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過后,心疼起兒子,在祈母的眼里,全都不是她兒子的錯,后悔自己一開始罵兒子,都是上天,讓兒子不能成為正常人,周濤找上兒子,兒子才會和他一起。
就算兒子是同性戀,顧惜也不該出軌找別的男人。
該配合兒子,說不定兒子會好。
還有。
之前不知道周濤和兒子分手,不知道周濤不要自己兒的時候,她恨周濤找自己兒子,不然自己兒子不會和男人一起,她想的是一定要罵周濤一頓,問他為什么,讓他和兒子分開,要他給補償,以后不準找兒子。
現(xiàn)在知道周濤和兒子分手。
她卻更恨,她兒子這么好,周濤居然怕的要分手。
周濤雖然條件好但是她兒子更好,配周濤足足有余了,周濤以前也對兒子很好,因為自己知道他們的事,害怕的就要分手,她恨
周濤明明不像這樣的人。
說不要自己兒子就不要,眼前這房子給兒子?就只有這?
她既心痛兒子又恨周濤。
周濤看起來那么男人居然也和兒子一樣,不知道自己兒子還喜不喜歡周濤,她的兒子太可憐了,上天對他太不公平了。
受了太多的委屈了。
周濤找的祈言,現(xiàn)在這樣就不要祈言,不要她兒子,她以前怎么沒看出來周濤是這樣的人,早知道,早知道——
周濤是同性戀的事肯定不想讓人知道,肯定沒多少人知道,不,她要是做了什么,周濤說不定會把她兒子的事說出去。
不能,但她不甘。
周濤不會有好的下場,顧惜也是,背叛她的兒子,絕不能好過,絕不會好過,周濤總有一天會后悔。
顧惜也是的。
“他們知道你和周濤的事,他們告訴了我,絕不能讓他們說出去!”祈母回過神來:“你沒有騙我吧?他們怎么威脅你的?”
“他們不會說出去的,媽你放心,關(guān)于這一點我還是是自信的,至于葉森的身份我沒有說謊,他們?!?br/>
祈言低頭看著自己的母親,擦了擦眼中的淚,理了理頭發(fā),還有衣服,開口道。
他的臉色還有些白。
但神色沒有了慌亂害怕,情緒漸漸穩(wěn)定下來。
“他們什么?”
祈母緊緊盯著祈言,臉色也依然有些白,不過同樣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只是對祈言說的對葉森身份的還是感到,對顧惜和葉森這樣的人在一起感覺到震驚,對祈言自信顧惜和葉森不會把他和周濤的事說出去自信不解擔心。
怕祈言被威脅。
“他們沒有威脅我,媽,你別擔心,他們在一起的事要是讓人知道,葉森可不是一般人,家里不會同意,我還沒有和顧惜離婚呢?!?br/>
祈言自信的道。
“可是他們告訴了我?!?br/>
祈母想了想,同意了祈言的話,只是……
祈言聽了祈母的話自信的表情滯了滯,半晌,他開口:“那是因為媽你找他們,所以他們才會告訴你,而且因為是你?!?br/>
說是這樣說,但祈言確實沒有以前那么自信了。
誰知道葉森會不會真說了,誰知道葉森怎么想,哪一天葉市長和顧惜分開了,這是他希望的,可是又怕到時沒了顧忌把他和周濤的事說出去,還有就是他和周濤威脅過葉市長,他一定不能和顧惜離婚。
以前他還沒有這么明確,只是葉市長不提,周濤不要他離。
覺得不該離。
還有就是想要好處,如今一定不能離,不離顧惜才不能名正言順和葉市長,最好葉市長快點訂婚。
他先前高興葉市長訂婚是想著這樣看顧惜是什么下場,如今是為了自己,祈言覺得自己想得沒錯。
之前周濤在,他很多都聽周濤的,也懶得想。
現(xiàn)在周濤和他分手,他只有一個人。
還有母親。
母親知道他性取向的事,看母親的樣子是原諒了自己,還替自己傷心,以后不用再像以前一樣。
雖然其它人不能讓他們知道,父親那里還要想想,可有了母親的理解,心里總算是好受多了。
周濤的離開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只是還是心痛。
還是舍不得。
按下心事,祈言看著母親。
祈母聽了祈言的話雖然放心了,可是看祈言的表情,還是那句知子莫若母,她還是看得出她的兒子并不是那么自信。
沉吟了下,她:“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看你的樣子怎么又擔心,剛才你說的是對的。”
“是這樣的。”
祈言頓了頓,把剛才想的說了出來。
祈母臉色變換不停。
“……”
“……”
“你說的很對,誰知道那位葉市長會怎么想,萬一說了,而且要是他和顧惜分開了肯定會說,先不要離婚,你和周濤問他們要好處,那個葉市長答應(yīng)了你們,更不能離,只是顧惜那個女人哪里配當你的妻子,水性揚花不守婦道的女人,算了,為了不讓他們說出去,先這樣,讓她先占著位置,那個葉市長也不讓你們離,應(yīng)該并不是真喜歡顧惜那女人,我就說葉市長那樣的身份怎么和顧惜一起,怎么看得上顧惜,你說那個葉市長要訂婚,訂的是另一家的大小姐,嗯,顧惜真不要臉,人家要訂婚了還在一起,等那個市長不要她看她怎么辦,愛慕虛榮的女人通常是沒有好結(jié)果的,叫她背叛你!”
