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瀚從來就覺得每一件事情會如此必然有其原因,所以他其實一直挺好奇吝老板這么吝嗇的原因。
曾隨口問了幾個人,他們都玩笑著說吝老板那樣就是天生的。
這天早上偶然遇到鎮(zhèn)上的一個頭發(fā)花白走起路來好像隨時會摔倒的老人時,沈哲瀚趕緊上去扶了一把。
也是了解這里人淳樸,若是換了在現(xiàn)代時,莫說還沒摔,即便摔了他都不一定敢隨便扶。
那位牙都快掉光的老人笑著拍了拍沈哲瀚的手,瞇著眼仔細看了他一會后嘴里反復的夸著他是個好小伙。
等把人送到家,那老人還一邊拉著他進屋喝水,一邊和他絮叨起來。
聽到他絮絮叨叨個沒完,沈哲瀚捧著碗水倒也沒不耐煩,反而時不時的應上兩聲。
他外公還在的時候也喜歡這么拉著他絮絮叨叨的說話,所以他對老人總是多一份耐心和寬容。
聽他說了半響后,沈哲瀚想到他的年紀,不由順口問了句吝老板的事。
沒想到老人還真知道,張口便緩緩道來。
于是沈哲瀚知道原來吝老板姓李,當年帶著妻兒從北邊鬧饑荒的小城跑出來,半路上因為沒吃得妻子就被先被餓死。好容易帶著兒子到了這梅春鎮(zhèn),眼看就可以安定下來后結果兒子突然染上病,因為沒銀子治也死了。
聽到這里,沈哲瀚就已經(jīng)有些明白了。
其實有的時候沈哲瀚還是有些受不了吝老板的吝嗇性子,畢竟其他的不說,買食材卻是為了讓店里的生意更好,讓他賺更多的錢,可他就是說不通。
正因為如此,所以沈哲瀚偶爾才會故意在他數(shù)錢的時候湊過去,看他一副緊忙護著錢箱的樣子。
不過,如今既然知道了原因,沈哲瀚決定以后還是讓他一個人安靜的數(shù)錢,不要破壞他數(shù)錢的樂趣。
沈哲瀚喜歡做菜,但他卻不喜歡干洗碗、擦桌子之類的事,而吝老板從他的廚藝能給店里帶來更多的人后便也沒讓他干這些。
今日看到他竟然一到店里居然會主動將桌椅擦了一遍,吝老板覺得真是有些稀奇。
當看到他把地也掃了掃后,吝老板懷疑的看著他道:“你不是又想叫我買肉吧?”
“你會嗎?”沈哲瀚抬頭道。
“當然不會!”吝老板果斷搖頭。
沈哲瀚一臉“那你說什么”的表情看他一眼,將大堂掃干凈后掀開布簾去了后面。
“這小子今兒怎么有些不對勁?”吝老板自語的說了一句,搖搖頭也不想了,走到柜臺后坐下來,拿著雞毛撣子掃著后面放酒的架子。
到灶房將今日要用的食材處理好后,沈哲瀚摸了個前兩天從山上摘的野果坐到了院子里的一個塊大石頭上。
說起來,上次背回來的野菜、野果、蘑菇、木耳還有花椒葉都差不多快完了,加上他自己也又想吃魚了,倒是有些想再上山一趟。
咔擦咔擦的咬著果子,已經(jīng)過了兩天后再去回想那天的情景,沈哲瀚已經(jīng)沒那么怕了。
“其實那‘人’長得還挺好,我又沒做虧心事,就算再見到他也沒什么好怕的吧!”
