慢慢的,那些亭臺樓閣漸漸遠去,前方霧靄蒙蒙之間有一處高樓矗立著,那便是鎖魂臺了。
他被人引著去了崇安神女的住處,當日的神仙妃子,如今蒼白著臉眼神放空著呆坐,見了他沒有一絲一毫地反應,可看到他的伏魔劍的剎那,她立刻驚呼了起來:“放開我,放開我,你的死和我無關!無關!”
少游立刻警惕了起來,四周查看,他身后跟著的那些童子們也都立刻警惕了起來。他知道他們是元貞神女派來給他保駕護航的,他卻對他們很不在乎。捉這些個東西,不是法力高修為高有用的。他們家是有家傳秘法的,他生來就能看到旁人不能看到的一些東西。在芝玉島的這些年,島上根本沒有那種東西,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見到過了。即便如此他還是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一個臉色青黑的白衣小孩。
他沒有疑問,立刻提劍念誦口訣,又快速地扔出各種符咒,最后長劍一收那一個白衣小孩便化作了一縷青煙進入了他的劍中。
“嬰靈已收?!彼靡獾叵虮滔荚辛艘欢Y。
碧霞元君是認識他的,當年還是她送他去的芝玉島。她也是知道他家的本事的,聽了此話更是驚喜不已,原本還想著要怎樣讓貞順宮的那些個蠢貨侍衛(wèi)發(fā)現(xiàn)他們準備的嬰靈,沒想到都不用他們出手就解決了,這得少了多少麻煩。
“不愧是少游,果然是伏魔世家最出色的子弟。”碧霞元君連連稱奇。
少游根本不想搭理她,受了劍便要走,卻聽有一個稚嫩的聲音道:“你是后土宮來的嗎?”
他猛得一回頭,卻沒有看見任何人。
“不要找我了,你看不到我的。你要做的任務已經(jīng)做完了,他們要你抓的人你已經(jīng)抓到了?!鄙儆卧俅螌ふ腋緵]有任何蹤影。他又看了看床上平靜坐著的崇安神女,沒有任何的異樣。
他開口問道:“元君,就是抓一個嬰靈是嗎?”
“對對對!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抓到了!”碧霞元君高興道。
少游把疑問埋在了心里,那聲音只是傳話給他了,其他人都沒有異樣,而那傳話的力量,他感覺到了,很可怕,一種深深的怨念。顯然不是對他的,那就是對崇安神女的咯。反正他又打不過人家,這次的任務竟然已經(jīng)完成了,那也沒必要多給自己找麻煩。
元貞神女得知少游那么輕松就收了那嬰靈也是高興壞了,讓少游放出那嬰靈一頓拷問,得知,原來他就是當初的永安神女和一個凡間的男妖精的孩子。如此這般,元貞神女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天君報告這事兒。
很不巧的是,又到了天君每月去北極天宮報到的日子了,天君不再天宮。少游又勸著元貞神女:“事情已經(jīng)坐實了,也不急在這一時,我們還需要把事情的始末再搞搞清楚,把證據(jù)找的實實的這樣才不會像之前崇安神女一般,被人倒打一耙了?!?br/>
元貞神女覺得很有道理,便干脆把這事兒也交給了少游。她喜歡看他專注做事時的神態(tài),也喜歡他眼中的光芒。果然少游接到了這樣的委派,眼中滿是驚訝和喜悅,立刻抱拳,“少游一定不負神女所托?!?br/>
原來,他喜歡這些。元貞神女很滿足,突然覺得這樣的他,比起活鈣片更有趣了。干脆又讓人把貞順宮和芝玉島的事都拿來交到了他的手上。
少游晚上抱住她絮語的時候多了溫存,那種感覺和平日的小心討好是完全不一樣的。她突然覺得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少游接手了那些事情,當然是高興的了,這幾天他一定要努力認真地尋找元貞神女的把柄,然后把這些都告訴青蓮元君,他覺得他離自由又近了一步,只要元貞神女倒臺了,只要她讓天君厭棄了。如果她能被天君扔到鎖魂臺去和崇安神女關在一起就好了。他心中想起這些,只覺得整個人都在飛揚。
少游在鎖魂臺的所見所聞,他沒有一絲一毫地隱瞞都告訴了自家的小劍童。
幾日后,彎彎的手中多了一份卷軸,看完這份卷軸,她驚得說不出話,那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竟然真的有魂魄,還留在這個世上。這太不可思議了,神仙只要死了便是灰飛煙滅,如何又會留下魂魄?
老君看到了卷軸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也許這就是天父地母的血脈,那便是不死不滅的?!?br/>
“阿樂,我的孩子能活過來是不是?是不是?”彎彎期待地看著老君。
老君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不太確定,之前從來沒有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可是那樣一個孩子……”活過來真的好嗎?他覺得有點擔心,但是這話是不能和彎彎說的。
“那就是有希望是不是?有希望是不是?我要上天宮!我要去天宮。”彎彎激動地站起了身,覺得自己的手都在顫抖了。
“容兒你冷靜點,這也許是他們的詭計!你現(xiàn)在在北極是最安全的,你想想你肚子里還有一個呢!這個如今才是實實在在活生生的孩子。你不能把他置于險境了。”老君抱住了有些激動的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