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上來的一共四人,領(lǐng)頭的自然是幾年不見風采更甚的葉宣,后面三人中有一個風恒略有些印象,其余兩人應(yīng)該是從沒有見過。
龍舟漸漸停了下來,如同三朵烏云懸浮在半空,葉宣來到最前面的龍舟面前,掃了一眼船上的人才皺眉拱手道:“不知是何方貴客臨門,葉某有失遠迎。”
風恒剛想說話,卻見旁邊的肖歡兒走到他前面,“葉宣老賊,不認識我了嗎?”
“嗯?”葉宣被她不善的言語驚得一愣,隨即皺眉看了肖歡兒一陣,“在下似乎與小姐素未蒙面,何故一見面就中傷葉某?”
風恒搖搖頭,所謂女大十八變,肖歡兒這兩年相貌上的確發(fā)生了很大變化,當然最主要的可能是葉宣之前也從未正眼看過她,大概是從不把這樣一個小丫頭當回事。
肖歡兒氣得呵呵一笑,“我家族七百多口人全部死在你的手上,你竟然敢說我們素未蒙面!”
葉宣眉頭皺得更緊,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驚訝道:“你是...肖歡兒?!”
“哼,你終于想起我來了!”肖歡兒咬著牙道。
這么一說葉宣自然明白來者不善,又仔細往人群看了一眼,心中逐漸由震驚轉(zhuǎn)換為恐懼,隨即目光停在了風恒的臉上,“你是...流云?”
風恒站上前,笑道:“葉城主竟然還記得我,真是榮幸。”
葉宣沉默一陣,“你們來此何意?”
肖歡兒想說什么卻被風恒攔下,隨即淡淡道:“葉城主,幾年不見不知道葉楓如何?”
葉宣從眾人的神情中自然看出了風恒在這一群人中的地位,想了想道:“承蒙掛懷,犬子很好,你們到底所為何來?”
風恒一笑,“很簡單,我們來只是想讓城主做一個選擇?!?br/>
“什么選擇?”
風恒瞪了他幾眼,“我與葉楓有舊,所以也不想太為難你,你就將當日屠戮肖家的人交出來,然后以死謝罪,要么...我們讓葉家成為第二個肖家!”
葉楓聞言愣了一會兒,隨即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我原本以為你是個人物,沒想到也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你可知我身后站的這二位是誰?別以為你們今日來勢洶洶我葉宣就會怕了你們!”
風恒這才打量了葉宣身后兩個面生的人,一臉嚴肅道:“我們時間有限沒空在這跟你廢話,趕快選擇吧,至于后面這兩位,如果你們不是葉家的人,最好請你們不要插手!”
葉宣聞言面色陰冷,似乎有些生氣,卻聽他身后的一人呵呵一笑,“在下盧宇,云宵門長老,我身旁這位也是門中長老,今日我二人只是恰巧在這葉府做客,與葉宣并無瓜葛,自然不會插手諸位的恩怨。”
“什么!”葉宣聞言一怔,大惑不解的回頭看著盧宇,卻被盧宇瞪了回來。
“呵呵,如此再好不過,葉宣,時間到了,你的選擇做出來沒有?”風恒淡笑著說道。
葉宣陰沉著臉沉默一陣,忽然身影一閃,竟然原地消失。
風恒一皺眉,肖歡兒卻是直接驚呼出聲,卻聽風恒身后的一位長老嘿嘿一笑,“雕蟲小技!”
說完直直的往某處飛了過去,憑空打出一拳,就聽一聲炸響,空氣中忽然竄出一臉狼狽的葉宣。
風恒一咬牙,“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將這葉府所有十歲以上的男子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眾人齊齊應(yīng)了聲是,正要動手卻聽葉宣大叫了一聲慢,一臉驚慌的看著風恒道:“你到底是何來頭,我葉宣就算死,起碼你也讓我知道是死在誰的手里!”
風恒嘴角一揚,“千秋門長老流云,你要報仇的話,隨時可以來!”
“千秋門?!”葉宣臉上現(xiàn)出一個不可置信的神情,難怪那盧宇二人一見這些人就縮了,他兩定是認出了千秋門的標志,而他們的門派跟千秋門比起來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我承認我的確屠殺了肖家,但這是我與肖家的恩怨,你為何要插手!”
風恒一笑,“既然你問到,那我就讓你死得明白,我是肖歡兒的丈夫,而且她還是千秋門門主的干女兒!”
“......”葉宣聞言顯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是一臉震驚的打量著二人,半晌才道:“我可以將當日的那些人交出來,但請你放過其他無辜的人!”
“無辜?”風恒頓時來氣,“你葉宣也知道無辜這個詞?當日你屠殺歡兒的家人時可曾想過他們當中有多少無辜的人,你可曾放走一個?”
