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怎么暈乎乎的?全身怎么酸酸的?蘇芝卿抬手揉揉太陽穴,強烈的光線刺得她瞇著的眼微微睜開,熟悉的擺設,熟悉的床榻,哦,是在自己房間里。
“咦?昨晚什么時候回的房?不是在屋頂和某個家伙喝酒嗎?然后……”然后蘇芝卿不敢想了,她依稀記得自己好像蹂躪了某只美男,搓臉、抓衣、撲上去……
臉紅心跳的蘇同學正暗自懊惱自己昨晚的失態(tài)兇猛勁,卻突然想起昨晚那個經常調笑她的家伙在她醉酒前親口承認了他是東瀚國玄尊太子!
這個事實來得似乎比她蹂躪美男的記憶還要恐怖!昨晚稀里糊涂地也沒怎么在意,現在想想,真的要震驚死!因為當日白袍老者,她的師父,曾花了一個晚上,唾沫橫飛地給她講了東瀚國玄尊太子的豐功偉績史。
四歲通曉各家詩文,出口成章,舌燦蓮花,引得全國百姓譽為神童。
七歲熟讀兵書,深諳兵法,還繪制了東瀚國軍事地圖,此圖極其詳盡,連東瀚國山川、河流等都及其精準的標注出來了。據說,他還曾繪制了一張?zhí)煜赂鲊娛碌貓D,只是世人都沒見過,之后這傳說也就淡了。
九歲將東瀚國南線、西線、北線兵力進行整改,硬是將東瀚的四十萬兵力發(fā)展成一百萬,使東瀚成了僅次于大寰國一百二十萬兵力的第二大軍事強國。同時,在此次整改中,玄尊太子創(chuàng)驚風騎,驚風騎號稱速度天下第一,夕發(fā)朝至。
十歲時,東瀚國南方邊境發(fā)生叛亂,禍及周邊百姓。當時,還是少年的玄尊太子,帶著自己手下護衛(wèi)十二人只身入險境,在大家都以為此行有去無回之時,三天后,這少年微笑著牽著叛亂首領的手出現在南方戰(zhàn)場。所有軍民面前,那個叛亂首領,一個個頭磕下去,從此,成了他手下最忠心的武將。
十三歲時,玄尊太子跑了一趟西北沙漠,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當時沙漠上暗地里一直你爭我搶但明面上一致對外的三大部落,半年之內就被當時稍顯弱小的北穹國給吞并,做了附屬國。得此大禮的北穹從此收起了打東瀚領土的主意。
十四歲時出使南熙國,不僅讓南熙女皇同意了邊境互市,造福百姓之舉,還與南熙國女皇定下了四十年內互不發(fā)戰(zhàn)的盟約。
至此,玄尊太子造就了他在東瀚國乃至天下的美名。東瀚百姓頂禮膜拜,敬愛有加,其余四國百姓也是在道聽途說之后心生景仰。
十五歲被封玄尊太子,之后卻突然沉寂下來,不再干些驚世駭俗、令各國膽戰(zhàn)心驚的事,甚至從不干預各國朝政,對于擴張版圖之事似乎也不上心;行事低調,為人神秘,本人很少出現。
白袍老者最后竟以一句極其感嘆的話,結束了他滿含景仰、敬佩和夸張的長篇大論--玄尊太子,天下至杰!
當時蘇芝卿看著自己一向淡定如神仙的師父手舞足蹈,吐沫橫飛,說得欲罷不能的夸張樣子,很鄙視地來了句:“幸虧他知道收斂,不然早就被各國暗殺組織給解決了!”
蘇芝卿搖搖腦袋,昨晚那個家伙就是這些傳說中的本尊?看著不像這么牛逼的人物啊。半響,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想他干什么!干我屁事。起床,吃飯,比較要緊!
張嘴微笑,開門,闊步出去。
“芝卿,你起來了?!焙者B彥明鮮亮的聲音響起,如草原上的風吹過,舒爽??!一抬頭,蘇芝卿的笑臉瞬間僵住,赫連身旁站著尊貴無比的玄尊太子,他正風華無雙地對著她笑,笑里滿是玩味。
“你昨晚醉酒醉得厲害,幸虧這位風弈兄弟送你回來。”赫連彥明徐徐往前,朗聲道,身旁跟著一臉尊貴微笑的云逸。
“風弈?”蘇芝卿故意驚訝地道,“不知公子來自何方,欲往何處?”
