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藥材在這四國大會中,惜音定會拿到?!?br/>
沈惜音說罷,她欠了欠身,垂下眼,許諾道:“待這事了結(jié),惜音自會離開夜王?!?br/>
她既然進(jìn)了這夜王府,便會將這事徹底解決。
“請父皇恩準(zhǔn)!”
沈惜音跪倒在地上,言語中透出懇切來。
皇帝想了想,也便點了點頭,應(yīng)下了這件事。
這件事畢竟是偷梁換柱、欺君罔上的大事,若是沒有任何的處理,也影響到了他的皇威浩蕩。
“你可以回去了,好好照顧夜王。待此事結(jié)束,我便不再追究你的罪責(zé)?!被实蹟[擺手,疲倦地揉了揉額角,下令道。
“是,惜音告辭。”沈惜音行了一禮,自然而然地退了下去。
……
另一邊。
夜子逸正擺弄著棋盤,一邊聽著身旁的屬下將皇帝剛才的態(tài)度都一一稟告了一遍。
聽罷,夜子逸手中的棋子“啪嗒”一聲,直接砸落在了棋盤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皺著眉頭,眼中積郁,驚愕地說道:“父皇竟然完全沒有問罪?這怎么可能???沈惜音到底給父皇灌了什么藥?”
越想越覺得這事極為蹊蹺,又極其古怪。
夜子逸越想越覺得這事實在不妥,他騰地站起身來,朝著身旁的小廝說道:“陪我進(jìn)宮一趟,我要再試探一下父皇的態(tài)度?!?br/>
這般想著,他立馬上了皇子府中的馬車,往宮中而去。
御書房中。
皇帝正翻閱著手中的奏折,身側(cè)的公公走了進(jìn)來,稟告道:“皇上,七皇子求見!”
“讓他進(jìn)來。”皇帝手中的動作一頓,直接說道。
“父皇?!逼呋首涌觳阶吡诉M(jìn)來,走到了皇帝的身側(cè)。
他看著皇帝倦怠的神色,抬起手來,用自己學(xué)習(xí)過的手法,替皇帝簡單地按摩了一下。
“好些了。”皇帝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張了一些,點了點頭。
夜子逸松開手,看向皇帝,正要說些什么。
“我知道你來問什么的?!被实蹝哌^他一眼,鋒利的眼中看透了一切,直接說道。
夜子逸正要開口,皇帝轉(zhuǎn)而瞪了他一眼,訓(xùn)斥道:“平日你要干些什么,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次夜王在你府里頭受傷這件事實在荒唐!若是傳出去,便是我朝皇子手足相殘!”
“父皇……我并無這個意思……”被皇帝厲聲訓(xùn)了一句,夜子逸只得伏低做小,輕聲辯解道。
皇帝心里頭跟明鏡一樣,瞪了他一眼,接著訓(xùn)道:“全朝的人都知道,夜王不過是個癡傻的,你針對他,同他作對,活該讓外人恥笑了去!”
這幾句話,將夜子逸訓(xùn)得完全不敢開口,皇帝訓(xùn)了幾句,最后重重地砸下了手中的奏折,警告道:“莫要再去為難夜王,否則朕也不會再輕饒了你!”
“兒臣本無此意?!币棺右葑匀皇枪怨缘卣J(rèn)了錯,卻也強行辯解了幾聲。
皇帝卻不愿意再搭理他,直接說道:“你可以走了,夜王妃這事你也不要隨便插手?!?br/>
夜子逸不得已,低垂著頭,謙恭地應(yīng)了一聲,目光中卻有著些煩躁。
離開御書房之后,夜子逸心有不甘,也只得往宮外的方向走。
路過了姹紫嫣紅、花開得正艷的御花園時,夜子逸意外地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夜清婉正領(lǐng)著丫鬟,在御花園中采摘著艷紅的花,她瞥見夜子逸的身影,高興地招了招手。
見夜子逸面色郁郁,她正要開口詢問時,卻見夜子逸一臉神秘地拉著她走到了一遍。
“什么事?”夜清婉挑挑眉,滿臉不解地看著夜子逸,詢問道。
夜子逸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湊近了夜清婉,輕聲說道:“夜王妃并不是陸家的小姐,不是侯府的女兒,只是陸家從外頭找來的一個丫頭頂替上的?!?br/>
“什么???”夜清婉一聽這消息,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滿臉驚愕地看著夜子逸,驚呼出聲。
“你小聲點?!币棺右莅櫫税櫭碱^,看了看四周,提醒了一聲。
夜清婉捂住了嘴,漂亮的杏眼瞪得圓圓的,驚訝地看著夜子逸,追問道:“這事是真的嗎?”
“真的?!币棺右萼嵵氐攸c了點頭,重復(fù)道:“我剛知道時,也很震驚?!?br/>
“我要去找陸曦月問個清楚!”夜清婉乍一聽到這么驚訝的消息,也無心逗留在這御花園中,趕忙說道。
……
陸侯府中。
陸曦月的大院中,夜清婉的嗓音響了起來。
“我是來找陸曦月的。”
那些個丫鬟什么的清楚夜清婉和陸曦月關(guān)系很好,況且這是宮中的六公主,誰人敢阻攔她。
夜清婉直接走入了房中,前邊,陸曦月正坐在梳妝臺前,往鏡子里瞧著自己的面容。
“你怎么來了?”從鏡子中看到了夜清婉的面容,陸曦月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直接出聲詢問道。
“我這一次來,是想來問問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币骨逋竦纳裆J(rèn)真,皺著眉頭,看了看周圍礙事的下人們。
“你們都下去吧?!标戧卦鲁雎暶畹馈?br/>
“是,小姐?!币宦暳钕?,周圍的下人們都趕緊往外頭走了去,他們不敢再逗留在這里。
夜清婉狐疑的目光落在了陸曦月的身上,沒有猶豫,直接開口詢問道:“沈惜音,當(dāng)真不是侯府的女兒?”
聽到這句問話,陸曦月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她手中的動作一頓,而后沒有回應(yīng),反而問道:“是誰跟你說的這個消息?”
“沈惜音真的是你們找來頂替的???”夜清婉依舊是那驚愕的神色,定定地看著陸曦月,追問道。
見夜清婉那斬釘截鐵的語氣,陸曦月自知也瞞不下去,緩緩地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誰告訴了夜清婉這個消息,不過這事竟然已經(jīng)暴露了。
她得盡快想想辦法才是,要不然的話遭殃的可就是她們。
“曦月,你這么急著找為父可有何事?”見著陸曦月著急的模樣,陸瀚眉頭微皺,隱隱覺得有些不同尋常。
陸曦月咬著下唇,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爹爹,那婚約的事好像被人發(fā)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