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隨遇跟在身后,拿著玉笛一副悠閑自然的模樣,裝作無意地問起葉夢歌的行事。
“……”
葉夢歌回頭看了他一眼,這人以前不會問她的事情的,今天怎么這么反常地問起她的行蹤還跟了一路。
出于懷疑,葉夢歌問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宴隨遇面上依舊坦然,裝作沒聽見。
葉夢歌向前一步,湊到他面前,深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對面的人,“怕我搗亂?”
溫?zé)岬臍庀涿娑鴣?,宴隨遇不著痕跡地后退一點,說道,“怎么會呢,葉大小姐善解人意自然是不會壞了別人的事的,您做的永遠(yuǎn)都是對的?!?br/>
葉夢歌懷疑地看了他兩眼,很明顯這人不對勁,但她卻看不出具體那里不對,索性決定不管了。
她說道,“好,那你也別壞我計劃?!?br/>
宴隨遇笑了笑,沒說話。
這丫頭的目標(biāo)明顯也是郡守,倒是和他目標(biāo)一致。
算了,就讓她把郡守的性命拿去也是可以的。
兩人并排走著,回到了長街上。
郡守府隱在長街后比較安靜的一段路上,這會兒走出來時便有了一種終于回歸生活的感覺。
商人小販,客人流浪漢,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宴隨遇瞇著眼睛打量著前面不遠(yuǎn)處的一家酒樓,正打算叫上葉夢歌一起去放松一下。
回頭卻不見人。
而葉夢歌則是甩開宴隨遇后,再次來到了郡守府。
她比較喜歡一個人動手。
月亮掛上枝頭時,葉夢歌看見郡守的馬車從長街那頭駛來。
她緊盯著郡守的一舉一動。
郡守從前廳走過,摸了摸上茶丫鬟的臉蛋和屁股;又穿過走廊,對路過的小廝一頓痛罵鞭打;隨后才來到后院書房,大聲呵斥侍衛(wèi)看好房間的門。
侍衛(wèi)低著頭應(yīng)下,郡守才滿足的進(jìn)了書房。
葉夢歌從墻上翻下來,小心翼翼地靠近書房。
“你……”
離她最近的侍衛(wèi)忽然轉(zhuǎn)頭,看見了陰影下的葉夢歌。
葉夢歌手起刀落,用刀背打暈了他。
隨后她又快速解決了其他的幾個侍衛(wèi),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做好這一切后,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些人,葉夢歌擦著墻根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jìn)去。
一不小心,腳踏上了地上的書折子,發(fā)出不大不小的一聲聲響。
郡守卻沒有抬頭,津津有味地看著手中的艷俗畫本,手中扔出一個硯臺,大聲吼道。
“都說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jìn)來,給我出去!”
葉夢歌側(cè)身躲開硯臺的攻擊,看著硯臺將地板都砸出了一個洞,心想這家伙下手真狠。
她慢慢靠近郡守,可惜郡守毫無察覺。
直到葉夢歌拿著匕首比劃在他的頸間,郡守終于看見了房間里有個陌生的女人,這個女人還有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手中的畫本掉落在地上,郡守身子抖如篩糠,說話也哆嗦著,“俠女饒命。”
葉夢歌看了一眼地上的畫本,兩個小人正擺著奇怪的形狀,一人拿著鞭子正抽打著另一個人,而郡守的身下也鼓起一個大包。
“你好惡心啊。”
匕首輕輕一劃,鮮血噴涌而出。
幸好她剛剛甩開宴隨遇后去買了一把最便宜的匕首,沒用葉玄給自己的小巧玲瓏的匕首,不然臟了多可惜。
鮮紅固然駭然眼球,可漆黑卻能遮蓋住一切。
葉夢歌索性將這邊臟了的匕首扔在原地,剩下一個還剩一口氣的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大大方方地出了書房,越發(fā)熟練的動作翻過院墻。
在前往水冘藥鋪的路上,她甚至能開心到哼起歌來。
但她不知道,在她走了之后,書房的書架后慢慢走出來一個少年。
他走到郡守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郡守,表情很是冷漠。
郡守這會兒還沒咽氣,他抓住少年的衣擺猶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