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說人的學習能力是和年齡成反比的,之前夏如歌一直不相信這件事情,總覺得這世界上沒有什么東西是努力換不來的,尤其是在歌手大賽之后,她愈加相信這一點。
但面對這個東西的時候,她還是惆悵了。
游樂場的工作干了有快兩個星期了,經(jīng)理對她的工作成果十分滿意,帶動的飲食消費指數(shù)在蹭蹭地往上長,所以只做了十天之后,她就光榮地漲了工資。當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她都在夢里瘋狂地數(shù)錢,一千、兩千、三千……
當然數(shù)錢的時候,她也保持著那副無所謂的表情,但心底的那份華麗麗的悸動,是不可掩飾的……
雖然再沒發(fā)生過遇見流氓的事情,但安月城特別嚴肅地告訴她:一個女孩子家不能總這么大意,腿也不是很長,連逃跑都比人慢一拍。
如歌一開始也不好意思總麻煩他,但安月城說其實他晚上到游樂園也有些事情要做,正好可以結伴而歸,當然了,也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
“你可真是我的朋友啊?!比绺枧呐乃募绨?,特別欣慰地說道。盡管這么一個帥小伙喜歡男人是非??上У囊患虑?,但目前來看這對她來說不是壞事。
月城無言以對,但如歌還是懂得禮尚往來的,答應滿足他一個條件。
“那……你先提前應下我三件事情。”他臉色冷靜,但眼底分明閃動著不善的光芒,“不過我們得有個憑據(jù)。”說著,他拿出紙筆拍到她的面前。
如歌不平,“同學,我說滿足你一個條件,你居然說要我答應你三件事情,我這樣很吃虧的好不好啊。”
“哪里吃虧,我的條件就是你滿足我三個愿望,放心吧,哥不會坑你的?!?br/>
簡直蠻不講理……哼,本性畢露了……
她刷刷刷地在紙上寫下,兩個人簽上名后,安月城就馬上提了第一件事情。
于是如歌就像現(xiàn)在這樣痛苦地站在自行車前,上下打量了近五分鐘有余。
“安月城,你別告訴我你的愿望就是騎自行車吧?”
月城淡然點頭,跨坐在自行車上,“怎么了,嫌我的愿望太簡單,太質(zhì)樸???”
“要不然你帶我吧?!彼蚕伦约旱淖孕熊?,走到月城身邊,想撿個便宜。
安月城腳下一蹬,自行車就閃開了段距離,回過頭鄙視道:“我們這花兩份錢租兩輛車,現(xiàn)在你又說要只用一個,你不覺得很賠嗎?”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摸清了她的套路,只要提到錢的問題,那她一定就會被輕易打倒。
“嗯,你說的也對。”果然,如歌認同了,但又抬起頭,特別坦然地說:“可是這自行車只有兩個輪子,我不會?!?br/>
月城其實早就看出來了,但沒想到她承認地這么赤/裸,而且還頗有“你能拿我怎么的”的氣勢。
“這東西挺簡單的,大不了我教你就是了?!钡烙嬪e了,如歌的學習能力是不錯,但平衡能力實在有限,所以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nèi),他深深地后悔了。
戴好護膝和頭盔之后,他自認十分有耐心地用理科生的思維分析了自行車運行的原理,把如歌弄得一個頭兩個大,最后只好一邊講,一邊實際操作。
因為擔心把租來的自行車摔壞了,所以安月城一直在側面緊緊地扶住車身,但無奈這小丫頭的平衡感實在太差了,一會左倒一會右倒,左右搖晃了半個多小時,就在安月城感到自己的腰快飛出去之前,如歌終于找到了些竅門。
呼……安月城長長地嘆口氣,然后試探性地松開了雙手。
但是連手還沒有來得及放下的時候,只聽“砰”地一聲,人車共同倒地。
安月城放下的心又高高地懸起來,改扶在自行車的后座上,讓如歌自己控制方向和速度。在這種方式之下,半個小時后他感覺到自己用的力氣漸漸小起來。
他一邊裝作無事地和她說話,一邊偷偷地松開了自己的手。如歌哪知道身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左搖右晃地往前走著。
終于成功了!安月城看著她的背影,幾乎要流下淚來。
就在這時,另一個騎著自行車的人忽然從一邊拐到如歌的面前,可是這小丫頭一直低著頭也不知道躲開。
只聽一個尖銳的尖叫聲傳來,如歌成功地實現(xiàn)了“玉石俱焚”。
嘩啦嘩啦,咔嚓咔嚓……
如歌感覺腳踝一痛,抬眼一看竟然被自行車的腳蹬刮出一個口子來,白色的襪子上瞬時就染上了鮮血。
“夏如歌!你是不是故意的???”
真是冤家路窄,被她撞倒的,居然是張雨含。
“你沒事吧?”畢竟是她的失誤,如歌也有些抱歉。
這時,方澤從不遠處跑過來,寶貝似地將張雨含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邊,最后終于在其胳膊上找到一塊蹭破皮的地方。
“夏如歌,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不會騎車的話還是上人少一些的地方比較好?!狈綕砂櫭迹涞馈?br/>
如歌的腳踝已經(jīng)麻了,心底卻一片冰涼,張雨含這個人她是一點也不在乎,但方澤好歹也是和自己一個高中的,當年追求她的時候,那叫一個鞍前馬后,就差把自己的心交出來了,如今這事兒雖然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但也應該還有些交情在的吧。
但是現(xiàn)在看來倒是她想錯了。
“怎么了?”安月城跑過來,見對方是張雨含和方澤,也有點吃驚。
張雨含頓時一改方才的氣勢,梨花帶雨地沖他伸出胳膊,“月城,你看,我的胳膊都被撞傷了,好痛啊。雖然以前和如歌有些誤會,但我真是沒想到……”
安月城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目光一掃一眼看見如歌腳踝上的血跡,忙蹲下身去仔細查看,“如歌,你這都出血了!怎么不說話呢?快,我背你去醫(yī)院!”
張雨含的獨角戲沒來得及唱完,就被安月城的漠然打斷,轉(zhuǎn)而扯了扯方澤。
“安月城,你不會以為這事兒就這么算了吧?”為了在張雨含面前表現(xiàn),方澤拉住準備背起如歌的安月城。
這邊如歌正想扶起月城,說道:“我沒事的,還能走路,你不用背我啦?!?br/>
月城不理會她的話,徑自背起她,直視方澤,沉聲道:“我要帶如歌去醫(yī)院,你還有什么事!”
如歌趴在他的背上,似乎能夠感受到他的怒氣,不由心底一暖。
月城轉(zhuǎn)身,卻又被張雨含拉住,他回眸,眼底里是如歌沒見過的冷漠。張雨含神情一僵,本來要說的話又吞回肚子里。
“上次校園歌手比賽,如歌琴弦斷掉的事情,不要以為沒人知道是誰做的。所以,你還是小心一點吧?!?br/>
他轉(zhuǎn)身離開,拋下冷冷的一句話。
身后的張雨含面色慘白,卻說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