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漫天揭穿了心思,白子畫眼里寒光一閃,漫天下意識的一縮脖子,原來尊上還是個小心眼兒。殺阡陌立刻蹦出來:“白子畫你敢對我外甥女瞪眼!你欺負小不點不夠,還要欺負天天!我和你拼了!”
“別激動,舅舅息怒,最要緊的還是花花的事情啊。我覺得人生是花花的人生,不管是親生父母還是如同再生父母的師父,都要尊重花花自己的選擇。她的命運要自己掌握!”漫天拉著殺阡陌,心里都要崩潰了,舅舅為什么總是幫倒忙?要是殺阡陌只把花花藏起來不叫白子畫找到她,虐上一段時間尊上也是很好的。誰叫他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大張旗鼓的要娶花花。結(jié)果白子畫找上門來,看樣子花花是堅持不住了。就算是現(xiàn)在殺阡陌打跑了白子畫,花花也不會留在七殺了。這個可憐的小包子,注定被白子畫這只狗跟著了。正所謂包子別怨狗跟著,白子畫是吃定了花花不敢違抗他,才會這么可恨的得寸進尺。
想到這里,漫天拿著手絹擦擦花花臉上的淚水,安慰著她:“別擔心,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以前我?guī)湍?,是因為我們是好朋友,我希望你能幸??鞓贰5巧钸€要自己過,別人無法替你做決定,我想舅舅也不會因為你選擇了離開就生氣的?;ɑ?,我們只希望你幸福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一切都會好起來?!闭f著漫天拍拍花花的后背,花花總算是稍微平靜了點,她有些歉意的回抱下漫天,在她耳邊輕聲的說:“謝謝你,我遇到了困難都是你在幫我。漫天你的情誼是最珍貴的,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聽著花花這么說,漫天心里涼了半截,看樣子花花真是逃不出白子畫這個生死劫了?;ɑ睦锸前鬃赢嫷纳澜侔?,應(yīng)該調(diào)過來才對呢。
殺阡陌氣憤的哼一聲,花花放開么漫天,走到了殺阡陌眼前,抓著他的手輕聲細語的說:“我從小和我爹相依為命,一直都想要個能保護我的姐姐。上天垂憐,叫我遇到了殺姐姐。姐姐,小骨很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小骨很快樂?!?br/>
殺阡陌聽了花花的話頓時喜笑顏開,對著白子畫送去個挑釁的眼神,寵溺的拍著花花的頭,揉揉她的包子頭:“人生在世,何不及時行樂,小不點你就跟著姐姐在七殺殿吧。別回去!那些人都是嘴上說一套,心里想一套,你太單純了,去了又被人算計了。姐姐擔心你?!甭煸谝贿吳那牡拇蛄恐鬃赢嫷谋砬?,她想看看白子畫在聽見花花對她和殺阡陌說的那些話,會是什么表情。白子畫雖然看起來依舊是冷冽逼人,可是在聽見花花說和殺阡陌在一起很快樂的時候,尊上的眼里還是閃過一絲陰沉,他握著橫霜劍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仿佛在竭力克制著對著殺阡陌刺一劍的沖動。
“哼,事到如今還在裝!”漫天在心里不屑的哼一聲,白子畫逼著花花放棄對他的感情,可是卻把她緊緊地困在身邊,根本不給她放棄的時間和空間。誰也不能對著暗戀的對象朝夕相對,而且那個暗戀對象還對你關(guān)心備至,時不時的曖昧示好,然后板著臉,大義凜然的說:“你不該對我有感情,那是不對!”我勒個去,誰要這么對漫天,她非得爆了他的頭不可?;ɑ◥勰悴患?,可是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等著那天花花到了極限,那個時候有你哭的。
就在漫天暗戳戳的時候,花花放開了殺阡陌,走到白子畫面前,她深深地看著白子畫,仿佛要把師父的一切都印在心里。漫天看著花花癡情的眼神,心里暗叫不妙,包子是被白子畫給吃定了。她寧愿跟著白子畫回到生死未卜,前途莫測的長留也不肯留下來了。摩嚴知道了花花對白子畫的感情,為了長留的聲譽,為了白子畫,摩嚴就是拼命也要把她鏟除出去。這一回去,漫天都不知道花花面對的是什么了。
