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
甄古的嘴巴幻化成了機關槍,對著烏海一伙人開了火,突突個沒完。開口閉口“我爹還說”,接下來就是一番大道理。
雖然沒指名點姓,但是個人都知道甄古罵的是誰。
烏海臉色難看,雙手緊握,青筋暴露,死死壓著怒火。而身后的爪牙想要回嘴,耐何甄古的嘴皮子太利索,他們插不上嘴。
甄古倆世記憶,一條毒舌,可謂是罵盡諸天。
圍觀的人群是黑壓壓的一大片,高山仰止般的看著甄古,目光中滿是崇拜的目光,全部深以為然的想,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而且這文化都可以考取狀元了。
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
“嫂子,大哥真逗,那大烏龜干著急回不了嘴?!焙呛恰?br/>
“嗯”一個面帶青紗的女子,淡淡的回了一聲。
舌綻蓮花般的說了一通大道理,拍拍胸口,喘了口氣,
“大哥,如何?小弟說的對,還是不對???”甄古神清氣爽,滿面春風,得意洋洋。
“對,甄老弟說的對極了?!睘鹾J且粋€字,一個字的往外迸。
如果不是顧忌自己的風度,還有你那該死的老爹,我現在就一掌拍碎了你。
“是嘛,那大哥你和小弟我真是英雄所見略同?!?br/>
烏海想吐血,圍觀的人看的都想笑,還是頭一次看到烏大少被人擠兌的無話可說。
眼看烏海沒轍,身后的爪牙開始張牙舞爪,
“甄古,你口口聲聲說是城主大人如何如何教育的你。難道欺男霸女,為非作歹也是城主大人教你的。”
“就是,就是,還男子漢,男兒身呢。成親一個多月了還沒和新娘子洞房,你說的不丟人,我聽的都丟人?!?br/>
“嘿嘿,這才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典型的口是心非吧?!?br/>
“不,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惫?br/>
甄古老神在在,好整以暇的用小拇指掏了耳朵,呼,呼,吹了吹耳屎,瞥了一眼那些爪牙,淡淡道:
“你們在說我?!?br/>
“廢話,除了你還有誰?!庇腥吮┡?。
“哦……,甄古似笑非笑,拍拍后腦勺,你們看我這腦子,差一點就忘了,
“你是姜刀,怎么?這么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別忘了,你還的給我洗一個月的內褲。否則,那塊玉佩,嘿嘿,……
“王義是吧,你不舉這事只有我一人知道。放心,兄弟我好人做到底。給你保密,合歡散我那還有好幾包,夠你用幾年的?!?br/>
“你同房的時候每次可以加大分量,這樣你能多堅持片刻,就是不知道你那九房小妾到了如狼似虎的年齡段,你腦袋頂上有幾頂綠油油的帽子了?!?br/>
“李慕是吧,我甄古一向對得起朋友,你偷了你家母老虎的陪嫁給怡春院給小翠贖身。每月十五你們私會在菊園還是我給你放風?!?br/>
“不過你不用擔心,這事我會爛在肚子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沒人知。”
“哦,還有趙財,怎么?一個多月不見長膘了。高利貸還的怎么樣了?菊花還疼不?七哥讓我托話給你,很是想念你,讓你有空長去坐坐,他會好好”款待“你的。”
還有……
原本氣勢洶洶想要找回場子的眾二代們,被這輕描淡寫的幾句,瞬間打擊的體無完膚,無言以對,呆若木雞,像木雕一般。
尤其是被甄古點名的幾人更是面紅耳赤,張口結舌,有心想要找出言語來回擊,但是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好。
