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廣智走到人群身后。
“嗆!”的一聲拔出腰刀。
眾人回頭一看,如熱刀切牛油一般分出了一條通道。
憐星和彩云跟在林廣智身后來到碼頭。
彩云激動得拉起憐星的手猛搖。
“哇!憐星你看!憐星你看!真有金銀財寶堆成的寶山??!”
憐星紅著臉左右看了看。
“彩云你不要一驚一乍好不好,我又不瞎?!?br/>
彩云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寶山。
“憐星,你說這寶座山值多少兩銀子???”
憐星看著寶山含糊道:“一萬兩,不,起碼值十萬兩?!?br/>
兩個姑娘正說著話,突然,人群再次分開一條通道。
一位身高八尺,穿著大紅行蟒袍,頭戴金冠,腳凳黑色牛皮官靴,腰扎金絲玉扣帶,身披黑色貂皮大氅,面如冠玉,眼若寒星的年輕人走到碼頭。
憐星瞬間愣在了原地,口中喃喃道:“冠軍侯,冠軍侯來了?!?br/>
彩云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仿佛天神下凡一般的張世恒道:“果然只有這樣的人物,才配得上冠軍侯這么霸氣的名字。他只要沖我笑一笑,我即便現(xiàn)在死了也心甘?!?br/>
林廣生快步迎上來問道:“侯爺,可以開始清點了嗎?”
張世恒點頭道:“開始吧,把東西分門別類擺放好,一定要給圍觀百姓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印象?!?br/>
“放心吧侯爺,小人早有準(zhǔn)備?!?br/>
兵丁將一匹匹泰西進口的黑色天鵝絨鋪在地上。跟在張世恒身后來的賬房們,將商品分門別類的清點完畢后,依次碼放在黑色天鵝絨。
在黑色天鵝絨的襯托下,不用說金銀首飾,連白玉都散發(fā)出白色的熒光。各色寶石更是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
”憐星終于把目光從冠軍侯臉上移開。被五光十色的財報晃花了眼,情不自禁的驚呼起來。
“啊!啊!??!”
成千上萬的圍觀群眾一起驚呼起來。
冠軍侯回頭環(huán)視眾人一圈道:“安靜?!?br/>
瞬間,除了人們刻意壓低的呼吸聲,碼頭上安靜的針落可聞。
半個時辰后。林廣生拿著一張清單來到張世恒身前道:“太倉縣糧船夾帶財貨總計一百五十三種,價值白銀四十五萬七千三百兩。”
張世恒面無表情的說道:“糧船夾帶財貨,按大明律當(dāng)如何處理?”
“貨值超過三十兩,船頭斬立決,船丁流放三千里?!?br/>
張世恒淡淡道:“照此執(zhí)行把?!?br/>
“咔嚓!”
兵丁們手起刀落,關(guān)把頭等一百名船頭人頭落地。
張世恒轉(zhuǎn)身對圍觀群眾道:“看樣子大家很喜歡這些來自江南的財貨?!?br/>
圍觀百姓看到冠軍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根本不敢回答他的問題。
張世恒正感覺有些冷場。
突然,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響起。
“奴家好喜歡那個藍寶石項鏈??上抑挥形鍍摄y子買不起?!?br/>
張世恒轉(zhuǎn)頭看著這個清秀羸弱的小姑娘。
徑直走到她身前道:“憐星姑娘看中了哪條項鏈?指給我看?!?br/>
張世恒順著憐星手指的方向走到天鵝絨布前,彎腰拾起項鏈后回到憐星身前。
親手將項鏈戴在她脖子上道:“只有你這么漂亮的美人,才配得上如此奪目的寶石?!?br/>
憐星激動得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緊緊握住張世恒的雙手。
大大咧咧的彩云也失去了往日的活潑,直愣愣的看著冠軍侯,連口水流出來了都不知道。
張世恒拉著憐星的手來到碼頭中央大聲道:“大伙看看這條項鏈多漂亮。是不是以為它非常貴?其實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貴。
這條藍寶石項鏈,貨單上的價格才十八兩銀子。”
“??!真是不貴呢!數(shù)百名女子驚呼起來?!?br/>
張世恒喊道:“大家聽我口令向前三步走?!?br/>
“一?!?br/>
眾人向前走了一步。
“二。”
眾人又向前走了一步。
“三?!?br/>
眾人向前走了一步后,離天鵝絨布的距離拉進到了六米。
“為了回饋河西務(wù)百姓對我們接手鈔關(guān)后的支持,現(xiàn)場商品一律半價處理。
想要什么和賬房說。任何人不許自己拿。
銀貨兩訖,概不賒賬。沒帶夠銀錢的趕緊回家拿錢去啊。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br/>
“轟!”
“我要這個金鐲子!”
“我要這個銀簪子!”
“林廣泉是我啊,那匹貨藍色綢緞多少銀子。”
整個碼頭立即變得人聲鼎沸。要不是冠軍侯威名太盛,百姓把東西搶光了都說不定。
沒有人砍價,賬房說這件商品多少銀子,百姓就掏多少銀子買。
張世恒算是見識到了大明人購物起來有多瘋狂。金銀首飾搶光了就買寶石,寶石買光了就買綢緞,綢緞買光了就買食材,最后連藥材都被搶了個精光。
不到一個時辰,大家就把價值四十多萬兩白銀的東西搶光了。
就算是只要半價,那也是二十多萬糧銀子??!
圍觀群眾總共也就一萬來人,人均消費額達到了驚人的二十兩。
張世恒估計大明朝人均年收入恐怕連十兩銀子都沒有。
二十兩銀子等于現(xiàn)代一場直播賣貨,一萬人觀看賣出去十億元商品,平均一位觀眾買了十萬元的商品。
邀月樓,星河軒。
張世恒臥在軟榻上,張嘴吞下憐星喂給他的一顆糖炒栗子。
林廣生看著坐在矮凳上,依偎著張世恒的憐星姑娘,心情十分復(fù)雜。
按說自己心愛的姑娘依偎在別的男人身邊,他應(yīng)該心生嫉妒。
可冠軍侯在他心中是神一般的存在,他根本不敢對他產(chǎn)生一絲反叛之心。
張世恒輕聲道:“糧船離開河西務(wù)了?”
林廣生低頭道:“離開了,明天就能到達通州碼頭,誤不了航期。”
“那個錢閱禮確實善于育桑樹苗?”
“遠近聞名!小人和不同地方的商人打聽過,不光南直隸商人都聽說過他的名聲。連浙江湖州,寧波等地的商人都聽說過他的大名?!?br/>
“哈哈,看來李塵羽對我的事用心了,錢閱禮不知道這事的來龍去脈吧?”
林廣生猶豫道:“這個人外柔內(nèi)剛,看似老實其實胸有錦繡。侯爺不妨和他示之以誠,以利誘之?!?br/>
張世恒笑道:“呵呵,這家伙還挺有意思。憐星姑娘,你說我該怎么辦呢?”
憐星撲閃著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道:“奴家知道的信息太少無法分辨,還請林公子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xì)講給奴家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