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突襲他的女人突然回過臉來，象一只母豹一樣咬向他的喉嚨。

    當看清了她的臉時，張少華心神大震，失聲驚呼：程美琪。他這一失神，差點被程美琪咬中喉嚨，在最關(guān)鍵時刻，他的頭向后一仰，躲過這一咬。

    被擠壓在墻壁上的程美琪拼命地掙扎，但是她的力氣比張少華差了很大一截，張少華一邊使勁地擠住她，一邊不停地呼喚：美琪，美琪，是我，我是張少華呀！

    但是，程美琪好像已經(jīng)不認識他了，拼命地掙扎，她的美麗的脖頸扭曲成一個奇怪的角度，露出潔白的貝齒，向張少華的臉頰，喉嚨猛攻。

    張少華盡量把頭向后仰，但這樣也很難躲過她的攻擊，他的鼻子和下巴好幾次差點被她咬中。最后他生氣了，突然張開血盆大口，惡狠狠地一下叼住了她的櫻唇、、、

    當他的唇覆蓋住了她的唇的時候，奇跡般的，程美琪一下子安靜下來。她象傻了一樣，任由張少華對她輕薄。她的身體也一下子軟了下來。

    張少華捏住她雙臂的手，也放了下來，改為樓住她的纖腰。

    不知過了多久，見程美琪已經(jīng)徹底平靜下來，于是，戀戀不舍地離開她的唇。

    哎呀！張少華一聲痛叫，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被咬破的嘴唇，不由苦笑。他突然回憶起那天夜晚，這個美麗的女孩也是一口咬破了他的唇，大聲說道：我恨你?？呻S后，她又大聲宣告：我永遠是你的人。想一想，這事恍如就生在昨天。

    可是，女孩不是為了避免自己被歹徒侮辱，已經(jīng)自殺死了嗎。還是他張少華親自為她主持的葬禮，送她回歸大自然的懷抱?？墒?，怎么卻又在這里見到了她呢？

    而且，她已經(jīng)不認識他了。難道，女孩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一次生命的輪回，已經(jīng)喝過了孟婆的湯水。前生兩人不能牽手，而今世又來再續(xù)前緣嗎？

    咬了他之后，女孩好像有點害怕，她怯生生地縮進了房間的一個角落，任憑張少華怎樣呼喚，再也不肯出來。

    不知何時，新月已經(jīng)進入了房間：她就象我一樣，已經(jīng)忘記了過去的一切。

    那她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張少華問道。

    她是死人，活的死人。不過，她已經(jīng)獲得了變異，有了部分的意識。新月回答。然后，新月原原本本地把怎么碰巧遇上程美琪的葬船，怎么在她的身上感應到他的氣息，然后，把病毒傳染給她，讓她復活，變成活死人。為了讓她能夠得到變異，新月又象救張少華的那樣，把自己的鮮血輸入程美琪的體內(nèi)，讓她得到兩次進化變異，現(xiàn)在的程美琪，按照人類對喪尸的劃分，她已經(jīng)是一個b3型的喪尸了。

    張少華聽完，無語，他不是擔心被程美琪咬了之后感染病毒，經(jīng)過這場大難，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對病毒免疫了。他擔心的，是以后如何對待這個可憐的女孩。她是一個喪尸，不可能融入人類社會。放她繼續(xù)呆在新月的身邊嗎？是個好辦法?？墒?，為什么自己的心卻充滿了歉疚呢？

    張少華向縮在角落的程美琪走去，他把手伸出來，輕聲說道：美琪，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的少華啊。

    程美琪有些害怕，從張少華身體內(nèi)散出來的氣息，讓她感覺到一股很大的壓迫感，就象皇帝面對臣民時，皇帝所出的那種氣息。當然，這時的程美琪并不知道什么是皇帝，什么是臣民。她只是感到本能地害怕。這種害怕不是恐懼，是一種下位者對上位者的畏懼。

    面對張少華伸出來的手，她不敢反抗，雖然有些畏縮，卻還是乖乖地把自己的纖手伸出來，握住張少華的手。在兩手相握的那一瞬間，仿佛被雷電擊中，就象剛才親吻時一樣，程美琪的腦海中轟隆隆地象被無數(shù)炸雷擊中，無數(shù)奇怪的畫面在她的腦海中顯現(xiàn)。

    這些畫面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最后，定格在那一句我永遠是你的人的上面。

    程美琪喉嚨中的那種像喪尸的低吼不見了，慢慢地，說出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話語。雖然沒有聽清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張少華卻感覺驚喜異常。他緊握住她的手，在自己的腦海里不斷地回憶兩人在一起的畫面。

    終于，她喉中的這句話越來越清晰，她漸漸地學會了使用她的聲帶：我、、、永遠、、是、、、你的、、、人。雖然有些斷斷續(xù)續(xù)，但卻在不斷地越來越清晰。

    張少華激動的淚水奪眶而出，他一把把女孩抱在懷里。

    程美琪的臉上露出很人性化的深思的表情，不斷地重復著這句話。

    面對這樣的變化，新月也很新奇。她說道：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張少華哽咽道：我不想讓她再離開我的身邊，我要把她帶走，行嗎？

    新月道：我已經(jīng)沒有辦法讓她再次進化了，也許，在你的身邊，她會再次獲得突破，到時，她就會像我一樣，會問你‘她是誰’，到時，你就可以告訴她，她是誰了。唉，我有點羨慕她，因為她蘇醒時，會知道自己是誰，可我、、、

    張少華放開程美琪，走向正在感傷的新月，然后，輕輕地把她擁抱在懷里，說道：新月，不管你以前是誰，現(xiàn)在，你就是新月，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新月。

    新月的肩顫抖起來，她突然使勁地擁抱張少華，她抱得是那樣的緊，就算是剛剛獲得突破的張少華也被這一抱給勒得悶哼一聲。

    兩人緊緊地擁抱片刻，新月忽然使勁一推，把張少華推開，然后，向室外奔去。

    張少華追出去，但只一眨眼的功夫，新月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空氣中，只回蕩著她最后的留言：好好保重，我會永遠在你的身邊。

    房間內(nèi)，同張少華的身體接觸一解除，程美琪立刻又恢復了原先的樣子。她的目光迷惑不安，喉嚨只會出一聲聲沒有意義的低吼。她的目光四處逡巡，當看見張少華回來，她立刻又畏懼地低下了頭。

    張少華走過來，牽住她的手，溫柔地輕聲說道：美琪，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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