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奕當下便把在花魁大賽中如何和李媽媽商量溝通,以八千兩銀子和三十首詩詞為代價,給魚玄機贖了身的事情說了一遍。所以溫以欣最后一天花魁大賽的時候演唱的也是曹奕所寫的詞,就是那三十首中的其中一首。
因為魚玄機剛剛獲得了花魁大賽,比賽中還是有很多恩客給她投了大筆的錢,李媽媽說如果魚玄機馬上就走,會對金風樓造成極大的名譽損失,所以曹奕才答應李媽媽,先不告訴魚玄機,等過了元宵節(jié)后再說出來,那時候所有的恩客也都已經(jīng)招待完畢了,魚玄機以可以了無牽掛的徹底離開金風樓。
后來早上的時候錦兒哭著跑過來問曹奕借錢說贖身的時候,曹奕就想到了后續(xù)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情,之前曹奕和李媽媽談的時候以為錦兒是隸屬于魚玄機的,所以沒有把錦兒的賣身契也給贖了。如果曹奕過去的時候當著沈彥的面說魚玄機已經(jīng)贖身了,又跟李媽媽說要再給錦兒贖身,那么沈彥生氣報復之下,很有可能就會故意高價將錦兒買過去狠狠的折磨,哪怕不買,也許都會故意抬高價格。
曹奕沒有辦法,只好過來之后先向沈彥示弱,讓自己給錦兒贖身的時候可以順利點,所以才故說她不管魚玄機,沈彥你能贖身那你就贖了去,誰知道魚玄機性格如此貞烈……
魚玄機覺得曹奕不要她了,那么極有可能就會被沈彥買了去,與其落入他的手中,還不如死了算了,所以才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曹奕解釋完前因后果后看著錦兒說道:“錦兒,當初我不是讓你好好看牢你家小姐的嘛?你怎么不聽我的忠告就走開了,不然你家小姐也找不到機會自盡,如果我再晚來一點兒,你家小姐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不許說!錦兒,你不能說!”魚玄機在錦兒開口說話前就羞紅著臉不讓錦兒解釋。
曹奕若有所思地看著魚玄機,發(fā)出怪聲說道:“哦~~我知道了……”其實他內(nèi)心也是一無所知。
魚玄機被曹奕說的更為害羞,似乎認命了般,臊紅著臉說道:“我那時就想著死也要死的漂亮點,就換上了曹公子你曾經(jīng)說過好看的這身衣服,然后讓錦兒把之前曹公子寫給我的詞都拿過來,塞在我的懷里,后來想想,我死了,身上的首飾什么的也沒用了,還不如留給錦兒,不管是留個念想紀念我也好,還是以后賣了也好,都比我?guī)е廊ヒ?,所以我就又摘下來了,讓錦兒幫我拿回房間放好,我趁她回去放東西的時候就懸梁自盡了……”
曹弈給了魚玄機一個板栗,生氣地說道:“不是特意跟你提醒了《玉芙蓉》了嘛?怎么還做傻事兒?”
魚玄機摸著頭上被曹弈敲到的部位,嘿嘿嘿地傻笑著,雖然曹弈是氣憤地責怪著,但是她卻能感受到其中濃濃的關心之情。
“好了,你們可以整理整理東西,今天就可以離開金風樓了,當然,如果你們還想在這里多呆一會兒,也可以明日再走?!辈苻刃χf道。
“今天就走,我們今天就走,我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我一刻都不想呆在這里了?!濒~玄機興奮地說道……
一個時辰后,曹奕、魚玄機和錦兒三人坐在馬車里,魚玄機的臉蛋還是通紅的,曹奕看上去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現(xiàn)在回想起來,兩個人都還是覺得太過難為情。
因為錦兒左臂受傷不能幫著收拾東西,沒辦法,曹奕只好幫忙一起整理,自從穿越過來后,他確實已經(jīng)習慣了事事都有人伺候服侍的生活,現(xiàn)如今讓他自己動手收拾,倒是感覺到一點不同尋常的快感。本來一切都是順利的,魚玄機和曹奕一起配合整理東西,可是到了最后一個衣柜的時候,魚玄機卻死活都不肯讓曹奕幫忙了,曹奕雖然奇怪,但是既然對方這么抗拒,曹奕索性就不去管他了。
