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姜云橫沒成功,姜秦嶺去車里找秋雯雯?!澳恪懿荒茉賻臀乙粋€忙?!?br/>
“什么忙你說!”
姜秦嶺沒有求過人,一時間不知道怎么開口。
秋雯雯眼露迷茫。“什么事情你說啊,不用跟我客氣的?!?br/>
姜秦嶺呼出口氣。“能不能……借我些錢?”
“啊?”秋雯雯更不解了?!斑@個時候你要錢干什么?”
“買船!”
秋雯雯張大嘴?!澳銣蕚涑龊#俊?br/>
“嗯!”姜秦嶺點頭。“錯過了今晚,我怕明天他們就會出海。”
“所以你想跟著去?”
“沒有別的辦法了?!苯貛X長長呼出口氣?!皯{我一個人,很難把云橫安全的救出來?!?br/>
這點秋雯雯非常認同?!八麄兪掷镉袠??!?br/>
“所以……”
“買船要多少錢?”秋雯雯打開自己的包包,拿出銀行卡?!斑@里面應該還有五萬多,不知道夠不夠?!?br/>
姜秦嶺接過那張銀行卡?!爸x謝你。”
秋雯雯靦腆一笑?!案夷氵€客氣什么?”
姜秦嶺沒再說什么,開了車門下車,有了上一次的經驗,知道怎么能買到船,可是剛去了一會兒人又回來了,秋雯雯問他:“怎么了?船沒買到?”
姜秦嶺把兩手放在膝蓋上,低下頭去。“一是銀行卡我不知道密碼,二是這附近沒有銀行。”
“噗嗤?!闭J識姜秦嶺幾天,秋雯雯還是第一次見姜秦嶺這副模樣,一改平時清冷狀態(tài),幾乎可以用可愛來形容。鎖了車,拔下車鑰匙推開門?!白甙桑腋阋黄鹑?,用手機轉賬支付。”
差不多早上六點的時候,于城老尚那伙人就出發(fā)了。昨天晚上姜秦嶺差點救走姜云橫的事情,肥勝確實看出了端倪,所以臨出門前除了他自己,特意多安排了兩個人來看著“人質”。
船只揚帆起航,駛向海洋,陸地的影子漸漸消失在海平面。老尚找來的船雖然說不上豪華,但比漁船是要好的多,空間更大。姜云橫本來想去船尾窩著,卻硬被肥勝提溜到了船頭,要他指認方向??墒侨サ臅r候大多是陳叔在認路,他一直是茫然狀態(tài),這會兒逼著他帶路,自然帶不出個什么來。
“你說,到底走哪?”
姜云橫手指伸著,不確定到底該指哪里?!拔夷闹涝趺醋甙?,去的時候又不是我開的船?!?br/>
“嘿!”肥勝揚起巴掌作勢要打姜云橫,結果沒打下去?!安皇悄汩_的船你也在船上吧,你就不記個路?”
“兩三天的路呢,還是海上,是你你能記得???”經過昨晚上的交談,姜云橫現(xiàn)在對肥勝是一點都不怕了,還敢跟他橫?!拔矣譀]說我認得路,是你們非抓我來的?!?br/>
肥勝抓耳撓腮的?!鞍盐业淖孀冢憔秃煤谜J認,你路上都看了,總有些標志性的東西的?”
姜云橫翻白眼?!拔也恢?。”
“不知道你就去死。”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突然頂上姜云橫腦門,姜云橫渾身一激靈,稍留了點眼角余光往上看。
“你你你別亂來?”
老尚不如肥勝那么好耐心,槍口又往姜云橫腦門上頂了頂?!拔揖蛦柲阋痪洌恢缆??”