因為甄古說的那些見骨的光的事情都是實情,一點都沒冤枉他們。
“甄古,你,你不要轉移話題。你自己新婚入不的洞房,可是你自己親口承認的,這你做不的
假。”有人死咬這點不松口。
“是啊,你說的不錯。”沒成想,甄古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少爺我生理期來了不能洞房,怎么了?少爺我是吃了,還是抹了,管你屁事?話音一落,
啪,眾人眼前一晃,少了個人。扭頭觀看,大街上躺著一人,右臉腫大,嘴角淌血,是死活不知。
“真他媽臉皮厚,老子手都疼,不想死的都給少爺我滾開?!闭绻潘λκ直郏荒蜔┑?。
呼啦,原本擁堵的大門口,一下子空出一大塊,只有烏海老哥一個還在原地不動。
這流氓不能惹,能文能武,而且完全不按照套路來,說動手就動手。
烏??戳丝纯帐幨幍乃闹埽嫔幊粒律罒o風自動。
“甄少好手段,佩服。三個月后的西域荒原試煉,本少一定好好款待你。”
說罷,側身一步,讓開了道路。此次二人交鋒,烏海處于下風。
“哼,甄古冷笑一聲,話都懶的搭理,邁步就向外走,甄山緊跟其后。
蔑視,不,是無視,*裸的無視掉。
烏海面色猙獰,全身不停的顫抖,濃郁到實質的殺意幾乎暴走。
“甄古,今日之恥辱他日我會百倍,千倍還于你。”烏海是內心狂吼。
甄古一走,圍觀的眾人是呼啦操作鳥獸狀,四散飛奔。眨眼間走了個干干凈凈。
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嫂子,我們趕緊走,大哥好像發(fā)現我們了。”
二人匆匆離去,剛剛朝著胡同拐了幾個彎,甄寧抬頭一看,傻了。
甄古就站在前面的不遠處,背著雙手,眉頭緊鎖,那臉色難看的和剛才烏海的臉色有的一比。
雙眼死死的盯著自己
“哥,甄寧慢慢的挪著步,來到近前,低頭怯怯的叫了一聲?!?br/>
甄古沒言語
“大哥,你,你別生氣,我錯了還不行嘛。”
甄古還是不說話
甄寧伸出偷偷拉身后夢婉的衣袖。意思很明顯,嫂子,快幫我,大哥最怕的就是你了。
但她想錯了,甄古真的是生氣了。
夢婉伸手一拉,把甄寧拽到身后。自己上前一步,和甄古對視,妥妥的昨夜倆夫妻見面時場景的翻版。
看著眼前臉罩青紗,漂亮如仙女的老婆,甄古直直的對視,毫不退讓,
“寧兒還小,不懂事。你也不知道嗎?她出來多危險?一旦她有個好歹,
“哥,是我求著嫂子出來的,你要怪就怪,
“這沒你說話的份,你給我閉嘴,”甄古恨恨罵道,嚇的甄寧一縮脖子,后半句咽回肚子里去了。長這么大,大哥還是頭一次對自己發(fā)火,小丫頭被嚇住了。
“你自己昏迷了一個月,寧寧哭了一個月,衣不解帶的伺候了你一個月。現在她心情大好是我?guī)鰜淼?。至于你擔心的安全,完全沒必要,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br/>
耳邊,一個輕柔中帶著清冷的話音傳來,甄古緊鎖的濃眉就是一動,沒成想她會主動和他說話,這太意外了,雖然話語略帶譏諷,這事根子還是在你身上。
甄古聽到這么一說,臉色放緩,知道是妹子經過大喜大悲之后,想要出來放松一下,碰巧遇到了自己。
“出來吧。”
甄寧露出半個腦袋,偷偷一瞧大哥,看到甄古面色放緩,這才慢慢走到近前,
“大哥……”
看著低著腦袋,雙手揉衣帶的妹子,甄古知道剛才嚇著她了,
“你呀,甄古放緩了聲音,蹲下身子,摸著她小巧的腦袋,語氣輕柔,是哥不好,嚇著你了吧?!?br/>
甄寧一愣,沒想到大哥會認錯,搖搖頭,“沒有,我知道大哥也是擔心我?!?br/>
“嗯,甄古點點頭,用手刮了一下她的瓊鼻,下次如果還想要出來,和爹娘說一聲,多帶些人,明白嗎?”
