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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藝術(shù)歐美色圖尻屁 一四九六那

    ?(一四九六)

    那日下午,在下還是在半被迫的狀態(tài)下,被丁女俠拉去了明月樓一趟。才放了一晚的假期正式宣告報銷,換了一個更艱巨的的任務(wù)卡——

    「提示:請避過丁氏兄弟與南北雙俠的目光,成功混入明月樓中,并令丁家小妹如愿欣賞到白花旦唱戲。」

    看過丁家妹子男裝扮相的人,大抵都能深切體會到此項任務(wù)的艱困性。在下先前那句「自欺欺人」的評價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因此我們理所當然在她尚未踏進百花樓大門時候,就給負責(zé)看門的正牌護院攔了下來。

    看丁女俠一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的模樣,我只能報以無奈的嘆息,默默掏出一只銀錠讓人放行,以免任務(wù)對象連關(guān)卡都來不及開啟,就讓系統(tǒng)攔殺在了起跑點上。

    ——好不容易才疏通部分護院將丁兆蕙給暫時支離前門,若丁家妹子因無法進門另循蹊徑跟她家兄長給撞個正著,最后被抹黑倒霉的人還不是我么!

    唉呀花錢消災(zāi)吧!

    都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銀錠兄的幫忙,我們迅速通關(guān)入樓,樓內(nèi)一片摩頂放踵,人潮洶涌——再召喚出更高階的銀票兄支持,順利被安排在二樓一間不甚起眼卻視野清晰的小雅閣里,推窗望去便能正見到白娘子登場的天井露臺。

    我后知后覺地想到,當日已乃朔望之日,若血蝴蝶真潛伏于蘇州城內(nèi),這晚便該是他行兇之時機了,則咱們此行的是非成敗,很快就將有結(jié)果落定。

    若血蝴蝶真依預(yù)料出現(xiàn)于此處,那現(xiàn)場自免不了一番打斗……展昭該不會便是因為如此才堅持讓我解妝歸客棧好好待著,免得到時候礙了他們的手腳吧?

    那我還把丁家妹子領(lǐng)進來這里……

    見丁月華新鮮地東張西望,一臉亢奮的微紅,在下忽然有一種做錯事誒害的預(yù)感——把人家的妹子帶來花樓這種地方就夠拉仇恨值,還揀著有淫賊光顧的當天來?這已經(jīng)不是人家妹子武功高不高強足不足以自保的問題了,這已經(jīng)變成在下的人品問題了……

    ——這尊大神現(xiàn)在還請不請得回去!

    大神睜著一雙晶亮的眼睛來到我面前,清脆的女聲中充滿了期待:「喂喂,花旦幾點開始唱戲呢?」

    ……看來是請不回去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小心別讓他們發(fā)現(xiàn)了。

    我有些垂頭喪氣:「……申時有一場,再半時辰便是了。我們在雅間里待著,無須出去,等等推窗便可觀賞了。」

    「那我出去逛逛,待會回來?!顾f完就往門口沖。

    「誒,等等!」聽不懂人話是吧!我連忙拉住她的手:「歐陽大哥和展昭分別在人群中守著呢,妳出去不是立馬就給他們瞧見?他們?nèi)舭l(fā)現(xiàn)了妳,那離妳兄長知曉也不遠了,到時妳就難再待下去了。」

    丁月華側(cè)頭想了想,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從懷中掏出一個袋子,悶悶道:「不要緊,我有這個?!?br/>
    邊說著邊把袋中物事密密麻麻地黏滿半張臉,瞬間從嫩郎君變身成一胡漢子,最后還拈出兩顆人工痣斜角線貼在臉上,纖瘦的身材與豪邁的臉部造型霎時構(gòu)成了強烈的對比,乍見下還真是震撼得人半晌想不出自己祖國的言語!

    丁女俠故意粗著嗓子學(xué)壯漢子粗喊:「如何?這樣不會叫人認出來了吧?」

    ……何止認不出來,就算妳主動上前認親人家都要遲疑了??!