因為柜子挺高,所以上面的格子魚玄機拿不到,之前其他柜子上面的格子都是讓曹奕幫忙弄的,現(xiàn)在魚玄機只能自己搬了個凳子,踩在凳子上拿,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曹奕在場分心了還是什么,想下來的時候腳一不小心踩空,結果整個人往后仰倒,嘴中發(fā)出尖叫,雙手胡亂揮舞,結果之前整整齊齊疊好拿在手中的衣物瞬間滿天飛舞。3800
曹奕聽到叫聲,連忙上前用雙手托舉住,結果卻是視線一黑,發(fā)現(xiàn)那飛舞在空中的衣物正好有幾件掉在了他的頭上,而原本在隔壁的錦兒聽到聲響,連忙趕過來,正好看到曹奕雙手從背后穿過自家小姐的腋下托舉著,正好相當于把自己家小姐抱在懷里,更令她瞪大眼睛的是,小姐的褻褲和肚兜卻正好有幾件掛在曹公子的頭上……
當時魚玄機和曹奕都挺尷尬的,而且魚玄機臉皮薄,自己貼身的褻褲和肚兜都套在了曹奕的頭上,整個人都害羞得快哭了,然后錦兒看到自家小姐害羞成這樣,自然要解圍開導了當場便說了一句:“小姐,這算什么,剛才你上吊后已經(jīng)死過去了,就是曹公子對著你又親嘴又揉胸的,才把你救活的,當時大半個金風樓的人都圍著觀看呢……”
魚玄機當時還在休克假死過程中,等她醒來后曹奕早已停止了胸肺復蘇和人工呼吸,所以魚玄機并不知情,此刻驟然聽到了錦兒放出的這個猛料,不敢相信得看向曹奕,卻發(fā)現(xiàn)曹奕摸著自己鼻子一幅心虛和不好意思的表情,她一下子就判斷出錦兒說的都是真的。當下“啊嗚”一聲,就把整個人埋在床上,用被子蓋住頭,施展了一個“江寧花魁版”的鴕鳥政策。
任曹奕和錦兒怎么叫喚都不肯出來,最后沒辦法,曹奕只好開口道:“幼薇,你再不出來,我可就抱著你的褻褲和肚兜就這么搬到外面馬車里去了!”
“?。〔灰碑斚卤愕椭^飛快的收拾,再是快速的把所有東西都放到箱子里搬到曹奕的馬車上,此時三人坐在一輛馬車里氣氛也是相當尷尬。
為了打破這個尷尬的氣氛,曹奕只好開口問道:“幼薇,錦兒,接下去你們有什么打算嘛?”
兩人抬起頭來都是一臉茫然的神色,之前因為存錢贖身金額還很遠,兩人也沒有想過贖身之后能作些什么生計,也沒有什么規(guī)劃,此刻突然贖身了,被曹奕這么一問,兩人都茫然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曹奕內(nèi)心也是崩潰的,自己也沒有想好該怎么安排這兩位主仆,最后索性放棄去想了,先帶回醉仙樓再說。
“曹公子……要不,我和錦兒兩個給你作丫鬟吧?”魚玄機突然抬起頭看著曹奕說道。
“?。??”曹奕一時之間發(fā)出驚呼聲,旋即瘋狂搖頭:“不不不,我已經(jīng)有八個丫鬟了,再多下去,僭越禮制了,非得被我老師,哦,就是江寧府學監(jiān)事呂公罵死不可?!?br/>
“可是,你已經(jīng)給我和錦兒兩個贖身了,那我們兩個就是你的人了啊……”魚玄機可憐兮兮的看著曹奕,就像是那種即將被人拋棄的小貓一樣,一旁的錦兒也是連連點頭,表示極度認同自家小姐的話。
“唉!”曹奕內(nèi)心一陣嘆息,算了,不去想這件事情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讓紅袖苦惱去吧。
不一會兒,馬車就已經(jīng)到達醉仙樓,因為本身醉仙樓和金風樓都同在秦淮河邊,且地段都極好,就在江寧城中的鬧市區(qū),所以一下子就到了。
“幼薇、錦兒,這些行禮就放在車上吧,我會讓人看好的,你和錦兒跟我先去雅座里坐一會兒,我讓紅袖給你們在曹府中安排個小院讓你們兩個住著,后面我們再談你們接下來做什么,這段時間,錦兒你就好好養(yǎng)傷,而幼薇你就權當好好休息,放空下自己,心情好了就城里各處轉轉,城外各個景點……算了,現(xiàn)在大冬天的,也沒什么好看的,你們無聊了就來醉仙樓,和紅袖麝月襲人她們一起好了?!?br/>
此時魚玄機對著曹奕斂衽一拜,順從乖巧地說道:“幼薇一切都聽曹公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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