祈母邊想邊說。
“就是這樣?!?br/>
祈言開口,同仇敵氣的道。
“顧惜那女人你不用想不開,至于別的你擔心是正常的,我聽你一說也擔心,那就先這樣。”祈母又想了一下,看著祈言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安慰。
祈言低頭,輕輕點頭,好在有母親。
“先便宜顧惜了?!?br/>
祈母摸了摸祈言的頭,松開手,哼一聲道。
“先便宜她,等。”
等什么祈言沒說,聲音冰冷,帶著強烈的恨。
“對?!?br/>
祈母知道他什么意思,再次冷哼。
“不管是顧惜還有周濤,對不起你,都不會有好結(jié)果!那個葉市長我們對付不了,但。”祈母接著又道,說完,想到其它:“到現(xiàn)在我還是有些不愿意相信那個男人是市長,顧惜怎么和市長攪合在一起?怎么認識?那個人要是市長怎么看上顧惜?還像你說的這么喜歡?護著!”
祈言聞言,臉色一下子又沉了下來:“媽,我也想不通,誰都想不通,當初剛知道他們一起的時候,你不知道我!”
“對,你還沒有說顧惜是什么時候和那市長一起的,那人真是市長?你沒認錯?你沒搞錯?”
祈母聽了祈言的話,想到自己一直忘。
“你先聽我說,媽,不會搞錯的,周濤認識葉市長,我也見過,確實是葉市長,顧惜是通過蔣溪認識。”
祈言截住祈母的話。
母親一直不愿信,他何嘗不想那個要是不是葉市長多好,可是偏偏是。
“蔣溪?”
祈母臉上一驚。
“是啊。”
祈言臉色陰沉。
“竟然是蔣溪,也對,蔣溪是市政府上班的,很有機會,她為什么不自己去,讓顧惜去,顧惜那個女人,你以前還說好,你看哪里好,為了她和我不高興,鬧,要找女人也要挑好的,周濤那里也是,不能這么算了,你不是說葉市長要訂婚了,最好想辦法把事告訴他要訂婚的人。”
“就蔣溪那樣誰看得上,她們應(yīng)該早就算計好了,我不會放過他們的,濤。”祈言深吸一口氣,咬牙:“媽,我知道了,早知道我聽你的,以前是我不好,葉市長的未婚妻我認識,我已經(jīng)想辦法接觸了,在國外的時候我認識一位夫人應(yīng)該也認識葉市長,到時——”
“哦?”
祈母有了興趣,忙問。
“還有,這次顧惜家里出了事,說不定就是人為的。”
祈言又想到一點,對自己母親道。
“你說?”
祈母眼晴發(fā)亮。
祈言向著自己母親點頭。
祈母:“……”
她沒有說話,但心中不停的轉(zhuǎn)著,越想越覺得自己兒子說得對,很有可能,還有兒子剛才說的!