可是看她那副樣子,也要乖乖就范了!殺阡陌頓時不高興了,要伸手拉著花花不要她到白子畫跟前去。卻被漫天一把抓住,殺阡陌氣的修長的眉頭蹙在一起,不滿哼一聲。花花看了一會白子畫,師徒兩個就這么無言對視著。半晌花花才張開嘴,干澀的聲音回蕩在殿內(nèi):“師父,一切都是小骨不好,這都是我的主意,和天天沒關(guān)系,更和殺姐姐沒關(guān)系。請師父不要為難他們。
有門啊,看樣子花花還是鼓起勇氣,要抗爭了。白子畫眉頭一擰,花花卻接著說下去:“我不會跟著師父回去,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還有什么臉活在世上。我就是個不祥之人,到哪里都會帶來災(zāi)禍。只有我不在了,一切才能歸于平靜?!被ɑ嫔届o的害怕,漫天聽著她的話,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大。這個倒霉孩子,這會還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花花是要做傻事了!漫天驚叫一聲:“不要,花花你別犯傻!”寒光一閃,沒等著漫天上去阻止,白子畫已經(jīng)鉗制住了花花的手腕,寒光一閃,一并鋒利的匕首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殺阡陌頓時氣壞了,他鮮紅色瞳孔倏地緊縮起來,一道劍氣向著白子畫撲過去:“白子畫,你要逼死小不點才甘心嗎!”說著兩人又打在一起。漫天摟著心如死灰的花花,忍不住自責起來:“都是我,要是我不出那個主意,一切都不會發(fā)生。對不起,花花,我沒想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br/>
不,別自責。我其實心里一直想這么做,但是我總是鼓不起勇氣。要不是你鼓勵我的,幫助我,我可能會一直這么默默地把感情埋在心里,然后被逼瘋了吧。天天你說的對,自己努力了就不會有遺憾。我知道了在師父的心里,我是什么位置了。我現(xiàn)在看不到一點希望,活著還有什么意思?花花心已經(jīng)涼了,她知道她和白子畫不會有結(jié)果,而且這層窗戶紙一旦捅破了,她再也不能做回那個絕情殿可愛的小骨了。
“你還有我們啊!傻瓜,你還有我,還有朔風,還有你得殺姐姐,孟玄朗輕水,云隱和蜀山好多的弟子。你怎么能舍棄下我們呢?你還有你爹,你爹在天之靈肯定一直在看著你。他擔心只剩下你一個人的肯定不放安心的去轉(zhuǎn)世投胎,一定在默默地關(guān)注著你。等著你真正找到了幸福,他才會安心的轉(zhuǎn)世輪回。小骨你這樣太不應(yīng)該了。”漫天拍拍花花的肩膀,拉著她起來。
七殺殿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的戰(zhàn)場了,殺阡陌和白子畫為戰(zhàn)成一團,難舍難分。漫天只能無奈叫道:“舅舅別動手了,小骨不會再做傻事了,她有話要說!”
漫天的話立刻起了作用,白子畫和殺阡陌一起停手,兩個人飛身到了花花眼前。白子畫盯著花花,眼神沒了剛才那么凌厲壓迫,殺阡陌依舊是一臉的關(guān)心:“小不點,你別怕,以后你就留在七殺殿吧,看白子畫還敢找你麻煩不找。那個師父不要也罷?!甭鞜o奈的丟給殺阡陌給求你閉嘴的眼神,殺阡陌不滿的哼一聲,還要說下去。漫天趕緊拿住一面鏡子遞到了殺阡陌眼前:“舅舅頭發(fā)亂了!”
“啊,真的亂了,我都不完美了!該死的白子畫,毀了我的形象!你一定是嫉妒我比你美!”殺阡陌頓時變了畫風,花容失色整理著頭發(fā),漫天無奈的摸出來一把梳子,砸吧下嘴,抓著殺阡陌給他輕柔的梳理著長發(fā)。
好容易把殺阡陌給安撫下來,小骨緊捏著拳頭,挺起胸膛一字一頓的說:“即便是違抗誓言我也不會跟著師父回去了?!?br/>
吧嗒一下,漫天都能聽見白子畫心掉在地上的聲音,“花花干得好!”漫天在心里豎起大拇指,殺阡陌頓時高興起來,對著鏡子照照,拉著花花說:“好啊,你就留下來!”
