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芮站在原地,任由男子輕咬著自己唇瓣廝磨。
不知是否因為今日飲酒的緣故,身體里無端撩起了幾分燥熱,她目光幽暗,似是被那灼熱的氣息傳染跟著呼吸亂了幾分。
“閆公子,你醉了?!迸ζ綇椭闹械募聞?,她開口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沙啞。
阿卿雙手勾著女子脖頸,將臉埋在她胸口輕輕喘息著,悶聲問道,“你和江映月什么時候開始勾搭上的?”
重重的鼻音里透著幾分不愉,男子音色嬌軟甜膩,聽起來倒像是有幾分情人夜里幽會不滿撒嬌的意味。
蘇成芮:……
阿卿不死心又追問道,“你會娶他進門嗎?”
下把忽然被人捏住,迫使男子抬起頭,蘇成芮這才垂眸看來,眼眸里的幽暗比這夜色還要濃郁,“公子是想要一個答案還是一個機會?”
阿卿眼波流轉,手指勾著女子胸前的一縷長發(fā)玩繞著,“得了答案,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啊?!?br/>
他輕笑一聲,踮腳湊近女子耳邊,呢喃道,“見過伱風流不羈的另一面,再看你在人前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別提有多勾人了,真想把你藏起來,省得你總是招人惦記。”
男子說著輕瞇起眼,目光落在女子如珠玉般的耳垂上,湊上去輕輕含住。
蘇成芮呼吸一窒。
感覺到面前人頓時變得僵硬的身體,阿卿頗有種調戲良家少女的愉悅,他玩得興起,全然沒有注意到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漸漸浮現(xiàn)暗紅,正醞釀著一場風暴。
“所以你會娶江映……唔!”
阿卿話未說完,忽然被面前女子一把摟住了腰肢,剩下的話語全數(shù)被吞盡。女子翻身將他反壓在架子上,帶著幾分粗B的勁道,架子上擺放的盆栽都跟著晃動了幾下。
阿卿忍不住嚶嚀一聲。
不同與之前的冷淡,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情愫被驟然掀開。
清雅的檀香便強勢地侵入他的口鼻,阿卿被吻得七葷八素,一時間腦子里嗡嗡作響,身子軟熱無力,只能緊緊攀附著女子的肩頭,回應著她的熱烈與狂野。
手中的宮燈掉落在地,發(fā)出一聲輕響,然而那吻得難舍難分的兩人沒有察覺。
羅云之不可置信地看著不遠處那相擁在一起的身影。垂在袖子里的手不由自主緊握成拳,燈里的燭火竄出很快燃燒起來,忽明忽暗的火光照亮著那蒼白絕望的面容。
“喜歡嗎?”
蘇成芮輕喘退開身子,捏著阿卿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瞧著自己。
黑夜之中,男子兩頰醺紅,滿面春色,一雙櫻唇上泛著瀲滟的水光,他無力掛在蘇成芮身上,迷離的目光里含著幾分濕意,看起來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簡直是只妖精!
差一點又將她的心神蠱惑了去。
蘇成芮嗤笑道,“閆公子的愛好當真是獨特,三書六禮明媒正娶做正夫不要,卻偏偏愿意同我在這偷摸著廝混,這算什么?”
阿卿聞言神色一怔,見她眸色冷淡,仿佛剛才沉溺于旖旎的只有他一個人。
他忽得彎起唇角,身子軟軟貼著她的,撒嬌道,“因為我心悅蘇蘇啊?!?br/>
“心悅我?”
蘇成芮臉上嘲弄更深,“你當初毫不猶豫選擇跟著楊清越離開,這兩年了無音訊對我不聞不問,這就是所謂的心悅我?”
“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br/>
閆家這邊根基未固,他當時候不能失去楊家的助力,只能利用楊清越對自己的想法,然后將閆家的權利完全抓在自己手中,然后再想辦法去脫離他們的控制。
如今楊家已垮,按照他的計劃是要不了多久就能把閆家的那幾根刺給拔除了??芍钡浇吃聭阎碓谐霈F(xiàn),讓他已經(jīng)無法再耐心地等下去。
“再說了,你不也是一樣!大騙子一個,嘴里說著只喜歡我一個人,結果還不是和江映月好上了!”
阿卿不滿嘟起嘴。
他只要一想到江映月挺著肚子坐在她身邊的畫面,心里就覺堵得慌。
蘇成芮瞧著他半晌沒有說話。
“所以你不是喜歡我,只是不甘心別人能夠擁有我罷了?!?br/>
“我沒……”
阿卿正欲開口解釋,可蘇成芮此時卻不想再聽下去,“天色已晚,公子若無其他要事,那蘇某就先行告辭了?!?br/>
她說著伸手將懷中男子推開。
阿卿知道一下子也不能將她逼得太緊,松開了手笑嘻嘻沖她道,“好,那你回去路上小心,聽說城西寒香亭那邊梅花開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賞梅好不好?”
蘇成芮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好似沒聽到般,伸手撫平衣襟上的褶皺朝外走去。
走沒多遠,腳下突然傳來“嘎噠”一聲細響,像是踩到了什么。
她垂頭看去,見是一盞被燒毀的宮燈,上面的畫布已經(jīng)完全燒成了灰燼,至于下幾根燒斷的框架。然而目光只是停留一瞬,便又繼續(xù)邁步離開了此處。
此時前來賀壽的賓客差不多都已經(jīng)離開,蘇成芮走了出來,見到自家的馬車還停留了一輛在不遠處。暮雨坐在車轅上,見自家主子出來,忙不迭從跳了下來。
“大人?!?br/>
“不是讓你們先回去嗎?”蘇成芮說著朝車內瞧了一眼。
暮雨道,“他們都已經(jīng)先回去了,羅公子說您今兒個喝了不少酒,特地吩咐讓小的留下來等您。”
“大人,羅公子可真是關心您吶?!蹦┝四河昵浦缴蠟囦伲鋈挥盅a充了一句。
蘇成芮只覺自己今晚身體有些奇怪,不知是否因為宴會上飲酒的緣故,平時自制力很好的自己,今日卻經(jīng)不起半點撩撥。
若非憑著她僅有的理智,只怕剛才就會忍不住在那園子角落和阿卿翻云覆雨。
她出來的時候身上仍有余絲燥意未平,此時聽了暮雨的話,卻是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個清冷如玉的身影。
猶然而升的愧疚將那點燥意徹底平息了下去。
“走吧。”
她垂下眼淡聲道。
隔日一大早,張柳便急匆匆地跑來這邊找許日,說是不知道為什么,小雙昨天夜里突然就發(fā)起了高燒。
蘇成芮也跟著一塊過去。
進屋便見到小雙穿著單薄寢衣蜷縮著躺在床上,手臂和雙腿的衣服搞搞擼起,露出的皮膚透著不正常的紅,活像一熟透了的蝦。
小雙半睜著的眼里毫無焦距,她嘴里低聲喃喃著什么,顯然有些神智不清。
張寧拿著打濕的帕子一邊給床上的女孩擦著身體,一邊默默流著眼淚,暮雨在旁邊拍著他肩輕聲安慰著,神色里滿是擔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