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遲薰衣并沒有喝多少酒,但臉色卻是蒸騰的熱氣,紅得比上了胭脂更好看。
她還沒有從那首鋼琴曲的激蕩中徹底緩過來。
她甚至知道那首曲子的名稱,叫做《白色婚禮》。
她不知道自己失去的那一段記憶究竟是什么,但這次能夠跟傅南栩如此默契地談完這首曲子,她不得不懷疑她之前跟這人認(rèn)識。
“遲小姐,單人洗手間就在您左手邊,需要我進(jìn)去幫忙嗎?”
“不用,謝謝?!?br/>
遲薰衣回過神來。
洗手的時候聽到了細(xì)微的動靜,她側(cè)過頭,就覺得脖子的位置被刺痛了一下。
片刻失去了知覺。
酒桌上還是觥籌交錯。
遲念念低頭看了眼手機(jī),不動聲色地收緊手指。
“念念!”
宋伊然叫了幾聲她才緩過神,不太耐煩地看了她一眼,“我心情不好,就不能安靜地吃東西?”
“我說遲薰衣是去了哪里啊,這么久都沒回來,我還以為她跟傅南栩回去了,結(jié)果傅南栩是一個人進(jìn)來的?!?br/>
遲念念抬眸,果然看到傅南栩邁著長腿走進(jìn)。
男人完美英俊的臉,還是讓她的心不可遏制地狠狠跳動起來。
暗暗數(shù)了數(shù),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足夠做很多事了。
毀一個人,只是一分鐘的時間。
她原本一個植物人,根本不應(yīng)該有什么爭的資格。
這樣光芒萬丈,更是該死!
遲念念深吸了口氣,就看到傅南栩已經(jīng)站起身來。
她屏住呼吸:“我去上個洗手間?!?br/>
宋伊然依然膏藥一樣跟著。
走到左轉(zhuǎn)盡頭,忽然,傳來尖利的女聲。
一個女服務(wù)生驚慌失措地撞到了傅南栩懷里,傅南栩按住她:“什么事?講清楚?!?br/>
男人沉穩(wěn)的聲音多少讓她鎮(zhèn)定下來,她顫抖著手指:“那……那里一個人好像……死,死了!”
傅南栩神色突變,大步朝前走去。
遲念念跟宋伊然對視了一眼,也跟上去。
女洗手間的門虛掩著,一個女服務(wù)生躺在地上,傅南栩蹲下身子,伸出食指探了探她的鼻息,用力按下人中。
片刻,服務(wù)員蘇醒過來。
“跟你一起來的遲小姐呢?”
傅南栩緊繃的聲音讓遲念念心臟突跳,他甚至一開口就判斷出了,遲薰衣出事了。
“我……我不知道……遲小姐自己進(jìn)去,我……”
單人洗手間就這么大,遲薰衣不在里面。
當(dāng)然了,已經(jīng)超過十五分鐘,她一個瞎子,應(yīng)該不會跟上次那樣從梁子韜手中逃脫。
畢竟,癮君子的力道,那是失控的。
“傅先生!”遲念念擋在門前,一臉焦急,“姐姐在里面嗎?”
傅南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遲念念頓時心尖一抖,這個男人的目光讓人覺得無所遁形。
“??!”
又是一聲尖叫。
傅南栩眼眸一沉,撥開遲念念就朝著二樓的方向跑去。
二樓,那便沒錯了。
低頭的瞬間,嘴角勾起冷笑。
心底無盡的暢快。
感覺這些日子所有的憋屈,終于一掃而盡。
遲念念掩飾好情緒,快步跑到樓梯口,就看到一個裸體從二樓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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