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軒手里的毛筆抖了抖,險(xiǎn)些將墨汁滴落在紙上。
他強(qiáng)忍住脾氣,故作鎮(zhèn)定道:“你若是愿意,本王倒是可以為你畫一幅。”
“哦呵呵呵……”凌楚沒料到云軒會這般回復(fù),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一如既往的裝傻道:“清王爺真幽默?!?br/>
“貧道給您研磨!”說罷,她熱情的跑到桌案旁邊,有模有樣的研起磨來。
對于凌楚的性子,云軒大體能摸透幾分。
腦子轉(zhuǎn)得快,嘴巴抹了油,有點(diǎn)小聰明,喜歡耍賴皮,懂得看臉色,擅長裝糊涂。
假道士,小尼姑,她還可能是齊蕭安插在王府里的線人。
眼前的這張小臉上到底戴著多少張面具呢?云軒想,等他一層層的撕下來的時(shí)候,一定很好玩。
杜江和秦峰擔(dān)心將凌楚留下會引狼入室,可云軒卻覺得將人放在眼皮底下才能搞清楚她接近自己的真實(shí)目的是什么。
是想要他的命,還是竊取王府里的什么東西。
太后,太子,齊家,還有好多人,誰都有可能是那幕后之人。
知彼知己,方能百戰(zhàn)百勝。
將視線從凌楚身上收回,云軒垂眸開始作畫。
他神色專注,整個(gè)人籠罩在柔和的光暈里,眉目如畫又溫潤。
凌楚研磨的動作不禁停了下來,目光帶著不自知的心動。
“本王好看嗎?”云軒沒抬頭,語氣依舊是沒什么起伏。
凌楚詫異,匆忙別開眼,聲音不自然道:“還行?!?br/>
她看不見云軒微沉的臉,只聽得他又輕飄飄問道:“與你的神仙哥哥比之如何?”
“嗯……”凌楚想了想,認(rèn)真比較起來:“神仙哥哥美得像妖孽,一看就不是正經(jīng)的良家婦男,不能隨便勾搭?!?br/>
轉(zhuǎn)眸,她又看向云軒,真誠道:“而清王爺就不同了,可仙可攻,實(shí)為廣大婦女同胞們居家旅行的良配?!?br/>
云軒桃花眼瞇了瞇,“本王好勾搭?”
“不不,貧道不是這個(gè)意思?!绷璩吭醺腋嬖V云軒,不能隨便勾搭齊蕭的原因是他人不靠譜,勾搭上容易引火自焚,而云軒這種一臉禁欲系的高冷男子是讓人想勾搭卻又勾搭不上的人。
“你說你無所不會,那便說說本王畫的這幅畫如何?!痹趧偛帕璩呱竦墓Ψ?,云軒寥寥數(shù)筆已經(jīng)畫完了一幅山水畫。
凌楚上前一步,仔細(xì)看了看,努力回憶著殘留在腦子里以前鑒賞畫作的臺詞,撿著夸人的話說:“山水畫極為重視技法,這里,樹木的高度剛好與河水的兩岸為一上一下,中間過渡部分色調(diào)自然,筆鋒均勻,構(gòu)造很是精細(xì)。”
一邊說著,她一邊抬手虛指著畫卷:“王爺?shù)募挤ǔ墒炖暇?,畫工深厚?!?br/>
見云軒不語,凌楚小心的補(bǔ)充道:“王爺,凌楚瞎說的,您別太在意?!?br/>
云軒凝視著凌楚一會,探究道:“你的確懂作畫,不知是何人所教授的?”
骯臟的云水庵會有真正風(fēng)雅之人?云軒不信,而凌楚更是說不出這等連自己都不信的話來。
畢竟,她的來路,云軒早就查過,只是不戳破而已。
“小哥哥,我如此多才多藝,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留下我嗎?”凌楚藏在袖子里的指甲狠狠的扣著掌心的肉,眼睛立刻水汪汪了起來,簡直比滴了珍視明滴眼液還水潤。
云軒見過凌楚當(dāng)街撒潑敲詐?;欤ㄑ蹨I裝可憐,與秦峰幼稚斗嘴,還有看自己那嬌羞的小女兒姿態(tài)。
可能是先入為主的云水庵出身,再加上她和齊蕭的關(guān)系,以至于不管她在云軒面前如何,都讓云軒認(rèn)為是在演戲。
微微一笑,云軒搖了搖頭:“初塵道姑這般妙人,留在清王府屈才了?!?br/>
凌楚失落的“哦”了聲,不再說話。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