肥勝看情況不對,試圖勸說老尚冷靜?!吧懈纾 ?br/>
老尚脾氣上來,誰都不認。“你閉嘴。”
姜云橫縮起腦袋,把眼睛閉的死緊?!拔摇?br/>
“想好了說!”老尚給槍上了膛?!斑@里是海上,我一槍崩了你或者直接把你丟海里都沒人知道?!?br/>
姜云橫努力讓自己沉住氣,不要被嚇的腿抖,可是那腿就是不受控制的發(fā)麻?!拔遥矣洸皇翘宄?,但是配合太陽的方向,應該能找到?!?br/>
“這就對了?!崩仙惺栈貥專孟駝偛诺氖虑闆]有發(fā)生一樣,笑著拍拍姜云橫肩膀?!昂煤脦罚胤降搅?,你什么事兒沒有,如果到不了,你也就不用回去了?!?br/>
老尚走了,姜云橫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肥勝蹲下來安撫姜云橫?!斑€好吧?讓你別惹他了?!?br/>
姜云橫僵著脖子看肥勝?!拔夷挠腥撬??”
肥勝看一眼老尚那個方向?!耙院笮惺伦约旱嗔恐c吧,他真不是好惹的。”
姜云橫苦著一張臉?!捌鋵嶒笙x島那地方,這海邊上很多漁民都知道,你們干嘛不去找他們,非要押著我來?”
“我也想?。 狈蕜侔褜拰挼拿济舻睦细??!白蛲砩衔乙矄柫?,他們對那里根本就是諱莫至深,提到都一臉驚恐,更別說有人愿意去了?!?br/>
“你們能綁我,也可以綁他們?”
“綁他們有個卵用哦!”肥勝托起姜云橫一只手來拍在掌心?!澳壳耙阎ミ^那地兒還回來的就您跟您哥倆,您啊,就別想那些有的沒了,這趟您必須去?!?br/>
“你們真的是為了錢可以不要命。”姜云橫抽回手:“都是瘋子神經病?!?br/>
肥勝嘆口氣。“您能說出這種話,是因為您沒經歷過咱們這份絕望,事情不解決,斷個胳膊斷個腿兒都是小事,就怕最后我跟城哥小命兒都難保?!?br/>
姜云橫愣了一下?!坝羞@么嚴重?”
“城哥的債務,有相當大一部分是高利貸。”肥勝湊近姜云橫,掰著手指頭?!案呃J懂么,一天變兩塊,三天變四塊那種?!?br/>
“那不是還也還不清?”
“誰說不是呢?”肥勝放下手,觸一下姜云橫肩膀?!八赃@趟,算我肥勝求您了,一定盡心點,反正那也是無主之財,能救了我倆性命,不也是您的功德一件么!”
“我……盡力吧!”
“嘔……”已經吐了一路的秋雯雯忍不住又嘔上一大口,仿佛整個胃都吐出來,人也虛脫的坐在甲板上,完全顧不上那有多臟。
姜秦嶺定好船舵,來秋雯雯身邊蹲下替她拍拍背?!澳氵€好吧?”
秋雯雯虛弱的揮揮手。“沒事,沒事……嘔!”
“唉!”姜秦嶺拿了水給秋雯雯?!昂I险娴牟贿m合你?!?br/>
“我沒事的,秦嶺?!鼻秭姶蚓褡薄!拔艺娴臎]事?!?br/>
姜秦嶺把水遞給她?!叭ゴ摾锾芍?!”
秋雯雯喝了水,稍微舒服些?!澳阏娴牟挥霉芪业?,我沒事。”
“你都吐了一路了。”
秋雯雯握緊水瓶?!澳闶遣皇怯X得我很沒用很累贅?”
“沒有!”姜秦嶺起身準備繼續(xù)去開船。
“秦嶺?!鼻秭牡厣吓榔饋??!澳闶遣皇呛苌鷼??”
“沒有!”
秋雯雯狼狽跑去姜秦嶺面前?!拔艺f你不帶我來就不讓你把船開走,只是一時口快,真的,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姜秦嶺把秋雯雯安置到一邊?!拔胰フ贫??!?br/>
老尚的望遠鏡不停轉動焦距,越看越遠,直至極限?!澳阏f,那一片白花花就是地方?”