嘴里念叨著,再想到他沒從誰那聽說過山里鬧鬼的傳言,沈哲瀚已經(jīng)決定明天或許后天再上一次山。
這日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還有一個不知從哪來的人自帶食材和一兩銀子讓沈哲瀚做了兩個菜。
因說了是拿回去吃不是下酒的,沈哲瀚便給他做了一個雪花雞一個紅燒獅子頭。
那兩盤菜做好時香味都飄到街上去了,香得很多正在家里吃飯的人都忍不住端著碗出來了。
外面的人都這樣,更別說店里見到吝老板把那兩盤菜端出來的其他客人。
來買菜的人聞著味道就跟滿意,指著那一盤狀如云朵,似積雪堆疊看起來很漂亮的菜問了一句名字后,留下錢便在店里其他人羨慕的眼神中挺有面子的帶著菜走了。
等他走后,店里有人忍不住放話要攢一兩銀子哪天也到這里點兩個菜吃。
其他人聞言,回想剛剛的香味,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看到送到廚房的碟都干干凈凈的,對于一個廚子來說就是最好的夸贊,再聽吝老板和他說外面客人的話,沈哲瀚高興之下順手就把盆里的碗給洗了。
太陽落山的時候,店里的人漸漸走完了,沈哲瀚從后面出來,拉過放在角落里的一張竹子做的躺椅躺上去,半斂著眸一副悠閑的樣子。
不過掃了他一眼,吝老板便繼續(xù)低頭重復他每日必干的事——數(shù)錢。
二人一個躺著一個站著,除了金屬碰撞的聲音,大堂里很是安靜。
正數(shù)著,感覺門口好像有一道白影,吝老板也懶得抬頭,直接提醒,“小沈,來客人了?!?br/>
聞言,沈哲瀚猛的坐了起來,等看向門口時不由怔了。
立在門口的人一身白衣,面容清俊帶著幾分淡漠,那般身姿秀逸恍若仙人的樣子,不正是那日他在山上見到的嗎?
早上才想著明后天去山上,結果他下午就出現(xiàn)了,沈哲瀚心中驚疑不定,一時反應不過來。
許是覺得太靜了,吝老板抬頭便見沈哲瀚呆坐在那。
“你發(fā)什……”看到門口的人,吝老板有些高的聲音頓時被掐斷了。
這莫不是仙人下凡了?
吝老板呆呆的想著,隨即不自覺的走出柜臺迎了上去。
“這位……這位您有什么吩咐?”吞吐了一會不知道怎么稱呼,吝老板便干脆省了。
白衣人不帶任何含義的掃了他一眼,隨即踏進店里走向正呆坐著的少年面前。
夕陽的余暉灑在大堂里,看到他投在地上的影子,回過神來的沈哲瀚至少不害怕了。
“你有什么事?”沈哲瀚問道。
白衣人深深的看了他一會,將上次說了一半的話說完,“你可愿求長生?”
“???”沈哲瀚再次怔了。
看到他的反應,白衣人面上表情未變,然而在回想了一下上次那個白胡子的金丹期就是說了這一句話后,他面前的人就當即拜倒在地稱其為師了,那雙黑如蒼穹的眸子中卻幾不可察的閃了一下。
為什么他只是“啊”了一聲就不說話了?
倒是旁邊的吝老板本來就覺得來人恍若仙人,再聽到他的這一句話六個字,心中一陣驚喜。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真能遇到仙人!
吝老板想著,又見沈哲瀚這小子竟然是個有仙緣的,頓時就覺得自己當初留下他實在是有眼光。
等見他還傻楞楞的,吝老板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提醒道:“仙人這是要收你為徒呢,你還不趕緊說愿意!”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沈哲瀚眨了眨眼后看著面前的人道。
還以為他只是說著玩,原來吝老板還真信這世界上有仙人吶!
“并未!”白衣人說完,腦中又閃過一個年輕的元嬰期摸著一下小孩的腦袋的一幕,隨即將手放到他頭上,“你與我有緣,可愿隨我修習仙法追求長生大道?”
沈哲瀚其實很想回一句“你逗我”,但看到面前人認真的神色,再看到拼命向他使眼色的吝老板,心里不由疑惑起來。
難道他穿的這里真有所謂的修仙者?
見他依舊沉默,白衣人眸中又閃了一下,剛收回手便聽他道:“你是修仙者?”
“是!”白衣人想了一下,肯定道。
“那你……”沈哲瀚左右看了看,把墊在柜臺一角的石頭拉出來舉到他面前,“你點石成金給我看看?!?br/>
白衣人看他一眼,隨即抬手虛點了一下。
不過轉瞬的功夫,那塊本來黑漆漆的石頭瞬間變成了巴掌大的黃金。
真變了!
拿在桌子上敲了敲,沈哲瀚開始相信他是修仙者了。
而吝老板,他盯著沈哲瀚手里的那一塊金子,有些后悔自己墊柜子的石頭怎么不找個大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