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泽在一起,虽然有些别扭的感觉,但秀竹还是蛮开心的,相泽只是聪明一些,但并不是那种拿着小聪明的人,很会收敛,又让他有种很男人的感觉,这才是一个完美女人啊。秀竹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觉得她很完美,可是总有一个疑惑,为什么这么完美的女孩会跟他在一起呢?不是因为那一晚吧,一夜情,男女朋友相处发生关系都很正常的日本,以贞操来判断归属,岂不可笑。每次秀竹问她,总会被相泽转移话题,秀竹试了一下,也就不再提了。
天有些冷,最后淅淅沥沥的居然下起雨来。
“要过新年了呢。”相泽笑嘻嘻地说。
两个人躲在一个电话亭里,彼此靠着玻璃窗,没有想像中的拥抱,透过模糊的窗子看着外面的夜景。
“是啊。”
“过了年我们都大了一岁呢。”
“不过,对于你们女人来说不是老了一岁吗?”
“秀竹好讨厌!”相泽装出很生气的样子,不过自己却忍不住乐了。
秀竹微微一笑,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家?”
“是啊,怎么了?”
相泽脸色不是很好默默不语。
秀竹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陪着她不说话。
“秀竹。”
“恩?”
“你爱我吗?”
“……我尝试着。”
相泽轻轻的靠在秀竹肩头,享受着寂静的暧昧。
“啪啪啪啪……”有人在敲着电话亭的门,一个冒雨的女孩站在电话亭外。
“打扰了,我可以进来避一会儿雨吗?”这个女孩说。
秀竹推开门,女孩走进来,狭小的电话亭,拥进三个人,确实是小了点,秀竹和相泽有点尴尬,女孩更尴尬,她湿淋淋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我出来的时候忘记带雨伞了,钱包电话也都丢了,对了,你们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我想……”她指着电话,意思明了。
秀竹掏出一百元硬币,女孩拿到钱,可是由于拥挤,只能由秀竹给她拨电话。
“6664666。”女孩说。
电话拨过去,立即接通了,女孩拿着电话,说:“喂!笨蛋!我是服部利雅,是的,我在横滨,不小心所有的东西都丢了,一定是该死的小偷们偷走的。是的,我在一个公园的电话亭中,你们现在过来,什么?过不来,真是笨蛋,难道岛田组需要笨蛋吗?飞机,快一点,否则我会把你扔进东京湾!”挂了电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们,打扰了。”
秀竹摇摇头,依旧搂着相泽。
“要是雨不停,会怎么样呢?”秀竹轻声说。
“一定会停的。”相泽说,“如果不停,我们就在这里一夜吧。”
秀竹忽然想到山洞里的哪些事,笑了起来,抚着她的头发,取笑说:“没想到鼎鼎大名的相泽大姐头,水圣子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刻呢。”
“讨厌!”相泽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原来疯狂的武藤是一个多情种子呢,还以为你是一个好人呢,原来你们男人都一样的。”
“这个是非常冤枉的。”
“那你跟莉奈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秀竹发誓道。
“我才不相信,有人看到你牵着她的手了。”
“这个……好吧,我承认我对她有那么一点好感,可是不是你想像的那个样子,只是觉得她很柔弱的样子。”
“柔弱?”
“难道不柔弱吗?”
“哼哼,秀竹果然是个笨蛋。”相泽毫不留情地说。
秀竹挠挠头,嘿嘿傻笑,两个人完全没有顾及道一边还有一个服部利雅在旁,服部利雅忽然插嘴道:“你们也是中学生吗?”
相泽回答:“是的,你是黑社会家族的吧,就不要随便乱出来了。”
服部利雅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哦,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说的,呵呵,真是抱歉呢,等一下我的人就会来接我,恩,两个小时吧。”
相泽没有理她,秀竹也没有多看她,但是,秀竹却没有料到,自己将来会和这个女孩发生那么多那么多惊心动魄的故事。
雨渐渐小了,秀竹脱下外套,说:“我们出去吧。”
“去哪?”
“你家。”
“不去。”
“那么……旅馆!”
相泽脸红了一下,说:“秀竹你这个笨蛋!我肚子饿了呢!”
“哦,忘记了,忘记了,不好意思,我们去吃拉面吧。”秀竹道。
相泽气道:“你怎么总是吃拉面啊!”
“我知道一家拉面馆,很好吃。”
“应该是尤利家的拉面馆吧?”
“咦……你怎么知道的?”秀竹惊讶道。
“笨蛋!”相泽说。
“去吧!你不喜欢拉面吗?”
“走吧。”
秀竹撑起了衣服,相泽躲在衣服下面,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跑了出去。
电话亭内,一双羡慕的眼睛看着他们消失的越来越远的背影。
人的命运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在一个错误的时间,认识一个错误的人,发生了一件错误的事,却又在另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过了正确的人。
他没有给秀竹留下任何印象,甚至背影也没有,只是此时此刻,相遇了,而秀竹却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这个印象让她记忆深刻,一个撑起一件看起来与他年龄不相称的衣服,支起了一片天,为那个女孩遮挡着风雨。她羡慕那个女孩,也祝福那个男孩,服部利雅注定是一个不会平凡的人,但她渴望平凡的生活,渴望拥有一个平凡的世界,这就足够了。但东京岛田组,这个在东京3600万人口的地方占据着黑帮第三位置的黑社会组织的继承人,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平凡。
她垫起脚尖眺望,那两个男孩女孩走远了,空气中留着女孩的留兰香的味道。
她嗅了一下,很好闻,很清香,这是一个平凡的幸运的女孩,谈一次平凡的甜甜的恋爱,清纯的初恋……
服部利雅蹲坐在地上,有些凉,也无妨了,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呢?她怀疑,甚至否定自己,但,她就是服部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自从父亲服部大郎去世后,母亲就再也不允许接近任何男子,服部家族,到了自己这里,居然只有一个女孩,唯一一个女孩。
她咬了一下嘴唇,让自己的柔弱消失,自己不能显露出任何柔弱的表情来,绝不!为了自己,为了妈妈,为了服部家族,也为了岛田组的将来!
服部利雅站了起来,瘦瘦的肩膀有些落寞,年幼而坚强。
夜半,漆黑,雨,下的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