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簡單審問了一下,向費恩報告道:“這些人是被留在這里挖掘地道的人,他們是在一個月前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這個密室,隨后上面就派人到這里進行挖掘。”
“只有他們?”
“之前有一個排的士兵在這里,但目標太大,這里的藏匿條件有限,所以就由他們輪流來?!?br/>
“這條隧道有多長?他們的換班時間還有多久?再問問他之前的那個步兵連隊怎么離開的?”
阿爾向蘭西士兵詢問完,回答費恩道:“這條隧道大概已經(jīng)挖了一百多米了,再有一天的時間就會換班了。但他們不知道步兵連隊的事兒,這兩天這里就只有他們?!?br/>
“不知道?”費恩看了看俘虜?shù)奶m西士兵,他總覺得這里有點奇怪。上面的石屋及密室的確不可能為一個連的兵力提供藏身的地方,不過讓一個班的士兵來挖掘隧道,而且這一百多米的隧道感覺就像是在敷衍一樣。
剛剛進入隧道探查的戰(zhàn)士走出隧道,向費恩報告了情況。的確如蘭西士兵所言,這段隧道的長度也就幾百米,而且較為窄小,只能容一人通過。
“就這幾個人才挖了一百多米的距離,要按他們這個挖法,真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時候去了。這哪是挖隧道啊,我看刨坑還差不多。”
“你說什么?”費恩一句話,讓正在取笑蘭西人的士兵頓時禁聲。
費恩再次問了一遍,士兵才小心翼翼地回復道:“我說他們不是在挖隧道,刨坑還差不多?!?br/>
費恩不在說話,而是帶著人將俘虜?shù)奶m西人帶到地面。費恩指著在下面回答問題的蘭西士兵,對到達的約翰小聲說道:“將那個留在這里,把其他人分開單獨審問,弄出點動靜?!?br/>
約翰看到費恩的示意后心領神會,安排人員將另三個蘭西士兵提溜著出了小屋。
“中士,怎么稱呼?”蘭西中士原本低垂的腦袋緩緩抬了起來,看著站立在他面前的費恩。他一早就注意到了這個諾曼的上尉軍官,實在是因為費恩年輕的過分了。
“讓雷?!卑柗g到。
“很高興認識你,讓雷。我希望你能老實告訴我,你在這里的任務是什么?”
“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騙你們。”
費恩笑著說道:“你的同伴被分開進行審訊,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么你們的答案應該是一樣的。但......如果有一個人的答復和其他人不一樣,那我就不得不認為你們是在欺騙我們。”
費恩停頓了一下,認真觀察了一下對方的面部表情和身體動作,繼續(xù)說道:“如果你現(xiàn)在跟我說實話,我會考慮放過你。可是,如果你是在欺騙我......讓雷,你應該不會對一個孩子撒謊的,對吧?”
阿爾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句話翻譯了出來。雷婭在一旁也忍不住吐槽費恩的恬不知恥,卻不自覺地想起之前費恩撲向她的畫面,頓時覺得尷尬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費恩的威脅起了作用,又或許是這些話從一個“孩子”的嘴里說出來,帶給讓雷巨大的沖擊。不管怎樣,費恩察覺到了讓雷明顯的表情變化。
費恩知道對方開始有所松動了,但對方還是抱著僥幸心理,應該再推他一把。
這時,約翰推門走了進來。在費恩的耳邊輕輕地說了幾句。費恩轉身看著讓雷,眼神里所透露出來的寒意不禁讓讓雷冒出一身冷汗。
費恩慢慢拔出自己的手槍,拉動槍栓,冷冷地說道:“你們的確準備的很充分,回答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但是,你要知道,決定成功還是失敗,往往就在于一些細節(jié)上。你們每一個人的回復,在細節(jié)上都不一樣。讓雷,你是否愿意給我一個解釋?!?br/>
讓雷大聲地呼喊著,請求費恩放過他,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費恩冷漠地注視跪在地上的讓雷,慢慢地將槍頂在了讓雷的腦袋上。
遺憾地說道:“你不應該欺騙一個孩子!”
“我說,我說,我說?!?br/>
在費恩的巨大的精神壓力下,讓雷最終放棄了掙扎。費恩沒有放下槍,他保持著姿勢等著讓雷繼續(xù)說下去。
“這里的確是我們之前探查到的,上級讓我們在這里挖掘也是真的。只是,我們的任務不是挖掘......”
費恩面色不見,問道:“那是什么?”
“是......是回填,堵住之前挖掘的通道?!?br/>
眾人驚異不已,費恩連忙問道:“你是說這里的地道之前已經(jīng)完成了,你們是來回填的?為什么?”
“這里是作為輔助挖掘主體通道的支道。”
“主體通道距離這里有多遠?”