*
顧惜覺得時間過得好慢。
過了半天天還沒有黑。
“惜惜啊。”
“嗯,媽?!?br/>
聽到自己母親叫自己,顧惜側(cè)過頭看向母親,小姑已經(jīng)走了,現(xiàn)在只她和母親在醫(yī)院,她們正在衣服。
“那個葉森啊?!?br/>
顧母抬頭,停下手下的動作看著自己的女兒。
女兒快二十八了,好不容易結(jié)了婚,卻是這樣的結(jié)果,她可憐的女兒,要離婚對方還不同意,現(xiàn)在家里又這樣。
越想越心疼。
自己女兒從小就聽話乖巧,一直聽家里的話。
讀書時沒談過戀愛,畢業(yè)了,也沒有,一家人急,卻不愿她委屈,當初家里該反對到底的,那樣女兒一定不會嫁給祈言。
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現(xiàn)在她的女兒……
女兒朋友很少,她的朋友里蔣溪很好,然后這個葉森也不錯。
以前雖然看葉森不錯,但不知道顧惜和祈言的情況,也沒太注意,今天經(jīng)過顧惜小姑說的,仔細觀察了,這個葉森更不錯。
倒是覺得顧惜小姑說的很好。
難得是還有情有意。
和惜惜只是朋友,卻時不時來醫(yī)院一趟。
她的女兒一向是好的。
配葉森倒是很配,兩人站在一起很般配,就不知道葉森家里詳細的情況,女兒不幸福,當媽的心急。
這個葉森家里老頭子看得出也是喜歡的,其它人見過的都說好,之前還問她。
先前她怕女兒和葉森有什么。
現(xiàn)在倒是希望有點什么。
人都是自私的。
自己的女兒自己心疼。
“媽。”
顧惜不知道自己媽想說什么,聽到葉森的名字心跳不由自主又加快,過了片刻反應(yīng)過來,她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光一個名字,她就緊張得。
和以前的緊張不同。
是甜蜜酸澀的。
他現(xiàn)下不知道做什么?明天他就要回京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他說的是很快,不知道是什么事?
還有蔣雯!
她有些想他了,他還沒有走呢,主要是這些天常在一起,他們之間不再和以前一樣,他不知道今晚?
他想帶她去,不知為何不能帶還是怎么,想她今晚陪他,卻只說了說。
顧惜邊想邊看著自己母親。
“我今天又看了看,真不錯?!?br/>
顧母直視顧惜。
“之前你送他出去,我問過你小姑還有你爸,都點頭,你小姑直說越看越不錯,和你配,雖然不了解他,他的情況。”
顧母又道。
“媽?!?br/>
顧惜不意外,卻有些不好意思。
“你跟媽說說,你心里真的沒有一點?還有他的情況,上次你說的,還知道什么?”顧母繼續(xù)問。
“媽,我和他不可能的?!?br/>
顧惜不好意思過后,咬著唇道。
雖然說著不可能,可是她真的一點也沒有那想法?
不,她有。
漸漸的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了,以前應(yīng)該也有,只是被她掐斷了,但是最近,最近好多變了,她又有了。
她是女人。
葉森對她越發(fā)的好,心態(tài)也變了。
沒有女人不愛這樣的男人。
可她和他天差地別!
原來她不敢向家里表露。
此時不用擔心,可說了又如何?
“媽你看也看得出他不是一般人,這樣的人不是我能配得上的,你們不要多想了,真的?!鳖櫹闹幸粐@道。
臉色有些不好,心中也有些痛和酸。
曾經(jīng)她邊抗拒,邊和他一起,一直想逃。
現(xiàn)在她仍抗拒,又忍不住沉溺,一邊是理智一邊是感情,矛盾糾結(jié),卻不想逃了。
沒有曾經(jīng)糾結(jié)。
她也想開,能舒心過就舒心,和葉森她是喜歡的就夠了。
“這!我的女兒哪里不好?你不要妄自菲薄?!?br/>
顧母也想過這,聽到自己女兒說,臉色一變。
“沒有,女兒只是?!敝皇鞘裁搭櫹]說:“我們不合適的?!?br/>
“你一點心也沒有?”顧母皺眉展開。
“沒有。”顧惜說得苦澀。
“他對你呢?”顧母皺眉。
“我不知道!”顧惜再次道。
而后。
“媽就不要再想了,順其自然吧,我現(xiàn)在暫時不想談這些,先把和祈言的事了了,以后怎么樣,以后再說,剛經(jīng)歷了這樣一段婚姻,我心很累,整個人累,沒有心思,媽,我知道你擔心我,知道你們傷心,替我難過,想我過好日想我好想我幸福,只有這樣你們才放心,但不是現(xiàn)在,給我一些時間,等以后!”
