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亥看著那被公孫竹拉著走過來的成宜,這心中也是忍不住頗為欣喜。
他雖然不認得這成宜,但他的出身和成宜也是相差不多的。
這成宜看著乃是馬匪賊寇出身,而他管亥...那可是赫赫有名的黃巾軍出身!
青州黃巾軍,有他管亥的一席之地!
之前在公孫竹的軍中,雖然公孫竹待他不錯,而且他投降之后也算是找到了幾分尊嚴。
但總覺得沒有什么可以相熟之人。
而這成宜的到來管亥忍不住樂出了聲。
“兄弟莫要擔心,這軍中不少兄弟出身都不好,某家當年那也曾叱咤青州,黃...”
“咳咳咳....管校尉!”一旁的田疇看管亥又要張口就來,不由得趕緊打斷了他,“讓你記上成宜壯士的名字而已,今日你的話怎就那么多!”
田疇并不是看不上管亥,雖然他也的確是有些看不上這些黃巾余孽的,但對于管亥的勇武還是非常認可的。
平素里對待管亥雖然不是多好,卻也是說得過去的那種。
但是現(xiàn)在可是不一樣了,成宜是個賊寇這并不重要,西北的賊寇多了,就算是多加他一個成宜也沒有關系。
再加十個百個都無所謂!
幽州有烏桓雜騎,西北有湟中義從,這烏桓人和羌胡月氏都可以成為大漢的將士。
馬賊悍匪又能夠如何?
可是管亥這個習慣不能有,黃巾軍是差點就掀翻了大漢的。
哪怕最后是失敗了,這也是差點讓大漢出現(xiàn)問題的,現(xiàn)在誰敢有事兒沒事兒提及黃巾這兩個字?
對于大漢來說,羌胡也好,烏桓也罷,哪怕是當年讓大漢丟人的鮮卑匈奴。
這些異族也不過如此,但是黃巾軍....哪怕是黃巾余孽,這可不是什么好身份。
管亥也知道自己不小心又犯了老毛病,不由地嘿嘿一笑,然后伸手拿過一塊小巧的木牌。
然后一把拿起刻刀,那一刻他神情莊重,只不過他蓄勢良久,最后瞪著大眼睛朝著成宜問道。
“兄弟你這名字怎么寫?”
“俺也不會!”
“你們哪個會?”
“....我等都不會啊?!?br/>
“.......公孫將軍,要不換個人募兵吧!”
.............
關于這募兵出現(xiàn)的尷尬,公孫竹還是得承認田疇的建議是對的。
之前募兵只是勉強記錄一下罷了,甚至是直接交接的名簿。
但是如今...這讓軍中將校自己來做事情,那實在是有些為難他們了。
最后還是公孫竹臉黑之前,那田疇帶著笑容親自將刻刀拿了過來,然后再帶著滿臉的笑容將這件事情解決了下來。
畢竟成宜也不是什么尋常人物。
這西北不同于其他地方,相比較于中原之地的世家豪族,這西北并不是不看重那家世背景等等。
他們更加看重的是自身的力量,畢竟...靠著自己才能夠活下去!
那些兇殘的羌胡可是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什么世家豪族在他們這里,只要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好處,那都是少不了一刀的。
而最重要的是,這成宜不單單是自己來的,和他一同前來的還有他那數(shù)百名的“好友”!
