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講到這兒,原本已經(jīng)有了睡意的樂琪和樂瑤忽然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我,問:“爸爸是要親親了嗎?”
我點頭。
“那爸爸親到了嗎?”
處于對我父親這個偉大形象的刻畫,我無恥的點了點頭,兩個小家伙這才安心的躺下,閉眼,睡覺,可此刻我的,心情卻是復雜的。
沒錯,這一次,本大少的確是想獻出我的初吻來著,只可惜,當一切都按照原計劃進行時,我卻忘記了,我喜歡的這個姑娘,本就是不同的。
當我的唇距離她的唇只差那么一點點的時候,一只手忽然擋在了我的眼前,而后,推開了我。
我驚愕的睜開眼,卻看到謝小玉驚慌失措的看著我,那眼神,仿佛我是趁機占便宜的色狼似的,這讓小爺我的一世英名往哪擱啊?慌張之下,我只能假裝醉酒,指了指別處,喊了一個英文名字。
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面前的謝小玉,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防備沒有剛才那么重了,卻聽到她說:“不能喝就少喝,喝完了還耍酒瘋,好好給我坐著,我來叫人……”
這場鬧劇以本大少無情被拒絕為劇終,被磊子送回寢室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幾人,這才發(fā)現(xiàn),謝小玉已經(jīng)走了……
初吻沒送出去,還被人姑娘嫌棄了,這話要是傳出去,我謝子瑜還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經(jīng)過了一整天的反省之后,我決定自動忽略掉這一次尷尬的際遇,畢竟這件事只有我一人知道,謝小玉總不會跟人八卦這件事,那我就,自動忽略好了。
帶著這種心情,我特意整理了一番,這才趕去上課,誰知剛出宿舍沒一會,就撞到了謝小玉和張晴晴,原本想要上前打聲招呼,結(jié)果謝小玉扭頭就走,就跟沒看到我似的。
開始我以為這可能是我的錯覺,可后來兩三次,都是一樣,我仔細琢磨了幾次,頓時不是滋味,難不成,謝小玉誤會了我,以為我是要趁機占她便宜?
占便宜是沒有錯,可我這是為了升華我們兩人的革命友誼,并非有意侵,犯她啊。
就因為我的失誤,整整一個多星期,謝小玉都對我視而不見,我讓強子去打聽消息,據(jù)說302也沒什么異像,偏偏這謝小玉的態(tài)度……
我從通訊錄里翻出了謝小玉的名字,打了一行字,又被我給刪除了,想我謝子瑜也算是堂堂男子漢一枚,有什么事情不能當面說的,還玩這些小姑娘玩的把戲?
于是晚自習剛下課,我便直接走到了謝小玉的位置上,按住她的書,說:“謝小玉,你待會等我一下,我有話跟你說?!?br/>
同學都用八卦的眼神看過來,謝小玉到底還是老實孩子,小臉頓時就紅了,慌張的看了我一眼,說:“什么事兒?!?br/>
我看著她,故作鎮(zhèn)定的說:“我去外面等你?!?br/>
磊子幾人也沒想到我會給出這樣一番舉動,頓時在后面起哄,看到我的眼神之后,立馬停下來了,好一會,謝小玉才從教室里走出來,這會兒走廊上已經(jīng)沒有幾人了,看得出來,她有些緊張,卻還是問我:“謝子瑜,你在鬧什么啊?!?br/>
我咽了口口水,說:“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br/>
謝小玉聽到這話,臉上更是閃過了一絲慌亂,避開我的眼神,說:“沒有啊。沒什么誤會?!?br/>
我看四下沒人,說:“就那天晚上的事兒,其實我……”
“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br/>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斷了我所有的思緒,一直以來,無論我走到哪里,都是備受推崇的,可是今天,冷不丁的,我居然就這樣被無情的給拒絕了,甚至……甚至我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話我已經(jīng)說清楚,謝子瑜,你那么聰明,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我……我先走了……”
謝小玉她說完這句話之后真的走了,直白的有些無情,等我從這份拒絕里反應過來時,她已經(jīng)出了教學樓,我心底惱火,又是萬分失落,也不顧三七二十一,直接追了上去。
“謝小玉……”擋在了謝小玉的面前,我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說:“是因為那晚的事情嗎?”