“嗯,大哥我答應你,我們拉勾。”甄古一愣,隨即笑了,好,拉勾。說罷,一對小拇指勾在一起,一對大拇指也碰在了一起。
甄山用手捋須,暗暗點頭。
夢婉看到這一幕,平靜如水般的心難的起了波瀾。想起皇都里自己的那些所謂同宗兄妹,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算計,清冷的眸子羨慕神色顯現。
“喂,想什么呢?”甄古連連晃手。
“啊,沒什么?!眽敉窕剡^神來,淡淡回了一句。
“哦,那就回府吧。”甄古在前面帶路,半道上,甄寧冷不丁來了一句,
“哥,剛才在藥鋪里,那些壞人說你還沒有和嫂子洞房,那是什么意思啊。”小丫頭好奇寶寶,不恥下問道。
“誒喲,我的腰?!泵偷囊宦牬搜裕绻乓粋€趔趄,差點摔倒,回身就給了她一個爆栗,再看夢婉難的低頭不敢看甄古的眼睛,雪白色的脖頸成了通紅色。甄山也是頭朝仰天狀,今兒的天真好。
“死丫頭,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闭f罷甄古匆匆而去,可那樣子,屁股后面有狗攆似的。
看著離去的大哥,甄寧一雙大眼滿是狡黠之色。
回府之后,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吃了飯。
飯后,書房里,甄萬水聽完甄山的匯報后,淡淡的說了句,
“知道了。
后院,馬槽
“想好了?這些最低等的毒草也能要了你的小半條命?!睙o情冷酷的話音在甄古耳邊淡淡的想起。
“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要實力,能碾壓一切的實力。”已經脫的此條條的甄古,看著滿滿一槽被泡成已成黑紫色液體是面不改色。
“就算是入幽冥,不輪回,我也在所不惜?!毖粤T,嘩啦,跳進水槽……
烏氏家族,大廳。
“混蛋,??!”
“嘩啦,砰,咔嚓……,整個烏族大廳已然是一片廢墟。烏海手持利刃,瘋狂砍殺,眼前的所有物件,要統(tǒng)統(tǒng)的毀滅,再毀滅。
他面色陰沉,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殺氣四溢,幾欲噴火,平時的溫文爾雅,謙謙君子樣兒是蕩然無存,此時這就是一頭狂暴的野獸。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你全家來洗刷我今日之恥辱,甄古,啊!”一頭瀕死的餓狼嚎叫。
“你鬧夠了沒有?”有人怒吼
“沒有?!睘鹾;仡^一看,來人是自己的父親,烏家現任家主,烏奪。
“爹”烏海稍稍壓了壓殺氣。
“沒用的東西?!?br/>
啪,撲通。手氣掌落,小一百二十斤的烏海被重重的一巴掌拍飛,撞到墻壁后,又滑落在地。
“知道為什么挨打嗎?”烏奪找了個座位,坐下,輕描淡寫道,就好像剛才打的不是自己親生兒子,而是一頭畜生。
慢慢站起身,插了插嘴角的鮮血,規(guī)規(guī)矩矩來到自己老子面前,低頭道,
“爹,我知道哪里錯了?!痹疽獡袢硕鴱s的烏海,被這一巴掌給打醒了。
“說,烏奪面色陰沉,冷冷的盯著他。
“爹,我大意了。我太小瞧那甄古了。沒弄清楚對手的底細擅自出手,我犯了大忌了?!?br/>
“嗯,烏奪滿意的點點頭,臉色稍緩,看來你還沒到不可就藥的地步。切忌對敵一定要找其弱點,一擊必殺。此次沒弄清對手的深淺,擅自出手,反招羞辱就是例子?!?br/>
“是,爹,孩兒銘記在心。”
“嗯,你給我細細說來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尤其是那小子的一言一行?!?br/>
“是,今天在百草堂……”
真是暴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