這個數(shù)量看似并不多,但是放在西北雍涼之地已經(jīng)是不容易了,或者說這個數(shù)量在西北也算是個小小的豪強了。
先不說讓管亥寫上數(shù)百個名字是有些為難他了,這是公孫竹募兵最為重要的一個小勢力。
哪怕是很差勁兒,這也是一個小勢力,這代表著公孫竹的態(tài)度。
所以....這些事情就不是管亥該做的了。
田疇雖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也不是什么名士大儒,但是西北雍涼之地從來不看這些。
他們看的東西很簡單,那就是作用。
田疇會寫字,還是公孫竹的心腹,這就是對成宜的重視。
對此,田疇對成宜的一些安撫也會做得非常到位。
成宜應該是公孫竹這次募兵最大的收獲了,不管他們的身份如何,最起碼,成宜帶著兵馬投靠自己,這就代表著西北已經(jīng)有人認可公孫竹了。
這一段時間,公孫竹的敢打敢沖,甚至自愿充當先鋒,就已經(jīng)算是努力有了回報。
公孫竹帶著了劉備三兄弟和趙云田豫等人離開了。
但是這并不代表著朝廷大軍的實力就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說實話,對于公孫竹所部,不說董卓,就算是皇甫嵩也不是那么的看重。
很不錯,是一支精銳,這是朝廷眾將對他們的評價。
但如果說必不可少,那實在是有些太過于夸張了。
不說別的,就是董卓麾下的徐榮就不是等閑之輩。
出身遼東的徐榮和公孫竹也算是半個數(shù)人了,尤其是這段時間他們雖然沒有什么交集。
但是對于徐榮的手段和能力,這公孫竹還是非常認可的。
至于猛將....那董卓麾下的李傕郭汜可是同樣頗為驍勇的存在。
畢竟董卓敢私自做主將公孫竹放走,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他們都很清楚,此處才是交戰(zhàn)的主戰(zhàn)場,走一個公孫竹若是影響了大局,那恐怕是誰都交代不了的。
所以走可以,影響了大局...那就算是董卓不怕張溫,恐怕也不好交代這件事情了。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收拾妥當之后,那公孫竹也并沒有再多停留,直接告辭了鮑鴻與董卓兩人,然后踏上了屬于他的路。
金城郡并不是一個很好的立足點,在這西北之地,混亂不斷的西北之地,也無法讓公孫竹感覺到滿意。
不過...雖然這里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但是這也是他們再次崛起的一個踏板,公孫竹需要借助這個戰(zhàn)事,盡快打開自己的名望。
以及...自己的勢力!
只不過想要做出來這件事情,那就要先行解決最大的一個問題。
那就是從右扶風進入金城郡,需要跨過整個漢陽郡,需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沖過去,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過公孫竹也沒有太擔心,他沒有找董卓去要兵馬支持,除了知道這件事情不太可能之外呢。
也是因為知道,這漢陽郡同樣地大物博,道路四通八達,加上還有秦嶺余脈,他們能夠防得住羌胡,羌胡可是防不住他們。
公孫竹非但沒有多要兵馬,甚至他還留下了不少兵馬。
在西北征召兵馬,其目的就是為了將所有的步卒全部換成騎兵,加強自己速度的同時。
也能夠快速穿插戰(zhàn)場進入金城郡。
就這樣,公孫竹帶著重新組建的五千兵馬沿著秦嶺余脈,繞路走隴右地,然后進入金城郡的周圍....
只不過公孫竹帶兵離開之后,另一邊的扶風郡槐里城的城墻之上,也有人終于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那是在城墻上一直目送他們離開的董仲穎。
這位出身西北,如今成為大軍副將的家伙,他和公孫竹同樣沒有多少交集,但是如今的董仲穎身上仍然還有這幾份豪俠之氣。
似乎是因為他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那身上看不見的禁錮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不見了。
滿臉的豪爽霸氣,只不過此時卻是都隱藏了起來。
而此時,在他的身邊也出現(xiàn)了一名青年文士。
你青年面容和善,白白凈凈的,頗有幾分名士風采,同時一身文士衫襯托著那身子也頗為挺拔。
若是單單看這面向,這家伙絕對是一風度翩翩少年郎,美不美的先不說,反正讓人一看就很有好感的那種。
而他就是一手促成了公孫竹離開之人,可以說如今的這一切,都是他在暗中動手。
而他....也是董卓的大女婿。
“文優(yōu),你說某家是否有些心狠了些,公孫竹此人雖然做事看似狠辣。
但是某家看得出來,這個交手的性格和善忠厚,心懷仁義,我等如此做,是否有些....“
此時的董卓,在他的臉上哪里還有剛剛那一副送行的壯烈?
如今的董卓,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那臉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幾分糾結。
可是他臉上的這些許的糾結,僅僅是在下一刻那就直接消失無蹤了。
甚至還變成了慢慢的決然!
“罷了,罷了!”董卓看似無奈的嘆息一聲,但是眼神之中已經(jīng)變成了兇狠,“這件事情是董某對不住她了。
若是日后他公孫竹非要怪罪的話,那就讓他去怪罪這個可悲的天下,可笑的世道。
和我董仲穎....沒有關系!”
說完之后,董仲穎直接轉身離去,進入了城池之中。
而董卓身邊的女婿李文優(yōu)仍然是保持著那一臉和善的笑容,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等到董卓離開之后,李傕郭汜還有后趕來的樊稠等人走上城樓,來到了李儒的身邊,躬身行禮。
看著面前的幾名將領,這李儒的臉上終于是有了些許變化。
“這段時間辛苦兩位將軍了,作為前部先鋒,功勛卓絕?!崩钊逑仁强戳俗钋懊娴睦顐喙嵋谎廴缓笳f了一句。
就這么一句話就讓李傕郭汜兩人額頭見汗。
“先生...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