顧惜慢慢的道。
“好吧。”
對上顧惜的眼,顧母看出自己其中的疲累還有祈求,心中一疼,伸出手握住顧惜的手,握緊輕道。
而且自己女兒說得對。
不用這么急。
很多事急不來,慢慢的,等過一段時間,有什么事再說。
不能再逼女兒。
現(xiàn)在只短短的時間,也不能了解葉森清楚。
顧母一時想了很多。
女兒對葉森似乎有意似乎無意,葉森也是。
“不過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葉森的外表就能看一些,但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自己女兒居然說配不上還有自己女兒的態(tài)度……
“媽?!?br/>
顧惜在想要不要說葉森的身份。
“到底是什么身份?”
顧母見自己女兒不說,再次道。
“媽,他是世家公子,齊大非偶!”
顧惜開口。
“他家在京都,是真正的官二代?!?br/>
眸光閃了閃,她又道。
“他離過婚?!鳖櫮覆恢勒f什么了。
“可他那樣的人離過婚又如何?想嫁給他的人多得是?!鳖櫹?。
“說得是。”
顧母沉默了好一會:“齊大非偶,你說得對,我的女兒一向聰明懂事,以后也會好好的,有些事以后再說,媽不再多說,家里不逼你,先把你和祈言的事解決了?!?br/>
“嗯?!?br/>
顧惜見自己媽終于不追問了,舒口氣。
又有點失落。
她和葉森,家里想她和葉森一起,她也想的,只是最后?
“明天家里的人有空的都會過來,商量你和祈言的事,這件事家里肯定會知道?!鳖櫮傅馈?br/>
“我知道。”
顧惜扯起一抹笑。
顧母握了握顧惜的手。
顧惜笑意加深:“媽你別擔心。”
“……”
“……”
顧惜和顧母洗好了衣服,回到病房,總算天漸漸黑了,之后吃飯,吃完飯?zhí)鞆氐缀谙氯?,顧惜夜里和顧母守在醫(yī)院。
葉森沒有打電話給顧惜。
天黑之前顧惜覺得時間過得慢,但現(xiàn)在顧惜卻覺得過得快,一晃眼就到了半夜,該睡了,顧惜和顧母一起睡。
另一張病床。
躺在床上,顧惜睡不著,顧母和顧父早睡過去了,聽著父親的呼聲,還有旁邊母親勻稱的呼吸,顧惜久久都無法入睡。
她小心的側(cè)頭,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看了看,已經(jīng)快十二點。
醫(yī)院病房十點就休息了,手機上有未接電話和短信,她動了動,想發(fā)短信給葉森,她找到葉森的名字。
顧惜終究是被主的人。
她很少主動。
顧惜就那么握著手機,睜著眼看著頭頂。
她開始回憶最近這段時間她和葉森的事,回憶完了,她又回憶從他們認識到現(xiàn)在的事,越想越想他。
越想看到他。
和他一起。
聽到他的聲音,得到他的短信。
她才能安心,才能放心的睡過去。
可是手機一直沒有響。
他睡了?還是?為什么沒有電話和短信?顧惜就在這樣的心情中等候,就在這樣的心情中不知道過了多久,睡了過去。
可能是夜總是讓人多愁善感吧。
到了天亮。
隨著白天到來,顧惜醒過來,理智回歸。
她不再像昨夜一樣。
一直到中午,顧惜接到了葉森的電話。
他已經(jīng)到機場了,馬上上飛機,給她說一聲,到了給她電話。
聽著他溫柔的聲音,明明沒有說什么,但她一下子就心安了,不安的心安安穩(wěn)穩(wěn)的,待他掛了電話。
顧惜拿著手機忍不住微笑。
他好好的。
沒有一離開就忘了她。
顧惜不讓自己再想別的。
中午吃完飯不久,家里人陸陸續(xù)續(xù)到了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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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文了,吼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