謝小玉避開我的眼神,說:“不是,我就是不想班里的同學誤會,而且,我真的有喜歡的人,他是我高中同學,在北京上學……”
我最喜歡這姑娘的單純,偏偏這份單純,這一刻化成了無形的劍,刺入了我的心口。
面子擱不住了,丟臉丟到了姥姥家。
不行,小爺我是誰,怎么能在自己喜歡的姑娘面前這么沒面子。
“你誤會了……”我尷尬的笑了笑,說:“其實我也有喜歡的人,sunny,我最近的,新歡。”
謝小玉聽了這個解釋,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根據(jù)我對人的了解,我知道她信了,于是繼續(xù)說:“我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喝了酒,你也知道的,所以難免……不過我保證我不是故意的,希望你能原諒我?!?br/>
謝小玉聽了這話,足足愣了好幾秒,而后尷尬的笑了笑,說:“原來是這樣啊,抱歉抱歉,我誤會了……”
以前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其實是一件自尋煩惱的事情,然而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的喜歡,也給她帶去了煩惱。
而此刻她臉上的輕松,卻深深地,刺痛了我。
“小玉!”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傳到了我的耳膜,我和謝小玉同時看了過去,便看到了一個拎著背包的男生站在不遠處,這個人我不會記錯,他就是沈澤明。
是的,沈澤明來找小玉了,在我認為不可能的情況之下。
興奮的神色展現(xiàn)在她的臉上,我眼睜睜的看著她歡快的跑向她的位置,而沈澤明卻帶著猜忌看向我,大約是害怕他誤會,她站在他的面前緊張的解釋……那模樣,若不是放在心尖上,又怎么如此的卑微。
而我此刻,只是多余。
那一刻我因人生之路看不到未來而深感失望,正如她親口對我說,她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正如她小心翼翼的站在他面前,若無其事的從我的視線中走過,我當然委屈,也明白了被拒絕的痛,可事實證明,那時候受一點痛,都是值得的。
姓沈的做夢也想不到,此時此刻,躺在我懷里的,正是當年口口聲聲說著喜歡她的姑娘。
不過過程還是艱辛的,小爺我只要稍微一回憶,就有一種日了狗是憤慨,也是因為這件事,整整一學期,我都沒再多跟她多說一句話。
一月底,考試結(jié)束,大家自然是開啟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模式,得知強子要去送張晴晴,我好奇的多聽了兩句,才知道謝小玉也是今天離開。
彼時a市恰巧有冷空氣經(jīng)過,溫度一夜之間降到了的零下,我站在窗口,冷風吹得我鼻涕直流,可是看著拎著行李箱離開的謝小玉,我卻沒有勇氣再跑過去。
面子上擱不住是一回事,其實更擔心的,可能還是害怕她那種赤裸裸的拒絕。
她的車是十點鐘出發(fā),而我卻在寢室躺到了十二點,兄弟們都走了,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人,但這遠遠地比不上,我連一句道別都沒跟她開口的失落。
更讓我覺得操。蛋的是,只要一想到這個寒假我都沒法跟她見面,而那個沈澤明,卻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那種惱火,就無法掩飾的冒出來。
我覺得這樣的我已經(jīng)不正常了,我覺得我可能是走火入魔了,從小到大,我所經(jīng)歷的事情當中,從未有過這樣一件事,完全超出了我的掌控,偏偏我又找不到什么方法讓我能夠淡然面對,思索之下,我跟老謝他們請了假,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去魔都的飛機。
來接我的是英子,好兄弟見我臉色很差,也沒多問,就拉著我去了附近的酒吧,燈紅酒綠之下,我喝得爛醉,終于能夠短暫的忘卻那個身影。
在上海玩了是十多天,我的心情終于略微好受了些,和英子一同回了n市,不知不覺,就到了新年。
我也是手賤,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圍在一起看春晚,我偏偏跑到房間打游戲,打游戲也就打游戲吧,偏偏又翻出了聊天群,幾乎是本能的,我迅速的掃了一眼群成員,沒想到的是,謝小玉居然在線。
輔導員也在,群里都在相互拜年,倒是熱鬧,掃一眼聊天記錄,謝小玉居然也說了兩句,還拍了一張老家的照片。
那是一張老城區(qū)的照片,房屋明顯十分破舊了,謝小玉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站在門口,脖子上掛了一條粉色的圍巾,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閃到了我的眼。
我承認我沒出息,偷偷的點了一下,我將她的照片存到了手機里,游戲也不想玩了,躺在床上,盯著手機傻笑,笑著笑著,那股子酸勁又冒出來了,小爺我越想越不是滋味,再看看照片,忽然間心口就冒出了一絲怒火。
他媽的,小爺我堂堂男子漢一枚,盯著一張照片傻看著做什么?跟個娘們似的。
怒火不消,我套了件大衣就出了門,而后給英子打電話。
我們約在會所見面,我跟他說不許帶人過來,他果然就一個人過來了,要了兩聽啤酒,服務生開好之后,我拿著瓶子就灌了起來。
一瓶,兩瓶,三瓶。
當我伸手去拿第四瓶的時候,英子伸手阻止了我,看了我一眼,問了一句:“瑜哥,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到底遇到什么難事了,跟兄弟我說說?”
