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看到于冬,包菡柔就覺得熟悉,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包榮聞言也緊緊地盯著于冬,想看看是否與心中的猜想一致。
“當然見過?!庇诙⑿κ疽?,“今天下午我們還一起參加了諸葛天教授的課程?!?br/>
“咦,有么?”包菡柔秀眉輕蹙。
“呵呵,難怪你不記得,也對,像我這樣的普通人,怎么可能被你關(guān)注到?!庇诙p笑自嘲,語氣平淡。
包菡柔俏臉一寒,豈會聽不出來,對方是在貶低自己。
包榮則是眉頭一皺,似乎沒想到,于冬會突然這么說。
他們父女倆又豈會知道,于冬之所以這樣說,也是不想讓包菡柔知道是自己救了她,盡可能的保持低調(diào)。
不過,?;ò杖峋谷皇前宓呐畠?,倒是讓于冬小小驚訝了一下。
沉吟了一會兒,包菡柔突然輕輕搖了搖頭,看著于冬,認真道:“不一樣的,你能不顧危險救人,已經(jīng)證明你不是普通人?!?br/>
“哦,那我倒想知道,我是什么人?”于冬眉宇輕揚。
“救人與水火的英雄。”
聞言,于冬一愣,看著那張無比嚴肅的絕美容顏,心里不由一陣苦笑。
本來以為故意氣對方,就會打消她對自己救了她的懷疑,從此形同陌路,沒成想,卻事與愿違,反倒夸上了自己。
而且看包菡柔這副神態(tài),怎么有種對自己越來越感興趣的意思?
“多謝夸獎,英雄就算了,我只是一個普通學(xué)生,為救朋友而已,時間也不早了,包叔,要是沒什么事,我先走了?!?br/>
說完,于冬對著包榮點頭示意了一下,便要轉(zhuǎn)身離開。
“對了,”包榮叫住了于冬,“你朋友他……”
“已經(jīng)得救了?!?br/>
留下這句話,于冬小跑離開,很快便消失在了警戒線外的人群之中。
一個謊言,往往需要無數(shù)個謊言來彌補,不是于冬天生喜歡撒謊,而是他不得不這么做,身不由己。
回到餐館,菜已經(jīng)涼了,于冬讓老板簡單的熱了一下,開始了風卷殘云。
他實在是太餓了。
這個時候的于冬,還不知道,克羅歐比口中所說的“游戲”,在未來的日子里,給他帶來了無法想象的麻煩。
當然,這都是后話。
第二天一早,于冬照例六點鐘起床,洗漱一番便和熊萬力一起離開了寢室。
每天的晨練,是必須要做的,雷打不動。
于冬照例繞星城大學(xué)跑完三圈,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至于熊萬力,還是一圈就累趴下了。
上一次是沒考慮到,這一次于冬學(xué)乖了,沒有跟熊萬力一起去食堂,而是獨自一人。
開玩笑,在繼續(xù)跟這個學(xué)校風云人物一起去,保不準又得成為焦點,雖然麻煩點,但于冬更想要低調(diào),老老實實的排隊打飯比較好。
可惜,就這么一個簡單的愿望,愣是沒法實現(xiàn)。
“讓開讓開!沒看到冬哥過來了嗎???”
“誰要有意見,找春哥說去,別在這礙眼!”
幾個一副頤指氣使模樣的小子,對著排在前面打飯的學(xué)生一通轟趕,滿滿的囂張氣焰。
沒辦法,像馬曉春這樣出了名的富二代,為了巴結(jié)他的狗腿子自然不在少數(shù),這幾個囂張的家伙就是鮮明的例子。
幾人為首的名叫張立強,拍馬屁的本事堪稱一流,平時仗著馬曉春囂張慣了,幾乎誰都不放在眼里,
饒是如此,連馬曉春都恭恭敬敬的叫于冬一聲冬哥,他張立強又怎敢造次。
“怎么著,你還有意見了?我看你是找抽!”
一名氣不過瞪了他們一眼的男生,迎來的卻是張立強一記耳光,猛扇過來。
男生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見到這一幕,嚇得直接閉上了眼睛,身體都開始顫抖,可結(jié)果,這一巴掌卻并沒有打上去。
不免讓他好奇的睜開了眼。
一只手,白里透紅,纖細白嫩,仿佛這只手,有一股無法抗拒的魔力,死死地抓住了張立強的手腕,令這一巴掌無法寸進半步。
“艸!誰特么……”
張立強脫口就罵,可當他看清攔他之人是誰后,嘴巴張的老大。
“冬……冬哥……”
張立強顫顫巍巍的看著于冬,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可就在這時,張立強面色突然大變,手腕傳了一道刺骨的劇痛,就好像骨頭隨時都可能斷裂似地,下一秒,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作用在了手腕之上,傳至全身,令他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在所有人驚異的注視下,于冬蹲下身,在張立強耳邊小聲道,語氣中充滿冷意,“記住了,以后再在我面前出現(xiàn),可就不是骨折這么簡單了。”
于冬說完,就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般,起身自顧自的走到了打飯隊伍的最后,靜靜的排起了隊。
張立強手腕耷拉著,臉色陰晴不定,既恐懼又氣憤,來自手腕的痛楚,疼的眼淚都快下來了,最終在幾名同伴的攙扶下,灰溜溜的逃離了食堂,連屁都放不出一個。
這場鬧劇來得快,去的也快,于冬打完飯,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即便如此,來自周圍的異樣目光,還是讓他渾身不舒服,不習(xí)慣被人矚目。
不過他不后悔,對于張立強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曾深受其害過的他,即便再怎么想要低調(diào),也絕對不會裝作看不見。
“這位同學(xué),剛才真是謝謝你了?!?br/>
一道弱弱的聲音傳來,于冬抬眼一看,是那個之前被張立強欺負的眼鏡男生,此刻正端著托盤,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
“坐?!庇诙疽饬艘幌律磉?。
“哦,好?!毖坨R男生一愣,急忙點頭坐了下去,“我叫黃靖,李靖的靖。剛才……”
“于冬。”于冬打斷了黃靖要說的話,開口道:“記住,羸弱不是你的錯,錯的是軟弱,因為軟弱的人,不會得到任何人的尊重,也包括我?!?br/>
說罷,于冬直接起身,向著食堂外行去。
留下滿臉愕然的黃靖,腦海里不斷回蕩著于冬臨走前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