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劍而走的楚玨來到一處密林中,密林里瘴氣彌漫。
林間有風(fēng)吹動瘴氣襲來,楚玨運轉(zhuǎn)真氣屏息。
山林毒瘴,無孔不入。
這瘴氣還是順著毛孔沒入身軀,體內(nèi)劍氣雖然霸道應(yīng)對瘴氣也不能完全使之消散。
待的久了,楚玨有股眩暈之感。
最令人心悸的是,這股揮之不去的瘴氣似是有迷幻作用,楚玨心中的惡念竟然也被牽動。
“殺了鬼面毒王再走不遲。”
楚玨在半空中御劍之時恰好望見鬼面毒王的身影。
見鬼面毒王沒入這片障林,他尾隨其后,也跟著下來。
吸收了鐵鉤神的那對鐵鉤后,劍氣未能更盛。
藝高人膽大,楚玨便尾隨鬼面毒王其后。
一劍除害豈不快哉。
誰知找了半炷香,人還是沒找到,反而落得毒瘴纏身。
“吱”
踩碎細樹枝的聲音傳來。
楚玨慌忙回頭,與一雙水汪汪的靈動大眼睛對視。
壓下飛劍出竅的念頭。
“你在這做什么?!背k問道。
“這是我家,我不在這能去哪?反而是你,你在這做什么?搶了靈獸,被扶搖觀的人追殺到我們五毒教來了,嘻嘻,真是稀奇。”阿月咯咯嬌笑道。
這名咯咯嬌笑的女子正是在伏虎山想要爭奪白虎靈獸的苗女阿月。
楚玨無奈搖頭,食指附在唇邊做了個輕聲的手勢道,“噓,點聲音,我是來追殺鬼面毒王的,別驚動了他?!?br/>
“鬼面毒王!”阿月心驚不已,輕聲驚恐道,“阿月好怕怕哦,少俠千萬要保護好阿月哦。”
“恩,跟在我身后,不怕,我保護你。”楚玨聲道,轉(zhuǎn)頭朝阿月明亮一笑,露出一排潔白門牙。
“鬼面毒王會吃了阿月嗎?”阿月拉了拉楚玨的后背衣領(lǐng)道。
“應(yīng)該不會吧~~?!?br/>
“那鬼面毒王長的恐怖嗎?”
“他帶著面甲我也看不清?!?br/>
“阿月好怕,少俠記得保護好我?!?br/>
“恩?!?br/>
“一定要保護好阿月喲!”
“恩?!?br/>
“你打得過鬼面毒王嗎?”
“沒打過,應(yīng)該行?!?br/>
“沒打過,怎么知道應(yīng)該行?!?br/>
“……”
“再吵就把鬼面毒王引來了?!?br/>
楚玨對這個話嘮少女有些無語。
“我是鬼面毒王,我來了?!?br/>
一道陰沉的噪音在身后響起。
楚玨心中悚然,轉(zhuǎn)頭望向身后。
鬼面映入眼簾。
楚玨一個飛身后退,趕忙喚出飛劍“百里”。
正欲出手之時,再定睛一看。嬌玲瓏的身影頭戴鬼面,哪里是什么鬼面毒王,分明是阿月在裝神弄鬼!
楚玨長舒一口氣,上前扯下阿月臉上的鬼面,壓低聲音道,“別鬧,待會把鬼面毒王引來了?!?br/>
阿月嬌笑不已,“他們~已經(jīng)來了~~”
“他他們!”楚玨驚愕望著密林深處走出的一群頭戴鬼面身穿黑袍的身影。
又有一滿身銀飾的中年女子從中走出,“行了,阿月別嚇唬這位少俠了?!?br/>
“多謝少俠好心,我們五毒教毒壇弟子外出都身著黑袍頭戴鬼面,少俠恐怕誤會了。”
阿月咯咯嬌笑不已,將一顆丹藥拋入楚玨手中,“笨蛋,解毒丹都沒帶就深入障林?!?br/>
楚玨有些不知所措摸了摸腦袋,不該啊!