我看了一眼英子,嘆了口氣,說:“也沒什么,就是想喝酒?!?br/>
“你的性格我還不知道嗎?沒什么大事,你能大晚上的叫我出來喝酒?”英子湊近了,說:“難道是,戀愛了?”
我的神經(jīng)猛地被刺痛了一下,看了英子一眼,說:“要真是戀愛了,我還愁個屁啊?!?br/>
“那?”
我想著手機里的那張照片,說:“人姑娘看不上我?!?br/>
“我去!”英子跟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盯著我,說:“瑜哥,你沒搞錯吧,就你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純情男子,哪個姑娘不長眼啊?”
“滾,說誰呢?!?br/>
“哎呀呀,這還沒到手呢,兄弟我說一句重要話都不行了,這要是真的到手了,那還不得被你寵上天???”
我白了英子一眼,又灌了一口酒,說:“我沒戲了,人家姑娘有心上人,看不上我?!?br/>
英子又是一愣,而后笑了笑,說:“瑜哥,為什么我看著你一個人在著苦逼的喝酒,我心里就覺得痛快呢,我看呀,你是遇到一個讓是吃癟的人了,哈哈哈哈……”
“別樂了,再樂今晚你買單?!?br/>
“我去,瑜哥,你這可就不地道了啊,怎么說你今天也是為情所困,我是來助人為樂的,怎么能讓我買單呢?!?br/>
我知道英子故意逗我笑,可是我卻一丁點都笑不出來,握著酒瓶,又喝了一口。
“瑜哥……”英子將我手中的酒瓶子給奪了過去,看著我,說:“你這可就讓兄弟我瞧不起了啊,不就有個心上人嗎?這年頭,只要鋤頭舞得好,哪有墻角挖不倒,再說了,只是心上人,人家不是男未娶女未嫁嗎,你有的是機會啊?!?br/>
我疑惑的看了英子一眼,說:“你這話,什么意思啊?!?br/>
“我要是你,分分鐘跑到這姑娘樓下,馬上表白,實在不行了,就哄著她去酒店,到時候,嘿嘿嘿……”英子說這話,忍不住笑了笑,見我臉色陰沉,又來了一句:“瑜哥你不知道,這女人啊,但凡身子屬于了誰,心也就跟著去了,兄弟我是關(guān)心你,這一點,我比你有經(jīng)驗?!?br/>
英子的確比我有經(jīng)驗,十五歲的時候就帶著同桌去酒店了,完事了還他媽的給我們秀了一下吻痕,至于我,除了上一次摸了摸謝小玉的小手之外,連嘴唇都沒碰著。
想到這兒,那股無名火又滕騰騰的冒了出來,我立即起身,看了一眼英子,直接出了包間,他媽的,小爺我這么優(yōu)秀,還不如英子不成,表白,今晚必須表白!
n市到b市最快也需要三小時,好在臨走的時候我把錢包揣著了,買了一張動車得票,當晚就去了b市,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星星點點的目光,想著自己在車站花了那么多心思才從黃牛手中買到的票,再看一眼手機上的照片,所受的委屈,好像都值了。
下車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鐘了,出了火車站,我便招呼了一輛出租車,可上車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我竟然還不知道她家的地址,思來想去,我的腦海里閃現(xiàn)了王美麗的名字,而后給她去了電話。
地址問到了,這座城市太小,六塊錢就能饒大半個城市,我從車里下來,看著眼前陌生的小區(qū),再聯(lián)想謝小玉的那張照片,于是掏出手機,給她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才接通,她那甜美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只覺得渾身的肌肉都跟著叫囂著,定了定神,說:“謝小玉,你現(xiàn)在下樓?!?br/>
謝小玉明顯愣住了,說:“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不是,我是謝小玉啊。”
“我知道,我在你家樓下呢?!?br/>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謝小玉以為我在開玩笑,聲音里帶著一絲責備,說:“都這個點了,快點洗洗睡吧。”
說著居然真的要掛電話,我一聽急了,立即開口,說:“我真的就在你家樓下,不過,這破地方怎么這么冷?!?br/>
謝小玉家在三樓,我說話的時候就盯著整個樓層看,王美麗沒有告訴我具體是哪一戶,我只能這么看著,然而這句話說完之后,忽然有一戶的窗戶忽然開了,剎那間,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她便縮回了腦袋,沒一會,她就出現(xiàn)在了樓梯口。
我至今還記得,她腳上穿著一雙粉紅色的拖鞋,拖鞋上有兩只兔耳朵,特別的可愛。
“你怎么……”
看著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眼前,本大少也不顧及所謂的面子了,直接伸出手,把她涌入了懷里,她的發(fā)香竄到了我鼻中,讓我有些恍惚。
“你……”謝小玉推開了我,瞪著一雙大眼睛,說:“謝子瑜,你腦子壞了嗎?”