“謝謝你的好意,殺姐姐我想一個人安靜安靜?!被ɑ▓远ǖ鼐芙^了殺阡陌?!靶」牵氵B著為師的話也不聽了?跟師父回去。你還要任性到什么時候?”白子畫眉頭皺得更緊,花花則是挺直后背,毫不畏懼直視著白子畫?!斑@樣吧,花花現(xiàn)在回去確實有些太倉促了,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大家最好冷靜冷靜。既然花花不想在這里,就還是去蓬萊吧,我請容婆婆照顧花花。蓬萊有好些安靜清幽的小島,找個安靜的地方住著還不成問題。而且我爹很喜歡花花,自從我到了長留,蓬萊就剩下他一個人了,有個人能陪著說話也好啊,而且蓬萊的女弟子不少,都能陪著花花的?!甭煺境鰜泶驁A場,表示她會妥善的安頓花花。
聽了漫天的話,白子畫依舊是盯著花花,等著她的回答?!拔蚁脒€是去蜀山,天天我不想給你再添麻煩了。”花千骨眼神黯然,她決定還是回到蜀山去。
*殿,笙蕭默正倚門而望,火夕和青蘿看似在專心背書,可是心思都在笙蕭默的身上?;鹣旱吐曇?,捅捅身邊的青蘿:“你說千骨真的要和殺美人成親么?師父這么不放心漫天為什么不跟著去七殺殿看看。”
“你傻了,那是什么地方?七殺殿,千骨怎么會嫁給那個殺阡陌,你沒看見尊上已經(jīng)殺到了七殺去把千骨給找回來了。人不可貌相,真沒想到,她竟然和七殺的圣君攪合在一起。”青蘿白一眼火夕,她怎么也想不出來,千骨總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子樣,竟然會得到七殺圣軍的眷顧?;蛘呤菤②淠疤懒?,不需要找個和他比美的女人,反而像是花花那樣的更新鮮吧。
“有什么不能想到的,漫天還是殺阡陌外甥女呢!師父靠在門口看了多久了,再這么下去就成了望妻石了。漫天師姐真是奇怪,前一段時間窩在*殿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F(xiàn)在卻——哎呦,師父,我錯了!”火夕的話沒說完,就被笙蕭默拿著扇子狠狠地敲腦袋:“你個臭小子,竟敢在背后編排你師娘!”
火夕被笙蕭默打的抱頭鼠竄,師徒兩個在大殿里面一個跑一個追,正熱鬧著,笙蕭默忽然放開了火夕,一臉驚喜的跑到門口:“漫天你回來了,事情結(jié)果怎么樣,怎么這么半天才回來啊。是不是路上有事情耽擱了?!?br/>
笙蕭默一連串的問,漫天則是自顧自抓起茶壺,就著壺嘴就灌下去,她一口氣喝了半壺茶,才滿足的嘆息一聲:“花花去了蜀山,總算是暫時沒事了。尊上一個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把花花送到了蜀山才回來,這一路上累死我了。今天差點花花就死了!”
“沒眼力見,去烹茶來!”笙蕭默掃一眼一臉八卦,伸著脖子偷聽火夕和青蘿,把他們趕出去了?;鹣颓嗵}縮縮脖子,一溜煙的跑了??礃幼右欢ㄊ前l(fā)生了大事情,要么怎么千骨竟然要差點喪命呢。
笙蕭默心疼的看著漫天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抓著點心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東西,還不忘把事情的經(jīng)過詳細的說了。笙蕭默心里稍微放松了,他給漫天扇扇子,拍拍后背,小心她噎著:“慢點吃,我知道你這一路上辛苦了。如此說來,是千骨自己想清楚了,要揮劍斬情絲了?如此也好,大師兄可是氣壞了,要把千骨給逐出長留?!?br/>
“花花好不好不知道,不過我看尊上要不對了?!甭煜胫鬃赢嬄犚娀ɑQ定去蜀山之后那個表情,心里也是悶悶的。
“唉,這只希望師兄能自己參悟了。情之一字最難堪破,堪不破,就不用堪了,順其自然最好?!斌鲜捘杏|頗深的嘆息一聲,拿著手絹擦擦漫天的嘴角上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