    我卻十分不理解:「……妳既然有此等道具,先前怎么不先貼好再出來?」

    害我方才為妳的男裝扮相一陣著急,白花了一堆銀子。

    丁月華皺起臉,憋了半天才道:「山崩天地裂,這模樣太有男子氣概,走在路上本女俠怕會招蜂引蝶……若非不得已,我才不想弄呢!對了,你需不需要?胡子雖沒了,可袋里還剩八顆痣跟……唔,一對假長眉?!?br/>
    我:「……」

    ……啊喂女俠請問妳前半句這話說得是認真的嗎喂?

    ……審美觀哪里出了問題??!

    我瞧向袋里長毛的八顆大痣,跟一對掛起來絕對可以懸垂到下頷的衰相眉沉默,再怎樣也伸不開自己的手去拿它們。

    (一四九七)

    丁家妹子將在下眼中的掙扎看成客氣,爽快地拍著我的肩,十分大方:「哎,投桃還報李,你帶我進來,道具任你用!莫需要客氣!」

    我:「……」

    我無言地瞥向她,很想告訴她這里其實沒人在客氣,妹子妳完全理解錯重點了。

    她見我不語,逕自豪爽動手:「同你說莫需客氣便是莫需客氣!我來幫你!」

    說著從袋中抓出三顆師爺痣,啪啪啪像投飛鏢般射到我臉上,力道之狠準,痛得我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正遭受到了某種霸道的暗器攻擊!

    那些飛鏢……啊不,是那些假痣們竟然著陸立黏,也不知道用得是哪牌的黏著劑,竟有如此卓越沾黏效果——待會不會給我就地生根便拔不下來了吧?。?br/>
    正心驚惶恐之間,架不住丁家妹子又捏起兩道下垂眉,就這么隨手往我眼上一掛——

    兩縷長眉伴著三根痣上的黑毛隨風(fēng)左右擺動,隱隱生姿,讓我頓時覺得自己仿佛是某種來自于新世界的生物,人一站出去……鬼門關(guān)大概就可以打開了!

    造型大師滿意點的頭:「嗯,山河驚天地,好霸氣!如此大哥他們決計是認不出來了!」

    我:「…………」

    我拿著手鏡無語,嚴重懷疑這女俠是借機在整我!

    她若不是在整我,就是審美觀真的壞光光了!

    ——鏡里這猥瑣漢一看就知是奸邪巧佞之輩,只有驚嚇哪里來的霸氣妳告訴我??!╯‵□′)╯︵┴┴

    (一四九八)

    莫說丁兄展昭白玉堂認不出來——這模樣連在下的親爹媽見了也要一葉障目了好么??!╯‵□′)╯︵┴┴

    是打算提前為中元節(jié)造勢么?!頂著這張臉真不會因太醒目反而被當成可疑分子捉起來么?。?br/>
    噢不……在下崇高的品味與自尊心……

    (一四九九)

    丁家妹子神清氣爽:「萬事俱備,我出去啦!」

    說完手腳敏捷地便沖出房門,快到我根本來不及攔住她。

    「丁女俠,等等,妳等一等我!」

    我來不及糾結(jié)自己凌亂的新長相,趕忙追去,豈料一踏出雅閣,便是兩步聞一聲驚喝——

    「嗚哇!」

    「他娘的!」

    「見鬼啦——」

    一只杯子擦過我的臉旁,里頭的茶湯撒了我半臉。

    不知是何人喊了一聲:「哪里來的妖邪敢于此處作怪!大夥快來撲滅他?。 ?br/>
    接下來筷子、湯匙、盤子齊飛、最后甚至迎面撲來了一樽空酒壇。

    我:「…………」

    (一五〇〇)

    渾帳這甕酒壇是誰砸過來的?!

    砸這東西已經(jīng)可以構(gòu)成一級謀殺了好么去官府里頭告你啊?。?br/>
    再是貌寢的生物也有生存權(quán)的?。?!請不要隨便誅殺好么?。?!

    (一五〇一)

    被廊邊的暴力行為與侮辱性言論所阻擋,是故彼時在下沒能追上丁家妹子的腳步,只好回頭如過街老鼠般竄回雅閣內(nèi)避難,心中安慰自己唇紅齒白的假郎妹如今已搖身變成粗獷的絡(luò)腮胡漢,辨識度(注:被展昭等人認出的可能性)跟安全度(注:遇豬哥調(diào)戲的可能性)皆大幅度降低,放她出去蹓達一會應(yīng)該不會出事,在下還是回閣子等她就好了吧。

    ……這張臉再暴露在大眾輿論底下實在傷不起呀!