“你...莫要欺人太甚!”葉宣似乎也來了氣,瞪著風恒說道,若非他身旁有數(shù)位高手,恐怕此刻已經(jīng)沖了過來。
風恒一咬牙,“死到臨頭還嘴硬...”他還想說什么,卻見多日不見的葉楓領(lǐng)著一大群人出現(xiàn)在龍船的下方。
風恒目光一凝,“領(lǐng)頭的那個男子留下,其余全部殺了!”
“你??!”葉宣這回真的急了,以他的想象風恒不可能真的干出這種事來。
然而眾人并沒有客氣,就見龍船漸漸落到地面,元王境界的長老則是直接躥了下去,一時如同仙女散花一般,葉宣也被三四個人圍了起來。
“好好看著吧!”風恒瞪了葉宣一眼。
葉宣知道自己并不是周圍幾人的對手,然而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族人被屠戮,困獸一般與幾位長老拼斗起來,一面大喊:“流云,我葉宣與你勢不兩立!”
風恒一笑,“我們早就勢不兩立了!”
只聽慘叫聲頓時就響了起來,一臉震驚的葉楓尚未弄清是什么情況就見幾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過來,身邊的幾個家族長老當即就身首異處,臉上依然凝固著一個困惑的表情。
隨即一眾弟子鋪天蓋地的沖了上去,見到人就殺,他們的實力自然遠在這些人之上,一時如同風卷殘云一般一點點往葉府的中心接近,所到之處皆是尸橫滿地血流成河!
肖歡兒眼里流出兩行淚水,不知道是因為大仇得報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嚇到。
圍攻葉宣的幾位長老知道葉宣得交由風恒親自解決,所以打斗時都留著手,只是傷他而未將他殺死。
唯獨盧宇和身旁的那位同門長老一臉驚愕的站在空中,他們雖然是局外人,但看到眼前這般景象也不由脊背發(fā)涼。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何要殺我族人!”卻聽一聲驚呼響起,風恒轉(zhuǎn)頭一看,就見葉楓被兩個弟子壓制住,一臉悲憤的瞪著眾人吼道。
風恒雖然極不情愿在這樣的情況下與他見面,但也知此事無法躲過,于是高叫道:“葉楓,還記得我嗎?”
葉楓驚訝的回頭,隨即臉上出現(xiàn)一個難以置信的神色,“是你!”
風恒一笑,“不只是我,你看看這是誰!”說完一指旁邊的肖歡兒。
“你是...歡兒?!”葉楓更加難以置信,“為什么?為什么你們要那么做!”
“為什么?”風恒注視著他,“難道你不清楚么?”
葉楓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瞪著風恒和肖歡兒,“流云,此事雖然確實是葉府不對在先,但還請你念在當日情分,停下這場殺戮,我葉楓愿以死謝罪!”
風恒看了看他,“我不殺你,你就算以死謝罪也沒有用,血債血償,葉府今日的結(jié)局早在屠殺肖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注定!”
葉楓聞言眼淚流了出來,忽然雙膝跪地道:“我求求你,放過我的家族,當日之事與他們并沒有關(guān)系,他們只不過是服從命令,一切罪責都在我父子身上,歡兒,我知道你恨我,恨整個葉府的人,但我求你看在你姐姐的份上饒恕他們,我愿意一輩子當牛做馬來償還你的恩德!”
風恒眉頭一皺,肖歡兒似也想起了往日的美好時光,眼中出現(xiàn)不忍,豈料卻聽旁邊打斗的葉宣怒道:“葉楓,你若是我的兒子就站起來,我葉府的人就算是死也不會向敵人下跪!”
風恒沉默半晌才看了一眼葉府,發(fā)現(xiàn)到處都躺滿了尸體,整個上空都充斥著婦女和小孩的哭喊聲,而千秋門的人已經(jīng)越過了整座府院的三分之二。
“可以了...”風恒向旁邊的一個長老道。
那個長老得令,以元力發(fā)音,向著依然在屠殺的弟子喊了一聲,就見眾人慢慢退了回來。
葉楓聞言仿佛脫力一般雙手杵到了地上,整個臉上唯有深深的絕望。
風恒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葉宣,向與他打斗的幾位長老道:“把他帶過來吧?!?br/>
幾位長老點了點頭,隨即招式一變,葉宣頓時就挨了五六掌,然而他并不屈服,而是使出了他的底牌。
“金獅嘯日!”只聽葉宣一聲大吼,原地頓時顯出一只威風凜凜的金獅來,只是神色有些萎靡,顯然是受了傷的緣故。
“冥頑不靈!”其中一個長老眉頭一皺,手上法訣一打,就見一張數(shù)米長的元氣弓出現(xiàn)在他面前,一只白色光箭已成滿弓狀,那金獅眼中露出忌憚,倉皇的朝著遠處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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