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
關(guān)羽只有兩千老弱守城……
關(guān)平所領(lǐng)千人,已經(jīng)是樊城的所有能戰(zhàn)之兵!
“大哥,自新野兵敗,人心惶惶,尤其跟隨你我而行的十五萬百姓,在長坂坡遭受荼毒之苦,死傷枕藉!”
“消息沒有腿,傳播比馬快??!”
關(guān)羽跟隨劉備諸葛等人,站在樊城的城頭上,嘆息了一聲說道。
“樊城的百姓,聞?wù)f曹賊起兵八十三萬人馬,見人就殺,尤其跟隨大哥的,老弱不留,格殺勿論!”
“因此每日都有偷城外出的,禁止不住,此時樊城,實在已經(jīng)沒有多少百姓了。”
“就算是能戰(zhàn)之兵,也不過這千余而已,還是昔日陳牧軍師留下的精銳,矢志不移,跟隨大哥……”
“剩下的兩千老弱,實在不堪大用……”
關(guān)于說著話,悲嘆不已。
“老天!”
“若我劉備無興漢之命,不如便讓我夭折了也好,何必如此待我!”
劉備仰天長嘆,痛心疾首!
短短十幾天,數(shù)萬精兵,喪失殆盡!
此時前途茫茫,后有追兵,再無容身之地!
這樊城也不過是彈丸之地,又無險固可守,也沒雄壯兵馬!
曹操的兵馬一來,城門立破,被俘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開局一張席,收獲兩兄弟!
我原本以為織席販履,是老天爺對我的考驗,得到了關(guān)張兩個大將,才是我飛騰九天的開始!
沒想到如今一切跌落塵埃!
我?
此時的處境,還不如當時在家賣涼席過的舒服!
“樊城的一千多人,也是昔日陳牧軍師留下的精銳……”
劉備一陣羞愧!
又何止這一千精銳?
便是這樊城!
也是昔日陳牧軍師留下的基業(yè)!
當年以微弱的新野之眾,數(shù)千人馬。
陳牧軍師演練兵卒,行司天之術(shù),破曹仁的八門金鎖陣!
何其壯懷激烈……
自那之后,曹操不敢南下,積攢八十三萬人馬,防有今日的劫掠荊州!
然而雄姿英發(fā)的新野數(shù)萬精兵,卻已經(jīng)不堪一擊?
劉備哀嘆不已,眼睛看向身邊的諸葛亮!
臥龍!
你幾時飛龍在天,莫要再臥著了!
諸葛亮眉頭緊皺,低頭不語!
他又何嘗感受不到這份壓力!
昔日躊躇滿志,出道即帶著光環(huán)。
連功勛卓著的陳牧,也不得不為了給他讓路被而劉老板炒了魷魚!
可接盤全盛之時的新野城,卻連熱炕頭都沒睡一覺,就被曹操的兵馬踐踏,死傷殆盡!
這是我臥龍一輩子的恥辱!
若不能一雪前恥,又有和面目自稱臥龍?
孔明雙目緊閉,腦中開始復(fù)盤……
復(fù)盤整個新野之戰(zhàn)。
燒夏侯惇,燒曹仁,水淹曹兵……
一開始的時候,一切順利,計計得逞!
可是……
為何后來處處為人所算?
似乎我的每一步棋子,都在對方的設(shè)定之內(nèi),從容破解,且破解之法,微妙無比!
丟了新野,丟了江夏!
死了劉琦,連主公的兩個老婆也被人抓了去!
如今臨時依仗的樊城,也是昔日陳牧之功!
我諸葛亮,給主公帶來的功績,便是將五萬兵馬全部打光?
孔明手里一松,那羽扇如一片浮萍,飄飄落在城下。
他忽然有了一種要跳城自盡的沖動!
這連翻的打擊,委實令他難以接受!
“若陳牧軍師在此,必能起死回生,再造偉業(yè)?!?br/>
趙云遠遠站著,觀望著樊城遠處的茫茫山中霧氣,也是悲傷無比。
想起昔日跟隨陳牧的那份朝氣風(fēng)發(fā),忍不住喃喃自語說道。
諸葛亮聽在耳里,一股好強之心猛然迸發(fā)!
“我諸葛臥龍,豈能輸給一個寂寂無名的陳牧?”