“弈乃東瀚國玄尊太子長樂宮玉明殿幕僚,此次特地代太子前來恭祝大寰國成帝壽誕。”云逸一臉從容地說道。
“是呀,芝卿。這位風兄弟正好也不喜歡鴻臚寺安排的住宿,我就讓他和我們住一起了。進宮的時候也一起去。”赫連彥明爽朗地道。
“如此,歡迎風公子入住?!碧K芝卿特意將風公子那三個字咬得重重地,臉上堆滿假笑。
“既然你起來了,我們就去用午膳吧,風兄弟也一直在等你?!焙者B彥明熱情地在前面引路。
“好呀,我都快餓死了?!碧K芝卿笑著答道,看也不看身旁的云逸。
待赫連彥明一走,蘇芝卿眼刀子就飛了過去,惡狠狠地壓低聲音問:“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用膳而已?!痹埔菪ξ卣f完,追赫連彥明去了。
“赫連彥明,枉你被世人譽為文武雙全的草原之鷹,怎么就被這東瀚國的玄尊太子給耍了都不知道!”蘇芝卿心里憤憤地把氣撒到可憐的南王殿下身上。她也不想想赫連彥明雖然明亮、鮮烈、勇猛、果決,但性格率真、脾性耿直,怎么會是一肚子詭計、奸猾勝狐貍的某人的對手。
“你別擔心,我以后還要和赫連彥明合作,自然不會害他?!痹埔輩s好似知道蘇芝卿心中所想,在風中低低的傳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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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桌上,赫連彥明略微嘗了些就停了手,他其實吃不慣這些精心烹制的菜肴,習慣了吃手抓羊肉等草原飲食的他如果不是因為蘇芝卿是斷然不會讓廚子做這些菜的。
“芝卿,你那件事我聽說了。你現在打算怎么辦?”赫連彥明停下手中的動作,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一開口竟然只是問她打算怎么辦,他連懷疑都不會懷疑一下。
蘇芝卿心下感動:赫連果然是值得交的朋友啊。他才不會問諸如“你是大寰公主?”之類的問題呢。他認準的朋友便是朋友,不會在乎我蘇芝卿是山野村婦一個,還是尊貴的大寰公主!他只是單純地在為我擔心。臉上卻不動神色,一副幾百年沒吃飯,餓死鬼投胎地樣子,風卷殘云地吃著桌上的食物。
“我估計現在全盛京的人都知道了。歐陽玨肯定已經派人四處找我了。所以,成帝壽誕那天,我就名正言順地回去做我的公主呀?!碧K芝卿一邊狼吞虎咽,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
赫連彥明眉毛跳了一跳,終是什么也沒說,只是沉默著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呵呵,就知道你吃不慣這些中原的菜。放心,我來的時候已經讓廚房給你做烤羊肉了,應該馬上就好了?!碧K芝卿笑著看赫連彥明,把云逸當空氣。
一來是赫連真的是個很不錯的朋友,一個多月處下來,很為她著想,那她自然要投桃報李啦;二來,某人莫名其妙地跑到這里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這讓她非常有負擔,所以就刻意看不見嘍。
云逸比她更高桿,依舊優(yōu)雅地吃他的飯,這人無論做什么動作都尊貴優(yōu)雅,絲毫不影響形象。
“這一進宮,你可知,兇險?”赫連彥明卻終是擔憂地說道,直爽的性子藏不住心里的事。
“你放心,我當然知道此去兇險,可是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蘇芝卿拍拍赫連彥明的肩膀,突然咯咯地笑起來,“赫連,你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你。我認識的赫連可是鮮亮、霸氣、又很man的哦?!?br/>
“恩?很man?那是什么意思?”云逸卻突然笑著插了一句,順便也替赫連彥明問了句。
“沒什么,就是很英豪、很霸氣、不會小兒女態(tài)的意思?!碧K芝卿張口解釋道。
她這一解釋,赫連彥明倒不好意思再說什么了。
“赫連兄,你就放心地讓她去吧。你放心,這個女人不是一般人,”兇險“的還不知道是誰呢。”云逸突然笑著幽幽地來了句。話是說給赫連彥明聽的,帶笑的眼睛卻盯著蘇芝卿曖昧地看。
蘇芝卿趕緊低頭,心里默念: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昨晚的事,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在某人無限光華又萬事底定的深沉眸子的注視下,蘇芝卿的羞恥心總是被瞬間引出,并持續(xù)升級。為了轉移注意力,無恥的蘇姑娘只好拿無辜又明亮的南王殿下來當炮灰了。
“赫連,我想宮宴之上這樣做……”蘇芝卿開始說自己的計劃,反正都是要回去“認親”的,那那天就不易容了,整一個‘千呼萬喚始出來,一出場來嚇死人’的橋段好了。
旁邊的云逸聽著兩人的交談,攏了平日里對著蘇芝卿的嘻嘻哈哈,時不時地從旁提供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信息,與赫連彥明很有默契地討論起宮宴之事來。
接近天黑,三人方從房間里出來,蘇芝卿一看天色將黑,大呼一聲:“不好!中午的菜太難吃了,我今晚要自己動手。”邊說邊奔向廚房,從廚娘手里拿過鍋鏟拯救其自己的晚飯來,心里默念:還是自己的手藝最好,這些廚子廚娘手藝忒差了點。
院內兩人目視蘇同學手拿鍋鏟,毫無形象可言的身姿,默然,半響,各自轉身回房。
蘇芝卿做菜時特意在一道菜里加了些別的東西,心里默念:我讓你這個太子幕僚,嘗嘗我蘇大廚的手藝!
誰料,某人早就知道她心里的那些小九九,菜一上桌,看都不看,直接吃其他幾個菜,還不斷地給赫連彥明夾那盤菜,“赫連兄,你嘗嘗這個,蘇姑娘親自動手做的,自然不能差?!?br/>
眼見菜就要到赫連碗中,不忍殃及無辜的蘇姑娘只好快準狠地用筷子擋住那菜,一邊對赫連笑道:“別吃!我突然記起這道菜,之前沒洗干凈?!闭f著馬上端起那盤被處理過的菜,“我拿去倒了,省的誰一不小心吃了之后鬧肚子。”
幾個回合下來,蘇姑娘一個便宜沒撈著,那太子幕僚,風弈公子依舊萬千鳳儀,明亮眸子閃閃發(fā)光,微笑如斯,謙謙君子樣。他還經常和赫連在一起商量許多她不知道的事。蘇芝卿心里也有事,想著酷似大寰國公主的這張臉,會給自己帶來什么?歐陽一點消息都沒有,大海撈針般,該從哪里找起?
忙碌起來,便沒了趕走太子幕僚的心思了。一時間,三人,和平共處,倒也看著和美,只是,蘇芝卿還是會偶爾鄙視一下太子的無聊,腹誹一下南王的愚笨。她此時不知道,太子不是無聊到追她玩追到這兒來了,南王也不可能蠢笨到毫不懷疑地接受一個別國太子的幕僚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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