“那是海浪。”姜云橫說完怕他不能理解,補充一句:“滔天巨浪,船都能掀翻那種?!?br/>
老尚把望遠鏡給了旁邊的人?!澳悄惝敵跏窃趺慈サ??”
“我哥帶我去的?!?br/>
“你哥?”
姜云橫講述當時經歷?!拔覀儺敃r開的是漁船,到了那里就直接被海浪打翻了,我也被打暈了,醒來時就已經被我哥帶到島上了?!?br/>
老尚思索了會兒,又問:“那你們怎么出來的?”
姜云橫指指另一個方向?!澳沁厤u上有個出口,出口連著一條通海底的甬道,直連蝮蟲島?!?br/>
老尚一把揪起姜云橫衣領?!澳悄銥槭裁床粠覀儚哪沁呑??”
姜云橫被衣領勒的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翱瓤瓤龋 ?br/>
人還有用,老尚還是怕把他勒死了,遂將人放開?!罢f!”
“咳咳咳咳!”姜云橫咳了半天才平息下來?!澳沁吺浅隹?,不是入口,中間有道大石門,開關在里面?!?br/>
“能不能炸開?”
“能!”姜云橫為自己拍著胸口。“如果你想葬身海底的話,就炸吧!”
老尚急了又掏出槍指著姜云橫腦袋?!斑€有沒有別的辦法?”
姜云橫雖然害怕,但是他知道的的確沒有其他路子了?!澳銛懒宋?,我也無能為力?!?br/>
老尚揮著槍,到底還是沒把姜云橫給斃了,用手扶著額頭?!斑@他媽都到門口了?!?br/>
肥勝上前安慰老尚?!吧懈缒銊e急,咱再想想辦法。”
老尚磨牙。“還有什么辦法?你說?!?br/>
“這,我想想!”
“尚哥!”就在幾個人僵持的時候,老尚一個手下跑了過來。“我們在船艙里面發(fā)現(xiàn)個人。”
“發(fā)現(xiàn)個什么人?”
手下讓后面的人把人推上來?!熬退??”
老尚這會子心情煩躁的要命,直接拿槍口挑起那人下巴?!澳闼麐屇膩淼??”
“阿龍?”
原本低著頭的阿龍?zhí)鹉榿?。“姜云橫!”
姜云橫很驚訝?!霸趺丛谶@?”
老尚懶得聽兩人互認,一腳踢在阿龍尾椎骨上?!笆裁垂頄|西,哪冒出來的?”
阿龍被踢的趴在地上,狼狽撐起身子,在看見于城時,居然如碰到救星般爬了過去。“老板你也在這?還記得我么?”
于城卻是一臉懵逼。“你誰???”
阿龍抹把自己臟兮兮的臉?!拔椅?,阿龍,您上次釣魚的時候釣到那個?!?br/>
于城仔細一想,是有這么回事?!澳阍趺丛谶@?”
“我……我肚子餓,看見船就想上來偷點吃的,順便看看能不能搭一程去別的地方?!卑埌炎约嚎s成一團?!拔覜]有錢?!?br/>
老尚一陣搖頭嘆氣,本來心情就不好,還遇到這么個來偷東西的晦氣東西,對旁邊手下人吩咐。“扔海里去。”
手下人聽了上來拉阿龍,阿龍一邊掙扎一邊喊:“老板救我?!?br/>
“等等!”喊這一聲的不是于城,是姜云橫。
老尚奔就已經十分不耐煩,指著姜云橫一頓嚷嚷。“你他媽又想說什么?”
姜云橫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叭绻阆肷蠉u,最好讓他活著?!?br/>
老尚問:“什么意思?”
姜云橫看向阿龍?!爱敵跷腋腋缟蠉u的時候,他就在島上,而且已經在島上生活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他才是對蝮蟲島最熟悉的人?!?br/>
老尚招呼手下人讓開,蹲到阿龍身邊去?!八f的是真的?”
阿龍看著姜云橫,眼神中說不出是恨還是感激,承認了一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