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瘌收起槍,氣憤地跑向方北。
他只是想借出任務(wù)的機會,開幾槍過癮,沒想到越打越火,最后把三匣子彈打得只剩兩顆。
還要回去,老大該怎么收拾自己?!
“老子踩死你!”
他恨恨地抬起穿著厚靴的右腳就踹。
這一腳若是踹實,葉片起碼會變得稀爛。
“終于來了!”
瞇著開裂“眼皮”等待已久的方北猛地甩出手藤。
蓄勢待發(fā)的手藤,從疤瘌難以察覺的后方纏上他的脖子。
為了保險,方北還用另外一根綁住對方雙臂。
“嗬嗬……”
喉管被勒,不代表疤瘌不會表示驚訝。
此刻,他那瞪圓的雙眼,長大的嘴巴,無一不在宣告主人心中的恐懼:
一株植物,居然能夠襲人類。
太可怕了!
“我要你死……”
方北不能說話,但心卻在狂吼。
對方不僅是張大富的手下,更是想置他于死地仇人。
“嗬嗬……”
無法呼吸的疤瘌拼命掙扎。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憑空甩開勒住脖頸的長藤,于是開始驅(qū)動被捆的雙臂,向外撐拒。
咔!
手藤傳來一聲輕響。
方北也在同時感到痛苦。
對方臂力,居然可以撐傷手藤?!
要知道,那可是經(jīng)過清涼能量反復(fù)改造的奇物,比活人小臂還粗!
國術(shù)!
疤瘌是個修煉國術(shù)的高手!
方北瞬間想到答案。
咔!
被撐手藤的第二聲爆裂響起。
雖然足以導(dǎo)致斷裂,但已損及木質(zhì)。
“那就賭,賭你先死,還是我先斷!”
方北豁出去了,他知道,自己和疤瘌只能活一個。
要么對方被勒死,要么自己被踩死。
片刻功夫,疤瘌的臉便由紅轉(zhuǎn)紫。
那是極度缺氧的表現(xiàn)。
他知道自己再不脫困,便會死在殺人樹下,于是使出吃奶的力氣抗爭。
咔咔咔
一連三次裂想響,讓方北明白手藤撐不了多久。
可他又沒有立即殺死仇人的辦法。
現(xiàn)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當初同時勒住對方的脖子和手,否則連拖延等待命運判決的機會都沒有。
疤瘌的脖子被勒,雙臂被捆,雙腿卻沒有任何問題。
他見自己被扭得背對植物,一時無法撐破粗藤,立即改變策略的開始邁步。
在他想來,不管什么植物,都要扎根于地才能存活。與其這樣僵持不下,還不如將樹連根拔起。
于是,他動了。
雙腿繃直,向前連蹬。
而方北,卻因此感到壓力驟減。
“這是你自己找死!”
他興奮地大吼,手藤卻不敢有絲毫松懈。
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比拼錯誤的最后階段。
誰犯錯最少,誰就能活!
猶自未知的疤瘌正在踏第三步,他發(fā)現(xiàn),殺人樹根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拔。
幸好,自小修煉的國術(shù),能讓他在沒有呼吸的情況下,多堅持一會。
所以,他還有時間執(zhí)行自己的計劃。
沙!
樹根終于在疤瘌的不懈努力下晃動。
“你扎根的地方畢竟是沙,否則我真不敢做!”
這是疤瘌內(nèi)心的想法。
可惜,他至始至終都沒搞清,自己面對的不是所謂的殺人植物,而是一個擁有人類靈魂的復(fù)仇怪物。
沙!沙!沙!
殺人樹根晃動的越加厲害,眼看將要大功告成的疤瘌,腿繃得更加有力。
就連方北勒捆的手藤,都被扯得筆直如弦。
“去死!”
疤瘌發(fā)紫的臉變得更加灰暗,可他并不害怕,因為殺人樹根已經(jīng)被逼到極限。
果然,下一個瞬間,疤瘌身體猛地一竄。
根,終于被完全拔出。
“還沒死,居然還沒死!”
疤瘌慌了。
因為樹藤勒住脖子的力道,沒有半分減弱。
到這時,他才明白,自己費了半天力氣都是白搭,于是急忙剎住腳步,同時增大雙臂撐拒的力量。
咔咔咔……
又是一連串的斷裂聲爆出。
雙方角力,已經(jīng)到了決死階段。
可仇人卻像小強一樣活著,這么長時間,沒有一點呼吸的疤瘌居然沒有一點疲軟。
“怎么辦?怎么辦?”
方北沒有腦袋,更沒有可以隨意轉(zhuǎn)動的脖子,因此,“視線”始終固定。
就在這時,一個由淡灰組成的輪廓落入“眼”中。
那是被疤瘌別在后腰的手槍!
“活該你死!”
方北瞬間想到主意,立刻驅(qū)使那條長有圓葉的老藤,慢慢伸向沙漠之鷹。
沒有經(jīng)過太多改造的老藤速度不快,可方北并不著急。
因為他清楚,自己的手藤還能堅持一會。
除此之外,他還明白:機會只有一次,犯錯便是死亡。
老藤伴隨著斷裂聲緩緩移動,在過了不知多久之后,終于纏住手槍。
開槍?
扯淡!
先不說那么粗的藤枝,根本插不進扳機護圈,就算能,以手藤的結(jié)構(gòu),都不可能像人類那樣持穩(wěn)瞄準。
方北要利用的,只是制造沙漠之鷹的鈦合金。
那是遠比鋼鐵堅硬的金屬。
砰!
正在奮力掙扎的疤瘌,突然感覺腦袋一懵,接著眼睛便被一片鮮紅占據(jù)。
卻是拿到槍的方北,將武器狠狠砸在仇人的太陽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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