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鐮鼬離去,脫離了“鬼纏”狀態(tài)的東野滄特意再與兩面宿儺之鬼拉開距離,直接脫離雙方視線,僅僅只憑借聲音跟著兩面宿儺之鬼前進(jìn)的方向。
畢竟,沒有鐮鼬的速度,東野滄的逃生手段算是沒了大半,自然需要謹(jǐn)慎許多。
而一路前行之間,東野滄再度走到了木曾川河岸邊上。
東野滄看了看河岸上那一雙兩面宿儺之鬼留下的巨大腳印,以及對岸兩面宿儺之鬼即將消失的身影,不禁嘴角微微抽搐。
這對于人類而言不亞于天險一般的木曾川,就這么讓兩面宿儺之鬼強(qiáng)行像小溪那樣度了過去。
不過有著雪姬在身旁,東野滄倒是不用擔(dān)心渡河手段。
然而,就在東野滄打算讓雪姬冰凍河面渡河之時,眼角余光注意到了河岸邊上有著一只綠綠的東西飄著。
東野滄定睛一看,看著那半人高,黑發(fā),頭頂微禿,背有龜殼,足有蹼有鱗,渾身綠色的存在,卻是將這種頗為常見的妖怪給辨認(rèn)了出來。
“河童?”
河童作為精怪神之一,算是頗為常見的水生妖怪之一,細(xì)分下來還有著許多不同的種類。
而眼前這種綠河童多以族群的方式生存,對于人類普遍無害,性格頗像烏龜,性子慵懶遲鈍,少有傷人。
東野滄注意到眼前這只綠河童身上似乎在往著河水滲血,轉(zhuǎn)而對著牛鬼說道。
“這綠河童似乎受傷了,去將他撈起來看看。”
很快,牛鬼便將綠河童馱了回來放在了東野滄的面前。
“龜殼有明顯裂紋,不斷地滲血,臉色微微泛綠,雙目緊閉……”
東野滄目光掃視著綠河童,不斷分析著它的狀況,最后總結(jié)道?!翱赡軅芭K腑,普通手段沒救了,趁熱,將它凍起來帶回小滄山吧。”
雪姬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正欲上前之時,綠河童卻是忽然睜開雙眼,連連擺手說?!皠e別別,別殺我?!?br/>
“你沒事?!”
原意是想將綠河童帶回小滄山,讓櫻花妖以及桃花妖治療一下的東野滄關(guān)切地問道。“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提供一點(diǎn)小小的幫助?!?br/>
“不不不用了?!甭犅劥搜裕G河童臉色越發(fā)發(fā)綠地結(jié)結(jié)巴巴說道。
“真沒事?”東野滄問道。
“沒事,我就是被那可怕的大塊頭遠(yuǎn)遠(yuǎn)地震了一下,剛剛暈了過去而已?!本G河童連連解釋道。
“你的龜殼都裂了,還說沒事?千萬別硬撐?!睎|野滄看著眼前這小綠龜,莫名地有同情心地說道。
綠河童小心地瞄了牛鬼和雪姬一眼,感受著那完全感知不到的妖氣,明白雙方壓根不是一個層次的,小心翼翼地答道。
“這位大人,你放心,我……我會堅強(qiáng)地活下去的,而且我這傷也不是剛剛受的,已經(jīng)是在慢慢好起來了?!?br/>
東野滄聞言,隨口地問道。“哪個妖怪將你的殼都弄裂了啊。”
“一個大蜘蛛外形的可怕妖怪?!本G河童小聲地答道。
東野滄原本打算離開的腳步忽然一頓,轉(zhuǎn)而死死地盯著綠河童。
“怎么了?大人?!本G河童險些嚇得腦袋往龜殼里縮,問道。
“你剛剛說什么?”東野滄問道。
“說……大人?!本G河童下意識答道。
“不,再上一句,你說大蜘蛛外形的妖怪?什么樣?是不是還維持著人類的上半身,且手上拿著太刀?”東野滄追問道。
“是,是的,大人?!本G河童問道。
“土蜘蛛???”
東野滄一皺眉,疾步之間走到綠河童面前蹲下,臉上浮現(xiàn)了笑容,說道?!靶【G,別怕,告訴我遇到那妖怪的詳細(xì)情況,我?guī)湍銏蟪??!?br/>
“好,好的……”
綠河童四肢微微蜷縮著,小聲地說道。
“大概一天前夜晚,我正漂在河面上曬著月光,忽然聽到了河岸上響起了密密麻麻的下水聲,一大群蜘蛛狀的妖怪正浮著水面上過河?!?br/>
“其中一只最大的,還拿著散發(fā)著可怕妖氣太刀的蜘蛛妖怪在河岸上徑直一跳,直接跨越了很遠(yuǎn)的距離踩在了我的背上,然后借力再往前跳……”
頓了頓,綠河童還不忘解釋道?!拔业臍ぞ褪沁@樣被他踩裂了?!?br/>
東野滄聽到這里,基本確認(rèn)了那應(yīng)該就是土蜘蛛無疑,并非它很可能是率領(lǐng)著那兩千多的蜘蛛人類度過了木曾川。
“小綠,那你知道那些蜘蛛都去了哪里?度過了木曾川,往那個方向去了嗎?”東野滄問道。
“不……不知道,我當(dāng)時嚇得連忙離開了?!本G河童小心翼翼地答道。
東野滄聞言,急聲地朝著綠河童道謝了一聲,匆匆便帶著雪姬渡河之余,不斷地思索著。
‘土蜘蛛特意與兩面宿儺之鬼分開,并且提前趁著夜色偷偷渡河是什么意思?而且還率領(lǐng)著兩千余的蜘蛛人類?!?br/>
‘提前到琵琶湖布局?不可能?!?br/>
東野滄率先便否決了這種可能。
如今的琵琶湖匯聚了大量的人類強(qiáng)者,陰陽師、劍客、和尚、忍者、武士等等,足足兩千多的蜘蛛人類不可能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抵達(dá)琵琶湖而毫無所知。
‘難道,土蜘蛛的目標(biāo)不是琵琶湖?而是偷偷繞道襲擊京都?’
一念至此,東野滄再度攤開手中的地圖,喃喃自語地說道。
“這似乎也不太可能,經(jīng)過了這一處處于近江國的一側(cè)的木曾川,再往西就是近江國的所在,諸多人類強(qiáng)者的匯聚,還帶著這種數(shù)量的蜘蛛人類,暴露的可能性極大?!?br/>
“以著土蜘蛛之前所表現(xiàn)出來的行事風(fēng)格,不可能做這種毫無把握的事情才對,難道還有別的目標(biāo)?”
“可明明在這里過了木曾川,唯有通向近江國的道路了?!?br/>
“慢著……”
東野滄忽然想起了蜘蛛人類在森林之中那靈活到極致的敏捷,喃喃道。
“他們……似乎在森林才是最靈活的,人類的道路反而是拖累,那么……”
東野滄的手指在地圖上木曾川往西一滑,繼續(xù)往西,自然是近江國,往北則是飛驒國最為險峻的山嶺。
“假如土蜘蛛的目標(biāo)是飛驒國,完全沒必要離開飛驒國群山進(jìn)入美濃國度過木曾川,那么剩下的可能是……”
東野滄的手指往南一滑,那里是一片原始的山脈與森林所在,而穿過了那片區(qū)域,則是尾張國與伊勢國的交界處。
霎時間,東野滄的眼睛不禁地微微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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