“少俠快將丹藥吞下,毒障若入身子久,解毒還需花費一番功夫?!蹦敲麧M身銀飾的中年女子道。
此人正是五毒教教主,昔年千手毒王之妻,也是阿月的阿媽——石百花。
阿月嬉笑著上前挽著石百花的手,滿是笑意望著楚玨,調(diào)笑道,“笨蛋,你誤入五毒教的地盤啦。”
楚玨尷尬一笑,將口中丹藥吞入腹。
腦海中的眩暈感頓時減輕了不少。
“少俠廣陵江斬龍英姿勃發(fā),我家阿月對你傾慕不已呢?既然機緣巧合來到五毒教,不如來我們宗門做客一番可好?!笔倩ㄐΦ?。
阿月臉一紅。
周圍五毒教頭戴鬼面的門人弟子紛紛吹口哨起哄。
“對歌~~”
“對歌~~”
“”
阿月的臉更紅了,嬌嗔道,“閉嘴。”
對歌聲不止,笑聲響起,極為歡快。
“行了,都別取笑阿月了。‘新禾節(jié)’將至,少俠不若留下見識一番我們苗族與你們中原人不同的風(fēng)俗人情?!笔倩ㄑ埖?。
‘新禾節(jié)’是苗族一個極為重要的節(jié)日,為慶祝收獲。
收獲的季節(jié),找一塊稻谷長勢最好的田,大家同聚于此。
“謝過前輩,楚玨還需行走江湖。就不留了。”楚玨趕忙拒絕道。
抱拳轉(zhuǎn)身御劍,一氣呵成行云流水。
“開玩笑,苗族對歌,對在地球生活了二十幾年的楚玨來說,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br/>
“又是一樁天大的麻煩事,趕緊溜之大吉?!?br/>
“情緣纏身有時不是什么美事,特別是對一個有婦之夫來說!”楚玨心中感慨萬千道。
望著一雙大眼睛泫然欲泣的阿月,石百花氣定神閑笑著招招手。
“哎呀!”
一張羅當頭罩下,林中又一股五彩瘴氣涌現(xiàn),霧氣包裹楚玨。
楚玨連呼喚飛劍帶著離開的念頭都來不及動就已經(jīng)昏死過去。
飛劍‘百里’劍光大盛,上前護主。
“好有靈性的飛劍!”石百花驚嘆道。
“無需擔(dān)心,我們無意害他,這是好事?!?br/>
飛劍‘百里’仍是死死護住楚玨,金光更盛一籌。
“無人操控,又在五毒教地頭,你一把飛劍不是我們的對手。安心罷,我們不會傷害他。”石百花又開口道。
‘百里’盤旋了一會,似是在思索。片刻后,沒入楚玨體內(nèi)。
再無防備的楚玨被一群鬼面人架著回到五毒教總壇。
翌日后,楚玨幽幽睜開眼,轉(zhuǎn)頭伸了伸懶腰。
一張鬼臉怔怔注視著楚玨。
楚玨轉(zhuǎn)頭望去,大驚,“鬼面毒王!”
“笨蛋,我是阿月?!卑⒃抡鹿砻孑p聲笑道。
“這是哪?我為何在此?”楚玨環(huán)顧周圍道。
此刻楚玨身在一間屋舍內(nèi),屋中放著一堆稀奇古怪的物件。
屋子正中央擺放一張?zhí)茨臼釆y臺,繪有梅蘭竹菊的屏風(fēng),觀其周遭擺設(shè)是女子閨房。
“笨蛋,還看不出來,這是我的房間?!卑⒃骆倚Φ?。
“誤入閨閣,抱歉!”楚玨說完慌忙起身而走。
“不是誤入閨閣,是我讓人抬你進來的?!卑⒃聥尚Φ?,上前拉著楚玨的手正色道,“親了阿月,你就是我的阿牛哥了?!?br/>
“在下何時親了姑娘?”楚玨驚疑道。
阿月甜甜一笑,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細密的睫毛如扇子撲爍。
“昨晚,少俠一直在夢中聲呼喊李姑娘。我湊上去傾聽時,你趁機親了我一口?!?br/>
楚玨聞言,失魂落魄蹲在地上。
阿月拍著楚玨肩膀嬌笑道,“阿牛哥,我不怪你。你會娶阿月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