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巧啊,文龍哥,在燕京都碰得著?”
“巧嗎?你小子原來是假死”,史文龍脫去外套,挽起袖子緩緩向我湊近,“小子,別說現(xiàn)在沒在天府市,即便在,諸葛家也保不住你了,形式變了,把《鬼容區(qū)》殘卷交出來,免受皮肉之苦”。
“動手?你難道不知陳副會長就在附近?”
我懶得同史文龍糾纏,只好搬出陳琳來壓他。
“知道啊,我可不就是一路跟著她來的這燕京么,不想今兒我走運,蹲著你倆一起出來”
怪不得,我說怎么前腳從店里頭出來,后腳就在巷子里碰到了他,原來是一直盯著陳琳。
“這樣龍哥,我承諾手抄一本李家的《鬼容區(qū)》殘卷給你,給我個地址,最遲下周寄過來好吧,我真有急事兒”
“哈哈哈哈哈”,史文龍捂著肚子狂笑,“你以為我是在跟你講條件?”。
頭頂烏云起,巷子內落下零星小雨,而巷外行人則毫無反應,唯有這方寸之地雨勢漸大。
諸葛家的望氣術?難道諸葛焱他們出事兒了?
史文龍近身同我肉搏,我仗著地龍的恢復力將他打退,自個兒下腹和右腿都結結實實挨了一鞭腿。
“可以啊,小子”
說罷,史文龍一腳撩起泥濘坑中的污水濺到我雙眼之上,一時不得視物。望氣術對他來說是沒用的,他可以改變和完全隱藏自身的氣兒,這也是為何我們一直沒發(fā)現(xiàn)他跟蹤的原因。
污水遮眼,我一時看不清他所在方位,只能抱頭抵擋他的拳腳。
“你動得了諸葛家?”
“動?他們可比你識趣多了,主動交出了原本,不愿參與紛爭”
的確,妥協(xié)是諸葛焱他們的作風。
趁著談話的空當,史文龍一記掃腿踢在我左腳上,欲要將我踢到在地。
假肢受擊后脫落,撞到在墻面兒上,嚇了史文龍一跳。
“小子,這么久不見,沒想到你真成了個殘廢,剛你在輪椅上,我還以為自個兒看錯了呢”
“看錯?你是一丁點兒關鍵信息都沒看到呢,史文龍你眼都沒開就妄想集齊四家的望氣術?”
我揉了揉兩側的太陽穴,以蠱蟲回聲在雨勢漸大的巷子內定位到了史文龍所在。
左手收緊紅繩,雙腳小跑朝史文龍方向沖去。
“怎么可能?”
“你不僅沒看見我左腳上的氣兒,也沒看見我布下的縛魂陣,虧我還對你有所期待,就這?真以為我剛才是在白白挨打?”
一招制敵,史文龍被紅繩綁在輪椅上不得動彈,巷內雨勢漸小,烏云散去,而我終于將雙眼糊上的泥濘洗凈。
“別掙扎了,現(xiàn)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把你史家的《鬼容區(qū)》原本和諸葛家的原本交出來;二我推著你去那二郎山上,酉時把你推下山,重新投胎。選吧,史大公子”
“你放屁!我告訴你....”
我哪兒有心情聽史文龍講話,既是他不選擇第一個選項,那我就只好收緊紅繩令他窒息眩暈,推著他去那二郎山。
二郎山,以形似二郎神手中的三尖兩刃戟得名,一山共有三峰,中突起為最高,兩邊略矮,高度持平。遠看真有點兒內意思。
我選這兒作為望氣地點倒不是因為其有啥特別之處,只是就近原則,附近就屬這二郎山主峰最高了。
推著史文龍上山的途中他醒了幾次,耽擱了些許時間,抵達山頂已臨近酉時。
“小子你不敢殺我!殺人是要粘氣運的”
手機鈴響,玥兒發(fā)來短信示意我不要擔心大伙兒,先去找著李四相,注意自個兒安全。
我冷冷看向史文龍,站在懸崖邊上,把輪椅稍稍那么一推,伴隨著幾顆碎石落下,他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慘叫。
“啊啊啊啊...我XX你祖宗,你他喵的于一謙!我X,我X”
“那么激動干嘛,龍哥?”
接著,我把整個輪椅都推了下去,收緊手中紅繩,走向后邊兒一顆大樹,將紅繩系在上邊,好讓史文龍吊在懸崖邊上。
“不著急,你慢慢兒想,每過半個小時我就撤掉一根紅繩,看你和這輪椅的重量能堅持到第幾根”
懸崖下的史文龍傳來叫罵聲,不予理會,我可不是為了恐嚇他才專門來這兒的。
蒙上紅菱,呼吸放緩,天眼看,神識順著酉時天地間混淆一體的先天后天之氣游走。
牽住那股紫金色的絲線,找到李四相所在。
燕京、山南、神識漸遠那股紫金色絲線如風中蛛絲,幾欲飄散,大致方位則是朝向內陸西北。
李四相,你究竟在哪兒?
懸崖邊上,史文龍叫罵聲加劇,我一時分神,紫金絲線游曳,幾乎快要消失在我視野中。
莫名一陣微風刮過,一股藍氣兒引導著我重新找到了那根聯(lián)系著我與李四相的紫金絲線。
千年古城,銅墻鐵壁,一群人光著膀子在高墻下起舞,以鐵水澆筑其上。
打鐵花?魯豫!是在魯豫市!
“我總算是找到你了!”
忽而,我覺著肩頭搭上了一支手臂,扭頭一看是一股藍色的氣兒,身形佝僂宛如一個老者。
“李老爺子,是您么?”
拍打了我的肩頭兩下,藍氣兒瞬間飄散不見,隱約中我聽見了一聲——有緣再會。
看來剛才是李老爺子又一次幫了我,上次身體被地龍殘魂貫穿,他已是消耗了很大靈氣附身,這次再幫,一時半刻怕求不到他老人家了。
本來我心里頭就挺難受的,聽著史文龍在懸崖邊上叫罵,火更是不打一處來,走到樹邊兒直接剪斷了三根紅繩。
輪椅隨即晃動,史文龍的叫罵轉變?yōu)榧饨小?br/>
“你不敢殺我!我X你爹,于一謙!”
再斷一根,如此往復直至剩下的紅繩開始自行繃斷方才停直。
“史大公子,我提醒你時間不多了,繩子開始自個兒崩了”
“啊啊啊,于一謙,我X你爹!我交!我交!快拉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