……
新野。
曹操殺牛宰馬,犒賞三軍。
“文遠,傷勢可好,可飲的酒嗎?”
曹操端著一碗酒,意氣風(fēng)發(fā),巡視眾將。
來到張遼面前,笑著說道。
張遼在長坂坡被趙云所傷,但傷不及骨,還算不重。
“微臣不才,能喝十壇酒,肉十斤!”
張遼也是興奮不已,站起來慨然說道。
“既然如此,滿飲這一碗!”
曹操哈哈大笑,將酒碗舉到張遼面前!
“丞相,微臣豈敢!”
張遼急忙躬身行禮,不敢迎接。
“酒中飲酒醉,殺頭的罪!但今日我開宴,則罪在我一人,你們只管痛飲即可!”
曹操一怔,忽然爽朗笑道。
“丞相,不是這個道理?!?br/>
張遼再次行禮:“此次新野大戰(zhàn),首功當在虎癡許褚將軍,若無他神機秒策,料敵機先,恐怕縱然能拿下荊州,也要付出一場慘勝!”
“因此既然是慶功宴,這頭一碗酒,當敬許將軍!”
眾將一起躬身說道:“請丞相先賜許將軍賞,我等才敢開席?!?br/>
“哪里……哪里……”
“俺可不敢當!”
“不敢當!”
許褚跟隨在曹操身后,沒想到忽然被捧上了天,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急忙連連搖手,受寵若驚。
“這個憨貨,我若不賞他,他倒連自己都忘記了!”
“果然是我的憨傻虎癡兒!”
曹操看到許褚那扭捏作態(tài)的樣子,與他虎背熊腰的彪悍外形極為不符,忍不住哈哈大笑。
“虎候得失不縈于懷,只知道效忠丞相,不在乎賞賜,這份境界,竟令我們汗顏無比。”
賈詡笑著說道。
“果然如此,別的不說。若不是許將軍定下妙計,江夏的十萬荊州兵馬,豈能不戰(zhàn)而降?”
“只這一份功勞,就是首功無疑!”
荀攸羞慚滿面的說道。
作為丞相的幕府軍師,他們這些謀士,竟然比不過一個憨傻的許褚!
“老大,您要真的想賞俺,不如把您那許都帶來的桃花釀,賞幾壇子給俺,那上好的牛肉,也賞個幾十斤下來,讓俺好好過把癮?!?br/>
許褚稍一鎮(zhèn)定,腦子里忽然想起來,后面府里的那位少年先生,可是奔波勞苦,我怎么可以虧待了他?
“不如請他好好的吃一頓,補補身子!”
“這幾日有那兩個人妻陪伴,先生必定是體力消耗巨大!”
許褚忽然感覺自己越來越聰明了,竟然能領(lǐng)悟許多事情!
“酒飯之資,不足以表其功!”
曹操豪興大發(fā)!
“封許褚武威將軍,賜爵關(guān)內(nèi)侯!”
“賞許都王府一套,黃金五十斤,田產(chǎn)三百畝!”
“月俸嘛,二百兩!”
這一波賞賜下來,許褚叫苦不迭!
我滿打滿算幾十號家人,哪里需要這么多府??!
黃金,田產(chǎn),嘛用嘛!
還不如酒肉來的實在!
一個消費全都掛賬丞相府,吃喝玩樂全簽單的丞相總護衛(wèi),早已經(jīng)對財富失去了概念!
群臣一片嘩然,羨慕不已。
夏侯惇:“我丟了一只眼睛,也沒得到丞相那份賞賜,比之許褚,可差的遠了!”
夏侯淵:“哥哥,丞相看的是功績戰(zhàn)果,可不是身上掉的零件多少啊……”
荀攸:“我的俸祿不過才四十兩而已,便是我叔叔荀彧,鎮(zhèn)守京都,總理后方,也不過百兩,這許褚拿了三百兩月俸……敢比皇子皇孫了!”
劉曄:“此王府的宅子,這是多偏愛許褚?眾將之中,若論武力,自然毫無疑問便是這憨傻,可是兵法戰(zhàn)策,他可是一竅不通啊!莫非此人真的是深藏不漏?”
賈詡深邃的目光跟著許褚的身形四處游蕩:“他的背后,到底是不是主公?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