我自知這姑娘的性格,硬碰硬對我沒好處,于是靈機一動,撓了撓頭發(fā),說:“我腦子沒壞,就是酒喝多了?!?br/>
謝小玉立即聞到了我身上濃重的酒味,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說:“你是怎么到這兒的,為什么就你一人啊?!?br/>
廢話,我是來表白的,總不能帶著一群人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來的,坐著火車就到了……”我半開玩笑的開口,說:“你別說啊,你家還真是不好找……”
“什么?你的意思是,就你一個人?”
我點頭。
“你看我都來了,你不請我上去坐坐,給伯父伯母拜個年,順道……”我盯著謝小玉,說:“順道今晚就在你家留宿了?!?br/>
“那不可能……”謝小玉拒絕的干脆,說:“你別在這兒發(fā)神經(jīng)了,被鄰居看到了不好,要不,要不你先找個地方住著,總之,不能站在這……”
“那我慘了,看來今晚我要凍死他鄉(xiāng)了……”
別看謝小玉平時跟個機靈鬼似的,關(guān)鍵時刻,還是不如我,這不,我對她賣個慘,她就乖乖就范,帶我去找住處了。
這破地方酒店太遠,五十塊一萬的旅館倒是有幾個,住宿條件太差,我不滿愿意,謝小玉帶我換了幾個終于忍無可忍了,直接把我扯到其中一家,登記之后,便要離開。
我能怎么辦呢,英子的話竄出了我的腦海,我只能腳下一崴,裝作頭暈了,這會可把謝小玉嚇得不輕,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小爺,一路把小爺扶到了床上,還拿著一條熱毛巾給我擦臉。
“大過年的,你就作吧?!?br/>
“你就在這呆著,一會把門給反鎖了,明天一早我來接你,還有……”謝小玉從坐下來之后就開始在我耳旁絮絮叨叨個不停,具體說了什么我記不清了,我只覺得那只柔軟的小手在我的臉上來來回回的游走,即便我已經(jīng)在克制著自己,可是心口那股小火苗,還是被點燃了。
香味,是她頭發(fā)上的香味。
我貪婪的嗅著這一縷清香,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看著坐在面前的女孩子,忽然間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謝小玉被我這個舉動給嚇著了,急忙起身,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論力道,她必然不是我的對手,于是拉扯之中,她被我扯到了身旁。
溫香軟玉在懷,我已經(jīng)沒了理智,即便我感受到了她的抗拒,卻還是毫不顧忌的翻過身,吻住了她的雙唇。
我做夢都想要親吻的雙唇,終于在現(xiàn)實中實現(xiàn)了,和我想象中一樣,這個吻讓我太癡迷了,謝小玉對于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完全處于懵了的狀態(tài),趁此機會,我立即撬開了她的唇,將舌尖劃到了她的口中。
“謝子瑜,你混蛋……”
謝小玉掙扎著罵了我兩句,原本被人打罵是一件糟心的事情,偏偏在這個時候,我卻覺得身旁的女生在跟我調(diào)情,即便如此,我還是害怕自己弄上了她,然而這時候,我舌尖吃痛,這才發(fā)現(xiàn),這姑娘居然毫不客氣的咬了我。
我清醒了,再看看謝小玉,她一臉憤怒的看著我,說:“你這個衣冠禽獸,虧我……虧我還把你當同學……”
“我……”
英子說什么來著,想要征服女人的心,得先征服她的身,可現(xiàn)在……他媽的根本就不是啊。
一瞬間,我的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