    玻璃心都要碎光光了有沒有!

    在我遮頭擋臉趕回雅閣的路上,余光瞥見一位紫衣的伎女立在欄桿旁,正在揮舞著帕子勾搭男客,可由于態(tài)度看上去不甚積極,導(dǎo)致男客們多半與她豆腐個兩下便離開了,無人真正停留。從我的角度望去正好見她頭上蕩出的一串潤光,不禁令我停下了腳步。

    「……呦,爺,您在奴家身旁停下,莫非是中意奴家嗎?」

    她朝我一揮羅帕,捂著口嬌笑,發(fā)鬢上一串由玉環(huán)綴成的簪子,隨她腰枝扭動來回碰撞,發(fā)出一陣琳瑯的清響聲,愈看愈覺得眼熟。

    我一時忘記自己的處境上前搭訕,下意識便笑了笑道:「是啊,娘子不只標致,連穿著品位都這般嬌俏,怎能叫人不心動呢?」

    借機踏近一步,將她頭上簪子看將仔細。

    紫衣伎女應(yīng)該是久歷風(fēng)塵的老手,在近距離瞻望了在下當時那張連親爹媽瞧見也想大義滅親的臉,竟端是處變不驚,眼沒抽來嘴沒抖,甚至沒表現(xiàn)出哪怕是一點的帕金森氏癥病頭,桃花依舊笑春風(fēng),還能毫無障礙地將身子斜靠過來,揮動帕子同我打情罵俏,真是太值得人尊敬了!

    「哎呀,瞧爺您這嘴甜的!把奴家說得都害臊了!」

    勇女以帕捂面,作嬌羞狀……至于帕子底下是否借機干嘔惡心,那在下便不得而知了。

    據(jù)當時在遠處瞥見我同人條戲一幕的丁家妹子事后表示:那時我側(cè)頭淺笑,自以為表現(xiàn)地多風(fēng)流有度,殊不知在一雙帶衰長垂眉與三顆師爺痣的襯托下,人顯得有多么的猥瑣,看過去真是特別的下流!

    這景象若是讓她在外頭闖蕩江湖時瞧見了,她都要直接祭出劍打了有沒有!女俠要為民除害!

    我當時聽完:「…………」(╬ ̄皿 ̄)

    ……大姐大!丁女俠!請問妳記得在下這張臉是誰的杰作嗎?!

    誰之前還在那里稱贊這張臉霸氣的?給我自覺一點嘴巴上些遮攔好么!

    這貨替人易容的動機果然就是出于惡趣味……

    不過當時在明月樓中的在下,對自己的新長相卻是尚未熟悉,渾然未覺有哪里不對,一心只撲騰在眼熟的簪子上,繼續(xù)猥瑣……啊呸!是繼續(xù)風(fēng)流!

    開啟調(diào)笑模式打探消息,聊著聊著贊到了她的眼光上頭,順勢問了她頭上那根發(fā)簪的來由——

    紫衣伎女微微彎了雙目,絲帕掩唇,發(fā)出鈴鐺般的笑聲,只含糊回道是名客人送的,正欲深問,卻遭名ㄚ環(huán)過來打斷,曰有桌大戶欲請胭脂娘子陪席,讓胭脂娘子快快過去莫要耽擱。

    名喚胭脂的紫衣伎女便這么被匆匆拉走,她頭上的玉綴發(fā)簪因大動作又開始琳瑯作響,在一陣清脆的玉擊聲中,我好像恍恍惚回到一片狂雪飛舞的夢境,夢中一名明艷溫暖的女子張著口對我疾呼,我卻聽不到她在喊些什么。

    「——等等!」

    待我有意識到已驚呼出了聲音,那名紫衣伎女卻已被ㄚ環(huán)一路拉至了樓梯底層,只剩下個遙遠背影。

    我的視線一直黏在她頭上的玉簪上頭,直至再也看不清楚。

    周圍笙歌旖旎,笑語嘻然,我卻一時有些恍然。

    ……啊,是了,夢中春花提示給我看的、她生前總是插在發(fā)上的簪子,好像便是與此極類似的樣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