“三百多米,我們剛剛完成一半的回填,你們就來了?!?br/>
“主體通道完工了?有多長?通往哪里?”
“具體長度不知道,是否完成也不知道。因為是按階段施工的,我們這段有一公里的主體通道,除了我們這里外還有其他的支道進行挖掘,但我不知道具體位置?!?br/>
“我再問你,你知道在這山里挖掘地道,是做什么用途的嗎?”
讓雷已經(jīng)完全放棄了抵抗,面對著費恩的提問,直接回答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一次我無疑間聽到其他人說起過,說是想要對諾曼魔導士進行伏擊。在這山上,行動極為不便,大規(guī)模的步兵作戰(zhàn)是不太可能的,那就利用地道伏擊諾曼的魔導士,慢慢消耗他們。有這些地道,他們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我們?!?br/>
地道戰(zhàn)啊!這些蘭西人的腦子可以呀!費恩還真是被這些家伙的奇思妙想給被打敗了。
“把他帶出去?!辟M恩完成了審訊,現(xiàn)在的情況也基本了解了。接下來把信息告訴給指揮部,就沒他什么事兒了。
正好此時,前來支援的步兵到了,費恩將這里的事情完成交接后,便帶領著隊伍返回了自己的崗位。
空艇上,費恩在休息室里召集了三個小隊的隊長。
“剛剛上面通報了下來,接下來地面部隊會打通之前的地道,對地道內(nèi)的敵人進行清剿。我們要配合他們,在空中進行巡查,對可能會出現(xiàn)的敵人予以打擊。”
“是?!?br/>
費恩繼續(xù)說道:“上面要求盡可能的抓捕一些活口,當然能抓活的是最好不過。但是我要求你們以保證自身安全為第一要務,在無法確定安全的情況下以殲滅敵人為主。明白嗎?”
“明白,上尉?!比恍£犻L互相看了看,很快回答道。
費恩率領著整個中隊在空中巡弋,距離預定的行動時間已經(jīng)過了快一個小時了,可是費恩等人在空中卻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任何突然冒出來的敵人。
“隊長”阿爾突然大聲匯報道,“指揮部通報,由于敵人抵抗太強,地面部隊無法突入。上級批準使用新型武器‘啤酒桶’,要求各空中單位立即升高高度?!?br/>
“什么?”費恩驚愕萬分,眾人的表情也有些疑惑,完全不知道“啤酒桶”是什么武器。
過了一段時間,茫茫的山林中,一縷縷黃煙慢慢升起。
費恩隱約間看著一個人影從一縷黃煙中爬了出來,從踉蹌的步伐上可以看出對方連站立都有困難,但那人還是掙扎地艱難地向前移動著。費恩能清楚地看到對方因為呼吸困難而抽搐猙獰的面容,盡管那人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爬行,但很快還是被后面的黃煙給追了上來,隨即被其吞噬。
有黃煙的地方零星都會有一兩個蘭西士兵跑出來,但過不多久就會倒在奔逃的路上,隨后便是佩戴防毒面具的諾曼士兵從地道中走了出來。
看到這里,費恩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這是什么武器了。他也只在歷史的紀錄片里看見過,這種氣體少量吸入還不至于送命,但是大量吸入無疑是送死。費恩完全可以想象在那種狹小的空間里,突然涌入大量不明來歷的氣體,給人帶來的茫然和恐懼。
“看來這里已經(jīng)不需要我們了,還是離開這片區(qū)域吧,我可不想一直待在這里?!?br/>
費恩用實際行動對雷婭的提議表示了贊同,回到空艇之中,大家似乎被剛才所看到的場景給震撼到了。沒有人說話,只是默默干著自己的活兒。
這就是戰(zhàn)爭,戰(zhàn)爭不是浪漫主義也不是英雄主義;而是不折手段、不計代價地摧毀對方。尤其是當兩個對手的實力旗鼓相當?shù)臅r候,戰(zhàn)爭的殘酷性才會被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咚咚咚”
雷婭輕輕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來。費恩一邊遙望著正被毒氣肆虐的山林,一邊問道:“什么事?”
雷婭把門關上,鼓足勇氣說道:“我......我是來感謝你的,謝謝你之前就了我?!?br/>
費恩奇怪第回過頭,“就這事兒?”
雷婭愣了愣,費恩的反應出乎她的預料。
費恩看雷婭沒有什么反應,便說道:“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什么態(tài)度???好心好意地來感謝你,你居然這樣說話。有你這樣接受別人感謝的嗎?出去就出去,我還不樂意待呢?!?br/>
費恩目瞪口呆地看著雷婭大搖大擺地走出門,完全摸不清這個女人的腦回路是怎么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