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后不斷響起喇叭聲,原來綠燈好一會了,而我也早已淚流滿面。
啟動車子,后面有人駕車追上來,搖下車窗就破口大罵:“靠你大爺的,丫會不會開車,磨磨唧唧找死!”
罵的太好,這樣就有理由光明正大掉眼淚了。不是因為陸寒深,絕對不是,對!是被罵哭的。
車速飛快,開到小區(qū)門口時我看見周湛站在路燈下,他腳步沉穩(wěn)的走過來打開車門:“葉葉,我等你很久了?!?br/>
沒敢看他,這會眼睛挺紅的,也沒準備下車,從包里掏出剛在銀行現取的一疊錢揚在手里:“嗯,那個,不好意思。錢我準備好了,這里頭是七千二,這樣我們就兩清了?!?br/>
周湛過了很久才接。
“謝謝你的手機,我先走了?!蔽疫€是逃避著他的眼神。
關上車門想就此離開,他竟坐了上來。
我有點震驚:“你干嘛?”
“我的車在4s店保養(yǎng),等你那么久,現在肚子很餓,想吃東西。”說話間,周湛已經不慌不忙地系好安全帶。
事到如今,趕他下車是不可能了。想到臨走時張笑的叫喚,我扭頭順口一問:“羊肉串吃嗎?”
周湛盯著我發(fā)紅的眼睛,愣了一下:“什么?”
我聳肩:“我朋友讓我買羊肉串回去,你要是吃就順道,要是想去別的地方,我可能不行送你了。”
努力的規(guī)避著周湛的交集,多想他就這么下車,可他溫和笑笑說:“好,羊肉串?!?br/>
我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能吃習慣嗎?不用勉強的,你其實……”
周湛打斷道:“開車?!?br/>
我點頭,油門一踩,絕塵而去。
簋街是北京最有名的街之一,很多百年歷史的老北京胡同還存留在那,有著令人流連忘返的飯館和小點,每天都人聲鼎沸,而且和張笑家就隔幾條街。
車子停在路邊后,周湛有點嚇到:“這么多人?”
“簋街一直都這么多人。難道你沒來過?”我有點震驚。
他說:“沒有。”
“這很出名,很多老外和明星都很愛光顧,你居然沒來過?”我很詫異,弄不清周湛的背景和喜好,總覺得他比我想象中復雜很多。
恰在這時,他皺皺眉頭冒出句:“我晚上一般就看電影,打打斯諾克或者健身。”
我沒想到他的夜生活會這么單一,與我想象中的制片人出入非常大。
“就……這樣?”
周湛抬手摸了摸我的頭:“不然呢?”
“沒抱著女星……”說話間,我不自在的一退。
周湛抬手摸著下巴,低低笑了一陣:“葉葉,你似乎誤會什么。我雖然沒有結婚的概念,但每一段戀情都是相對正當的關系。”
他盯過來的目光溫和中帶著灼熱,我聽懂他的言下之意,就沒再和他討論這個問題。
我們一起下車,穿進密集的人群。
一到這兒我也餓了。
小龍蝦,饞嘴蛙,涮羊肉,各種香氣迎面撲來,每家店都黑壓壓一片人。
找了家燒烤店,十分趕巧擠到個門口的露天桌位,我們坐下點完東西,周湛順便還要了兩大扎啤酒。
我盯著啤酒咽口唾沫,周湛可能是看見了,突然問:“想喝酒?”
我抬頭,見他依然溫和無害的樣子抓抓腦袋:“嗯,吃燒烤配啤酒才痛快,可惜我開車了?!?br/>
“車可以停這。只是我很意外,你竟還敢和我喝酒?”周湛十指交纏,遠的眼睛里噙著柔和。
“嗯,敢啊。又不是第一次喝,為什么不敢?”上次他沒趁人之危,這次只有兩扎啤酒,更不至于。再說我最難堪的樣子周湛都見過,哪怕是醉酒失態(tài)總遠不如那天的情景。
周湛頓了一會,身軀湊過來:“因為我對你的興趣濃了許多。”
我先是一愣,隨后自嘲地笑起來:“周大制片,你別忘了自己是不婚族,如果不是,做陸寒深的大嫂膈應死他倒也挺好的?!鳖D下話,笑容已然隱去:“多嘴一句,你該找同樣有不婚觀念的女人談戀愛,不然可就是耍流氓?!?br/>
周湛盯過來,笑了笑:“似乎很有道理,我們結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